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辩言语之中满是不解,陆瑾程和东方亮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经过一场追逐大战,城中的凡人基本都已经躲了起来,除了少数胆子大的,还在看热闹。
就这样,三人一边琢磨着,一边向着城主府的地方赶去。
来到城主府,相比堑阳城,这里的城主府就气派多了。
虽不说有多么显富显贵,但至少看着是像个大户人家的样子。
“小李。”
隋辩走入其中,两个年轻的修士就迎了上来。
“隋师兄,这么快就抓到了?”
“我看看,他长什么样?”
隋辩摆摆手,将手里正在昏睡的那个人交给其中一个瘦高个,说道:
“小李,把这个人带到客房,让他先躺着,等所有人都抓到了,再一起问问情况,不要打骂。”
小李点点头,扛起那个人就跑向了里面。
另一个年纪颇小的女修士则是好奇问道:
“师兄这两位前辈是?”
“是帮我抓到这人的道友,谢长老可还在?”
看着隋辩面色庄重,女修士也是收起了一些其他的想法,连忙道:
“谢长老还在,就在里面,我带你们过去。”
“好。”
说罢,隋辩示意陆瑾程和东方亮跟着他,四人快步来到了里面。
见到了这位谢长老。
谢长老美髯长须,一头长发简单扎束在身后,虽然面容苍老,但整体看着却是不怎么显老。
隋辩来到谢宏面前,行礼问好之后,说道:
“谢长老,这两人协助弟子抓到了其中一人,但那人似乎是被附体一般,脱体而出一股黑烟,消失不见,被附体的那人已经陷入昏迷。”
说着,陆瑾程和东方亮也一并行礼。
谢宏抚摸着长髯,淡然道:
“我都看到了,不出意外,其他几人也都是这个情况,给他们服下一枚养神丹,待他们醒后,询问清楚是怎么被附体的,便送他们离开吧。”
随即他的眼神看向东方亮,说道:
“龙势掌握的还行,以你的年龄和资质,应该是老宗主的弟子吧?”
东方亮点了点头。
随即谢宏说道:
“隋辩,你和小李准备一下菜品,有客人来,也得款待一番。”
隋辩微微一愣,但看向谢宏的眼中,却是看到了一丝其他的意味。
他立刻应声离开。
待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在厅堂之中,一柄飞剑窜出,宛如一个手艺精湛的厨师,将周围的空间细细的切下来一层薄皮,围构成了一个临时的封闭空间。
“段晓德跟我说过,说是见到两个其他大陆来的修士,我猜应该就是你们吧?”
听闻此话,陆瑾程赶忙说道:
“多谢前辈帮我们打探兄长的情况。”
“顺手的事情,不过……”
听到谢宏话锋一转,看向陆瑾程的眼神变得有些充满锋芒。
“不过什么?”
东方亮心中一紧,立刻追问起来。
“刚才你出手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你使用的不是功法,而是血脉力量,和那脱体而出的黑烟,似乎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他是你什么人?”
谢宏一番话,说的陆瑾程有些紧张、
“你不必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句,他们的目标可能就是你,我劝你不要再查下去了。”
谢宏这么一说,陆瑾程才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
无奈,纠结汇聚在陆瑾程的脸上,看到这里,谢宏便明白,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他随即将周围的空间恢复,淡淡的道:
“想继续查就去吧,木京岛是荆家的地盘,荆家在那边是地头蛇一般的势力,你们如果能寻得荆家弟子的帮助,会很好查。”
东方亮一脸惊讶的问道:
“前辈怎知他们在木京岛?”
谢宏不假声色的微微一笑,说道:
“他们躲在城里的时候几乎就是大声密谋,丝毫没有遮掩声音的意思,我不光听到他们说要回到木京岛,还听到他们说要靠散播出去的东西,收集信仰。”
说着,周围的空间恢复正常,一个雕像被谢宏拿出,停在了陆瑾程面前。
陆瑾程瞳孔一震,伸手接过那个雕像,还是一模一样的味道和样貌。
没有过多的犹豫,陆瑾程连忙将那个雕像直接撕裂,从中掉落出来一个和之前那个碎片大小差不多的东西。
陆瑾程捏着那块碎片,将其和另外一块,拼合在了一起,竟是严丝合缝。
“看来,他们就是通过这些特殊的雕像,来汇聚百姓们的信仰之力。”
东方亮猜测着说道,一时之间,他们没有一个人看到,谢宏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有了东方亮这么一说,陆瑾程也是立刻明白了一切。
将那两枚碎片握在手中,对着谢宏深深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指点,日后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前辈尽管开口。”
“用餐就不必了,我们得走了。”
谢宏笑而不语,目送两人离去。
看着两人离开,隋辩从旁边走过来,说道:
“长老,其他人都回来了,和您猜的一样。”
“问清楚他们在哪里被附体之后,就送他们回去吧,记得将这个交给他们俩。”
谢宏将一张羊皮卷交给隋辩,他打眼一看,上面是一个路线,上面有着诸多城池连成一条线,璧山城就是其中一个。
而终点则是另一座岛,木京岛。
“长老,这是什么路线?为何要将这个交给他们?”
隋辩不解,他明白,陆瑾程对于这些神秘人很上心,难不成是要引导他去木京岛?
“就说这个是打探好,那些神秘人可能会出现的城池,其他的事情,不要多说,照做就好了,老夫又岂会莫名奇妙的去害一个大凰的镇山侯?”
听闻这句话,隋辩也只能应下。
看着所有人离开,谢宏缓缓浮至上空,待到没有人可以看到,一团黑气从周围汇聚过来。
之前和陆瑾程对话的那个神秘人说道:
“谢了啊。”
“你们可打探清楚了,何时发动全面进攻?”
听着谢宏的问题,那个黑气中飘出一个声音:
“说实话,还不太清楚,不过可以肯定,下一个目标肯定是崇岩岛。”
谢宏轻叹一口气,看着下方离开璧山城的陆瑾程和东方亮,说道:
“他到底是谁,让你们用这么笨的办法也要把他送走?”
“还能是谁,我们的大少爷呗,本来以为他会一直待在大凰的,谁知道他没事干又跑到这破地方来了。”
黑气的声音里满是无奈,让谢宏眉头一挑。
“算了不说了,我得准备下一关了,你们这些长老可藏好了,记得必须一击即中。”
“他当真有这么强?”
谢宏有些怀疑的问道。
“嗯呢,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只能说,守着金行封印的是个通法境大成的,但是不到半天,那个老头就死了。”
黑气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无奈,而落在谢宏耳中,却是面色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通法境的修行,其实已经和之前的所有修行,截然不同了。
唯有真正通悟一门法则,才算真正达到能突破通法境。
说着简单,达到真正的通悟可没那么容易。
能达到通法境大成的修士,无一不是已经对某一种法则基本掌握的强者,而这样的强者不到半天便被斩杀,那动手之人的修为,最少也是通法境大圆满才有可能。
“难不成还需要宗主出手不成……”
谢宏这么想着,黑气便已经消散而去,没了踪影。
而下方,出城的陆瑾程和东方亮被追过来的隋辩叫停了脚步。
“两位慢走!”
陆瑾程和东方亮回身看到是隋辩,便停了下来。
“谢长老让我将这个交给你们,上面是那些神秘人交代的地方,想找他们的踪影,可以去看看。”
陆瑾程接过羊皮卷,看了一眼,眼神中略过一抹激动。
“太感谢了,日后……”
“好了,出门在外能帮就帮一把,这个也带着吧,我做的饭包,是我们老家那边的吃法,吃饭赶不上,路上尝个鲜吧。”
看着隋辩递过来的两个足有脑袋大小的饭包,两人不禁肃然起敬。
这种吃法,两人也是早有耳闻,用各种配料和灵米混合在一起,用大白菜叶子包起来。
不过这么大还完好无损的菜叶子,可真是不多见。
隋辩咧嘴一笑,那样子比他持剑对敌的样子还要自信。
“那我们就收下了,日后定会登门拜谢。”
说着,两人收起饭包,向着地图上的下一个城池方向赶去。
下一个城距离这里距离要远一些,更靠近中央,但却已经逐渐偏向了木京岛的方位。
舟剑术施展开来,载着两人向着名为云堡城的方向追赶而去。
在两人潜心赶路之时,崇岩岛的四周的水域中,已然悄然被水族和从水中爬上来的骷髅怪物填满了空缺。
这一日,村中,斛老早便爬了起来。
来到水缸之前,饮下一碗水,随即虔诚的行礼。
这已经是他这半个多月来,养成的习惯了。
经过这神水的作用,斛只觉自己的身体年轻了不少,甚至有种回到还在壮年时的感觉。
“烨,我去捞些水产,中午不必管我,下午便回来。”
说着,斛背着一个背篓带上草帽,便出门,从房子旁边的陡坡上直接滑了下去。
要放之前他断然不敢这么干,但现在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好,斛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熟练的越过下方茂密的树林和草丛,顺便还摘了一些野果蘑菇之类的当中午饭。
同时,用小刀刮下一些树皮,揉搓成了一个个的长条,绕在了腰上。
一个时辰后,斛走出了树林,看到了不远处的沙滩。
整了整衣衫,从背篓里拿出准备的长叉,轻手轻脚的来到了海滩上。
但是让他颇为意外的是,今天海滩上竟是出现了大量的海中生物。
映入眼帘的,首先便是大量还未卧沙的海蟹。
每一个都有巴掌那么大。
斛看的眼神直放光,收起长叉,直接上脚踩住两个,抽下腰上准备好的树皮揉搓成的长条,熟练的将螃蟹捆绑了起来。
这样不但能减少损伤,还能让它们多活一会儿,鲜活的总是比较好吃。
“莫非是厚土圣上真的降下恩泽了?这么多,要是速度再快点,还能去其他村子,甚至堑阳城换些东西来。”
想着,斛愈发的多了一些干劲,海岛上的天气不会太冷,但是也是会随着季节变动降低温度。
正好多卖点,扯些布给女儿和妻子做几件新衣裳。
看着和白捡一样的螃蟹大军,斛都感觉自己只带一个背篓太亏了。
小半个时辰,斛数了一下,已经收获了一百多只螃蟹了。
捡着捡着,斛也是更加的靠近了海边。
而越靠近海边,各种各样的生物开始齐齐的出现在沙滩上。
原本会深深藏在沙滩深处的山贝,此时吐出长长的贝肉不断的向着远离海洋的地方蛄蛹。
一些原本相当怕光怕热的章鱼也都远离海水,向着陆地的方向爬去。
看到这,斛也是意识到了什么。
动物不会随意改变自己的习性,除非有更加危险的事情威胁到了它们的生命。
斛不再捡拾随处可见的海贝,也放过了那些章鱼。
逐渐的靠近海边。
而海边的沿岸处,更是一排此生难忘的风景。
随着海浪的来回翻涌,其中不时有大量的鱼类搁浅在沙滩上,尽管会比较长时间的脱离海水,但它们不约而同的停留在了一个位置。
这个位置就是海浪能达到的最远的位置。
看着这些甚至主动脱离海水,都要远离海水深处的情况,斛明白,这水里一定是有一个让它们都害怕的存在。
斛没有再往水中去走,他随手捡拾了一些海贝和海螺,准备将背篓装满,便迅速赶回去。
而就在他不断捡拾着海贝、海螺还有海虾的时候,一根尖锐的长刺从水面上顷刻间刺出。
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斛刚好被一块石头硌了一下,一个趔趄向右后方倒了下去。
因此这原本索命的长刺便直直的穿透了数棵粗壮无比的大树,扎进了旁边的一棵树木的躯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