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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谈书记,我完全明白您的指示。” 商院长立刻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我们一定严格依法办事,同时充分考虑案件的特殊性和复杂性,稳妥推进,确保政治效果、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我回去就安排,立即启动程序,依法、审慎处理。”

“好,你去忙吧。” 谈越成挥了挥手。

商院长如蒙大赦,起身,微微躬身,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又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门合拢的瞬间,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谈书记的“谨慎审理,不要急躁”,翻译过来,就是要用尽一切合法程序内的手段,把这场诉讼拖入漫长的拉锯战。管辖权?证据形式?诉讼主体资格?庭前准备?可操作的空间太多了。拖,就是眼下最好的策略。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谈越成脸上的那点平淡迅速消失,眉头重新锁紧。他靠进高背椅里,闭上眼,用手指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陈清妍这一手,又快又狠,直接掀了桌子,把矛盾公开化了。他原先指望的“内部消化”、“冷处理”已经不可能。现在,只能“拖”字诀,拖到变数出现。

他睁开眼,按下了桌角的呼叫铃。

几乎在铃声落下的同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他的秘书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谈书记,您吩咐。”

谈越成看了他一眼:“你去政法委那边,请吕书记过来一趟,就说我有点事和她商量。”

“好的,谈书记,我这就去。” 秘书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谈越成重新拿起一份文件,却有些心不在焉。他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思绪却飘开了。吕依萍……这个女人,仗着刘存行的势,最近是越来越让人摸不透了。前几天还被钱学彬和调查组吓得魂不守舍,哭着来找自己,转眼又人影 也看不到了。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得敲打敲打她,统一一下口径,至少别让她再出什么纰漏,也得问问她对海燕这个案子的看法,毕竟政法口是她在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谈越成批阅了两份文件,喝完了杯中的茶,眉头又渐渐皱了起来。去请个人,要这么久?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

秘书推门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他走到办公桌前,压低了些声音:“书记,吕书记……不在办公室。我问了她那边办公室的人,都说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只说她昨天上午离开单位后,就再没回来。电话……也关机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吕书记……是不是临时有急事,出差了?或者去省里汇报工作了?”

“出差?汇报工作?” 谈越成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很是不悦和那种被轻视的恼怒。他身体向后靠去,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冷了下来。

“她吕依萍出差,连个招呼都不跟我这个书记打?汇报工作,跟谁汇报?跟刘厅长汇报,就不用知会我一声了?” 在他心里,吕依萍从来不是真正的“自己人”,不过是刘存行安插在开州、用来制衡和利用他的一枚棋子,偏偏这枚棋子还常常自作主张,不把他放在眼里。

前几天还一副走投无路、需要庇护的可怜相,转眼就又故态复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最基本的组织纪律都不顾了。

一股邪火在他心头窜起,但很快被他强压下去。现在不是跟一个女人计较这些的时候。他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恢复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冷意更甚。

“罢了,不在就不在吧。” 他淡漠道,“你去,把钱学彬叫来。我有事问他。”

“是。” 秘书见他没再追问,连忙应下,转身又出去了。

这一次,秘书回来的更快。他推开门,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微妙,而是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古怪。他走到桌前。

“书记……” 他咽了口唾沫,“公安局那边说……钱副局长,他已经有三天没到单位了。局里现在有些工作……都找不到分管领导请示。吕书记不在,钱副局长也联系不上,那边……有点乱。”

“什么?!”

谈越成猛地从椅子上直起身,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厚实的实木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和笔筒都跳了一下。

他脸上强装的平静瞬间碎裂。

“他们两个在搞什么鬼?!” 他低吼道,“一个政法委书记,一个公安局副局长,招呼不打,班也不上,玩集体失踪?!他们把开州当成什么地方了?他们自己家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有没有一点组织性纪律性?!把我这个区委书记,把开州区委放在什么位置?!”

他立刻想到了吕依萍和钱学彬之间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想到两人可能正躲在哪个地方寻欢作乐,或者干脆一起跑到哪里“避风头”去了,怒火更是如同浇了油一般腾起。这种对他权威的公然挑衅,比陈清妍的公开起诉更让他难以忍受。

秘书吓得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接话。领导的私事和怒火,不是他能置喙的。

谈越成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多年的宦海沉浮让他迅速控制住了暴怒的情绪。生气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人看笑话。他重新坐回椅子,脸上的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只是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调查组那边……” 他忽然开口,“他们,走了吧?”

秘书连忙答道:“是,谈书记。据招待所和我们了解到的情况,林悦队长今天一早就返回海城了。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不过,那个……孙哲文,他没走,还留在招待所。”

“孙哲文?” 谈越成的眉毛挑了起来,他用手指慢慢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眼神闪烁,“他留下来干什么?他现在什么身份?一个被停职检查的干部,呵,林悦走了,他这个‘编外’的,倒赖着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