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分钟后，长椅前的地面满是烟头。
由于太久就不抽了，迪克和零号的瘾都有点大，直接抽空了整整三盒华子，而关于证道终极至高的计划……
也总算是商讨完毕，许多执行方面的细节都逐一敲定。
尽管耗时不短，可在现实中仅仅只过去了数秒，而这，也恰恰是迪克选择在此商讨的原因。
另外，这处未来碎片的幻象，本质上是零号脑海中的梦境。
再加上作为穿越者，零号还能免疫长河的读心，那这处幻象自然也能保证隐私，非常适合拿来密谋。
早在最初第零世的时候，迪克第一次接触到未来碎片，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用途。
只不过当时，迪克作为至高的能力尚且不足，并不能像现在这样，随心所欲地入侵零号的脑海。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自零号裤腰上的口袋，这是祂妻子打过来的，准确来说是这处幻象里的妻子。
零号没有接听，而是抬眼看向迪克，用一种极度不安的口吻询问道：
“如果计划最后成功了，你将我送我蓝星，那里是会一切如初，像现在这样美好……”
“还是会像大夏那句诗所描述的那样，到乡翻似烂柯人，蓝星对于我而言，已经是完全陌生的一片时空。”
康纳穿越过来距今，不知过去了多少年月，尽管不断地回溯时空，可谁又知道蓝星那边的情况如何呢？
如果此时此刻，蓝星所在的那片时空，已经过去了亿万年之久……
康纳所熟知的一切都不存在了，那还有回去的意义吗？
那句诗所描述的，是诗人被贬二十多年后重回家乡，人事全非，感觉像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而这，恰恰对应了零号所担心的情况，祂害怕自己其实已经一无所有，就算回到蓝星也只能当个可悲的“烂柯人”……
妻子不在了，米国也没了，甚至连蓝星可能都已不复存在，毕竟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
所谓的回溯世代，只是对于这片时空生效，而蓝星那一边的时间，很可能是一直在正常流逝着。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迪克拍了拍零号的肩膀，语气轻快道：“若是计划真的成功了，那我能办到的事情将超乎你想象。”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事实真如零号担心的那样，祂成了一个可悲的“烂柯人”，熟知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
那迪克大不了，直接给祂造一个蓝星，创造一个祂所熟知的宇宙，不就行了？
就像这处未来碎片的幻象一样，管它是真是假，只要结果是好的就没问题，零号将重新变回康纳度过幸福的余生。
什么“如果真相痛苦，谎言只会雪上加霜”，迪克根本就不信这种逻辑，因为凡事都要联系实际，不能生搬硬套。
迪克只知道，如果说出残酷的真相，告诉零号蓝星已经没了，祂心心念念的妻子早已不复存在……
那毫无疑问的，零号现在马上就会精神崩溃，然后直接引爆自己的至高本源，一秒都不想多活。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未来碎片具有相当大的参考意义，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合理推演后的结果。”
迪克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告诉零号别丧气，因为确实有“Good End”的可能性，祂只需要努力往这一方向靠近即可。
零号轻轻点头，双眼的不安随之消散，接着赶在铃声停止前，慌忙掏出了手机接听。
“噢，杰西卡，我在下边散步刚好碰到一个朋友……怎么可能抽烟呢，我都戒好几年了……”
此时的零号，又临时变回了康纳，祂的语气、神态以及身体动作全变了，完全就是一个新婚不久的普通男人。
迪克没有再打扰零号，而是悄然退出了这片幻象，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现在就让祂暂时享受美梦吧。
说到底，迪克需要一个渴望回家的康纳，而非一个心如死灰的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