“这么厉害?”颜昭惊讶,他虽没见过师祖景霁神尊,不过能教出师尊与师伯这么厉害的人物,那实力自不必别人说他也能想象。
“是啊。”白夷庭在颜昭面前难得出现丧气的一面,叹道:“若祂真要对我们不利,那真是毫无反抗的余地。”
鲜少见自家师尊这般丧气,颜昭垂眸想了想,自己绝不能在这种时候跟着师尊一起叹气,“无论遇到什么难事,师尊总有办法解决,从前是,现在亦然。况且现在我也长大了,可以帮师尊分忧,所以师尊往后你别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白夷庭轻笑一声,“颜昭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你师伯了。”
“我是认真的。”颜昭知道他这是又想转移话题,有些不快。
白夷庭却道:“我也是认真的。”
颜昭:“……”
没再听到颜昭的声音,白夷庭诧异转头,却在看见颜昭表情时怔住,“颜昭你……”
——这小鬼一脸委屈是要干嘛?
颜昭轻哼一声,佯装生气道:“师尊我不傻,你别总是想着转移话题。”
被戳穿的白夷庭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好,那我以后遇到什么难事都同你讲。”
得了他这话,颜昭得意一笑,“那也别以后了,现在我也说不着,还想问师尊一些事情。”
“……”白夷庭目光一顿,感觉是上这小鬼的当了。
颜昭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接着就问,“师尊,师伯一直不醒是不是因为那手镯?”
白夷庭拧了拧眉,回想起当时青风斜将手镯送给金朝意时说的话,“他说手镯内藏有一方幻境,看来他一直昏睡不醒应当和手镯中的幻境有关。”
颜昭:“是不是与师尊之前一样?”
“大约是不一样。”白夷庭不清楚那手镯中的幻境情况,不敢盲目下定论,“更别说那本应该在金朝意手中的手镯为何会出现在他这里。”
颜昭犹豫一番,说出自己的猜想,“该不会金朝意也来到幽冥界了吧?”
白夷庭:“且根据你们之前得到的线索来推测,金朝意与我师尊有些关联。如今看来,知之或许并没有认错。”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帮到师伯呢?”颜昭语气里满是担忧,
白夷庭深呼一口气,说道:“颜昭你记住了,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有关金朝意的事情,就连赤缘也不可以。”
颜昭重重颔首,“好,师尊你放心,我绝不会透露半个字。”
他侧过身,看着师尊在昏暗光线下平静的侧颜,那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终于慢慢松了下来,沉沉睡去。
白夷庭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再睁开眼时,眸中已是一片清明。
他望着帐顶,那关于晶体人口中的钥匙、师哥掌中金镯、秦光王野心、冥王野利隐则去向,种种思绪再次翻涌上来。
睡不着啊,真睡不着。
白夷庭闭上眼,强迫自己快些入睡。
可越是有这般念头,越是清醒。
又不敢有大动作,怕吵醒已然睡着的艳照,只能幅度的左右摆头,脸向左压得耳朵难受,睡不着;脸向右看向颜昭毫无防备的睡颜心跳更是莫名其妙的有些加快;仰面向上又觉心里空落落的。
——啊,鸟生啊,多复杂。
于是乎,一整夜,白夷庭愣是一刻也没睡着。
最后总结——应是‘死’过一次,脑子不想歇息,怕醒不过来。
这一夜,颜昭倒是睡的安稳 ,醒来时,望见自家师尊正坐在窗边,手上拿着针线与上等布料,不知道在缝制些什么。
颜昭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睡够了,浑身也舒畅了,不存在起床气一说。
“师尊,你在缝什么?”颜昭顾不上打理自己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赤脚到白夷庭身边。
白夷庭头也没抬,只是斜了眼颜昭的赤脚,说道:“幽冥界湿气重,穿鞋,我在给你们做衣裳。”
颜昭瞄了一眼白夷庭手中的布料,才不甘心的回去穿鞋,又迫不及待的回来坐在白夷庭身边,望着白夷庭的动作,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白夷庭不用抬头亦能感觉到他视线。
颜昭摸了摸桌上的布料,问道:“师尊,你哪里来的这些好料子?”
白夷庭:“秦光王给的。”
“?”颜昭眨了眨眼睛,“您拿什么跟她换啊?”
白夷庭:“直接问的,没有拿什么交换。”
颜昭有些不可置信,反复将桌上的布料看了又看,“这么好的东西,您问她就直接给了?”
白夷庭:“是啊,不是应该的吗?”
“她欠您的?”颜昭试探性的问,得到白夷庭理所应当的摇头。
颜昭担忧道:“师尊,你白拿人家那么好的东西,就不怕人家以后求你做其他事来偿还啊?”
师尊这理所应当白拿人家东西的毛病真得改一改了,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现在白拿人这般贵重的东西,日后人家有所请求怎好意思拒绝?
白夷庭不甚在意,“怕什么,我最擅长拒绝别人了。”
颜昭:“……”
白夷庭接着说道:“再说了,这些在咱们看来是不可多得的东西,在人家秦光王的眼中只不过是些边角料。”
颜昭转头望了望屋内的床帘与垂纱、再看桌布,皆是上承品质,比给师尊的这些料子还要好。
行吧,果然只能算是边角料。
只怪他见过的好东西少,是以少见多怪。
这时房门被推开,是知之进来了。
颜昭纳闷问道:“知之你干什么去了?”
“去看花花。”知之小心翼翼的从兜里掏出一朵蓝光流溢的花朵,不,准确来说是一株。
知之连根拔起的!
这花看着就不普通,颜昭忙压低声音说道:“知之,你怎能随便拔人家花?”
知之扬起笑脸,得意不已,“是好看姐姐送的,不是知之自己拔。”
“送?”颜昭一时语塞,怎么在他睡一觉起来,师尊和知之都从秦光王那里得到了好东西?
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去秦光王面前晃晃,看看能不能也拿点什么?
正想着呢,知之却晃了晃他的腿,问道:“颜昭昭,帮我。”
一边说,一边将那株蓝花举到他眼前。
颜昭理解他意思,但他也没有适合的花盆,于是他下意识将目光落在白夷庭身上。
白夷庭稍稍停手,指了指桌上的白玉茶壶,言简意赅,“帮他种。”
“不好吧!”颜昭惊得语调都拔高了两分,“这茶壶可是白玉啊,而且看起来就是白玉中的极品那种,咱们擅自拿来种花真的不合适!”
白夷庭淡然道:“这花可比茶壶贵上百倍,再不种花可要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