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二合一)

故宫博物院里。

一座明朝时期的铜炮面前,文官之首和博物院院长马衡打量着它,面带忧色。

此时的故宫虽然早就进行了文物搬迁,但由于两朝皇宫的地位,里面依旧遗留了一些不便搬走的大物件,比如面前这座明代人制造用作防御工事的铜炮。

到了清朝,这座炮已经失去了效果。

但清朝皇帝并没有搬走它,而是在它不远处另造了一尊炮来代替防御作用。

马衡有过猜测。

一方面是为了向世人展示自家的大气:你们看,前朝的东西我并没有毁掉。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告诉自家的后辈帝王:别忘了明朝的教训。

“清朝前期,第二种意思的意义可能更大,只是……”他叹息着,话语里止不住的惋惜。

文官之首笑笑没说话。

有些话,马衡可以说,可以发牢骚,他不行。

“对我们来说,这个教训也是存在的。”周先生说:“这里是前线,我们没有空中优势,它放在这里可能会遭到破坏。”

马衡神色低落。

早在三十一年,首任院长易培基还在任时,故宫博物院就已经开始把大量文物迁走了。

等团体开赴华北前线局势紧张后,故宫里最后一批书简等文物也被陆续运往后方。

现在,故宫除了一些铜炮、铜钟等大物件外,实质上已经被搬空了。

而现在,这些也要费力搬走。

如果不是楼搬不动,他们恨不得把这些古建筑都搬走。

马衡心里痛惜无比——保护得再好,部分文物在上千里的搬运过程中也难免遭到细微的破坏,更别说这些大家伙。

可他也更清楚,倭寇要是真的发起狠对蓟城进行轰炸,这些文物留在这全得被毁。

文官之首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没办法。

他们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仁慈上。

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他没告诉马衡。

原历史上,倭寇在掀起太平洋战争后,海外物资通道断绝,到了战争后期,倭寇开始在华夏范围内搜刮一切能充作军资的东西,包括金属。

它们不仅抢走了故宫里仅剩下的一些文物,还把这些铜炮铜钟全部拿去融了做子弹、炮弹。

哦对了。

当时在东北的伪帝,在这件事上再次背叛了民族立场,带头支持倭寇的垂死挣扎,主动贡献出了“皇宫”里的大部分金属。

不止它,当时的金陵伪政权名义上管辖了故宫,在故宫的工作人员试图保全这些文物时,主动充当了倭寇掠夺华夏文物的马前卒。

叛徒,任何时候都应该处以极刑!

而现在,虽然华北战线并没有破,倭寇受制于内部问题,战线甚至重新到了长城一带。

可这都是用的偏招。

真正的大规模对决和胜利并没有多少。

论军队硬实力,华夏整体军力依旧处于下风。

所以……万一呢?

万一华北战线还是要后退,万一倭寇真的丧心病狂的轰炸蓟城,万一南边战局崩坏导致华北生变,万一……

华夏历史上许多伟大的成就和决策,最开始都源于这样一个谨慎至极的思想:万一呢?

团体不能赌那一丝侥幸。

哪怕知道了这场战争他们一定会胜利,但他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和马衡商量好了相关的文物、人员撤退事宜后,文官之首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打算逛逛故宫。

来了华北后,之前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内政和后勤,还没好好看过这座宫殿。

马衡迟疑了两秒后,率先带路。

但文官之首却并没有走,说要再等两个人。

马衡点了点头。

真要来参观,怕是早就能来参观了,这位周先生现在才来,最可能的不是为了看景,而是看人。

估计是想看看这博物院里是否有心向南方朝廷的人吧?或者是拉近一下关系?

算了,随他吧。

只要能护住底下的工作人员、护住文物,谁在头上与我无关。

“对了,易先生,情况如何?”文官之首忽然问道。

马衡摇摇头:“还在上诉,但身体……不太好。”

易培基是故宫博物院首任院长,但当初由于文物南迁时的事,被卷入政治斗争——他们这些故宫人都知道易培基是被陷害的,到现在还背着一个污名。

文官之首叹了口气。

南方那个朝廷啊,内斗比外斗强多了……

不远处,李缘与何卫走了过来。

文官之首给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随后看向有些沉默的何卫:“怎么了?”

“他刚才讽刺了我们许多政策。”何卫有些无奈。

李缘轻轻哼了一声:“我不觉得我说错了,有些仁慈只会搞得乌烟瘴气。”

周先生若有所思,他们说的估计是后世一些事吧?

马衡低头看着地面,一言不发。

……

哈儿冰。

关东军司令部里。

一声枪响打破了司令部中午的宁静。

门外的水军宪兵想要冲进去,却被一个步军军官带着人拦了下来。

房间里。

岗村零次神情愤怒的拿着枪指着几名水军将领。

天花板上掉下来一些木质碎屑,证明着只是动了枪,并没有伤人。

“你们究竟是来调查叛徒的?还是来打压我们的?!”岗村零次直接骂了人:“调查了八个师团长,六个都有嫌疑?你当关东军是什么?腐朽的华夏朝廷军队吗?”

“允许你们来调查,是看在陛下和内阁、大本营的面子上!不是你们水军的面子!”

“你们这是明晃晃的打着调查的旗号在针对我们的高级将领!”

不怪岗村零次这么生气。

调查组调查了包括自己、前关东军参谋长板垣征在内的八个师团长级将领,结果除了他和已经回国的板垣征外,其他六个都有叛徒嫌疑?

这帮水军将领还能不能再无耻点?

要真是这样,关东军还打什么仗?

直接打明旗号服从华夏北方团体算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水军调查组不是奔着调查叛徒来的,是奔着搞乱步军指挥系统、打压关东军将领来的!

“岗村君不要生气,我们也只是初步怀疑有嫌疑。”调查组组长丰田幅武连忙安抚道。

虽然他心里确实是想整步军一把……

但毕竟大事为重,现在又是在关东军的地盘上,万一真把步军逼急了,一些中下级军官或者哪个士兵下克上给他们来一梭子就麻烦了。

“他们没有嫌疑!”

岗村零次把南部十四式步枪往桌上一拍,枪口正对着前方的水军调查组人员,把他们吓得一哆嗦。

这枪本来稳定性就差,这还用力一拍,要是走火了……

“师团长级的将领如果有嫌疑,那你们水军的战列舰舰长将领,是不是也有嫌疑?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水军偷运武器给华夏!”

丰田幅武沉默了一下。

“步军往我们水军派的调查组,确实是这么干的,你们已经指控我们七艘战列舰舰长通敌了。”

岗村零次:“……”

这个回答一时让他的怒火憋在了胸腔……

他都不需要向上级求证就知道,步军调查组去了水军一定会这么干。

“岗村君,我们都先冷静一下。”

丰田幅武目光还盯着那把南部十四式手枪,甚至稍微侧过了一点身子。

“近卫首相让两军互派调查组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要做出这些动作,但在这之外,还需要我们的默契和克制。”

岗村零次没说话。

近卫首相不是傻子,作为在这个危急关头临危受命的人,调查叛徒才是他的第一要务。

可作为近卫家的人,作为西园寺公望推荐的人,作为在政坛摸爬滚打了近二十年的人,他本身的势力也足够强大。

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甚至连个调查方向都没有,他不可能让两军互派调查组。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两军内部挑起一些动乱,打破现有平衡,看能不能趁着这种乱子找出点什么线索。

这是无奈之举。

两军高层也知道这个目的,也都在配合近卫首相、或者说服从舔黄的命令。

但直到现在,国内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这证明,这个方法到现在还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也证明,帝国内部的叛徒势力要么强大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要么隐藏能力到了一个地步——他更愿意相信后者。

可水军调查组的人太放肆了!

八个师团长你查出六个有嫌疑?

关东军的脸还要不要了?

你真不怕底下人下克上?

作为此时关东军的最高司令,岗村零次只能出面“愤怒”,表达意见。

但终究,他必须服从。

不是服从调查组,是服从舔黄的意志。

“这只能停留在嫌疑的地步!”岗村零次开口了:“不能有任何正式文件,不能出现在书面上,不能有任何实质调查或隔离举动!”

水军调查组要是真这么干,他敢肯定绝对有人会打黑枪。

与此同时。

倭寇国内。

步军调查组对水军七位战列舰舰长的调查也被水军阻拦。

双方高层都默契的把这场乱象控制在了一个可控范围里。

只是……

“那这调查得还有什么意义?”

近卫家。

近卫文磨看着十几份调查报告,其中还包括几份直接向舔黄汇报舔黄又分享给他的情报,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

几分钟后。

当私人秘书尾崎秀实抱着一份新文件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呆坐在矮桌前、神情呆滞、目光仿佛盯着空中某个点的首相。

看到他进来,近卫文磨才从发愣中回过神。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他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

“公一去了华夏魔都,据说是调查公屋的失踪案。”尾崎秀实说。

近卫文磨一挑眉:“水军都没调查出什么结果,他去了又能怎样?”

“可能只是想求个心安。”

近卫文磨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这个时候,别说是去求个心安,就算是去散散心也好。

“还有……”

尾崎秀实有些迟疑:“刚才皇宫派人来了,陛下询问内阁调查进度,并说……”

近卫文磨嘴角抽了抽。

调查进度?

有个屁的调查进度……

要是问贪腐进度倒是极其喜人,可这不是舔黄要的。

“说什么?”

尾崎秀实抿了抿嘴:“说让您考虑搬回首相官邸。”

近卫文磨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神情苦涩。

此时的倭寇首相官邸位于永田町,是由原本一间官舍改建而成。

但这个官邸……有点邪门……

从二十九年、第27任首相滨口雄幸开始。

第27任滨口雄幸在任内遭遇刺杀。

第28任若槻礼次郎只当了九个月。

第29任犬养毅在任内遭遇刺杀死亡。

之后的代首相高桥是清只当了十天。

第30任斋藤实倒是当了两年,从三十二年当到了三十四年。

但第31任冈田启介,在任内遭遇刺杀——即三十六年皇道派发动的‘二二六兵变’,冈田侥幸躲过一劫,不过前面那个当了两年的斋藤实却被杀死在了这次兵变里……

从二十九年到三十六年。

七年间。

算上代首相总共七个。

三个遭遇刺杀,三个被杀死……

还有两个任期短得跟樱花一样的……

这还只是第二十九年之后的事,在那之前邪门的事更多,这导致首相官邸已经有“中邪”的传说了……

于是从冈田之后,去年继任的首相广田弘毅就不住那官邸了。

他怕死……

在近卫文磨成为首相后,他也不去那官邸住,而是住在自己家——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现在,舔黄让他考虑搬回去住。

这意思已经很委婉了:你到底能不能查?不能查我要考虑换人了。

看到近卫文磨陷入了沉默,尾崎秀实看了看周围,跪坐了下来。

“首相,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需要给出一个结果,哪怕只是暂时的结果给陛下看也行。”

近卫文磨看向他:“你有什么建议?”

“比如……把锅甩给华夏朝廷?”尾崎秀实眼神一动:“我们在华夏朝廷里不是有许多友好人士吗?就说是他们许多年前偷盗了我们的技术图纸,然后他们自己造的。”

“现在因为此事,帝国政治局面已经动荡不安,还面临战事;既如此,那为什么不把目标对准敌人?”

近卫文磨宛如看疯子一样的看着他:“可有我们装备的是北方团体,不是华夏朝廷。”

“华夏朝廷又不是隗座说了算,我们可以推到他们的各地大佬身上。”

尾崎秀实眼神里闪烁着智慧的光。

“比如,李粽刃和团体早有勾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