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家的祖坟,连同咱们大队好多人家的,三几年的时候就被炸平了,尸骨都找不回来了,这边都是后来立的坟,这个是江叔和江婶合葬的。”
卓以珺一边对他们解释,一边拿出两把砍柴刀,把其中一把递给了狐玄,然后自己就开始砍坟边刚长出来的小树。
狐玄接过也砍了起来,砍完又开始薅坟头上的草,然后垫在坟边,拿出供品摆好,然后跪在草垫子上面对着坟磕了个头。
这是原身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用原身的身体磕个头是应该的。
遂心也学她爸,跑过去磕了一个,肖云没磕,她和对方没有因果,磕了对对方反而不好,就算投胎了也会有影响。
上完供就把供品又收了起来,把酒洒在坟上,供品就是水果糕点,可以带回去给孩子们吃,据说吃了不牙疼。
卓以军以为就要往回走的时候,遂心突然指着树林里道:“兔叽!爸!逮兔叽!”
他们顺着遂心小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只大灰兔子正朝树林里蹦跶。
都不等狐玄动作,卓以珺就冲了过去,“等着,二伯伯给你逮去~”
卓二伯家就三个儿,孙子辈也都是小子,老大家和老二家都是两个儿子,遂心的到来可以说是受到了全家的欢迎,这小丫头又会哄人,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就都围着她转了。
看着追着兔子朝防空洞方向跑去的二堂哥,两口子默契的对视一眼,也抱着孩子朝着那边走去。
等他们走到防空洞附近,就听见卓以珺在里面喊:“这兔子还挺会找地方跑,竟然跑这里边来了!”
“二哥!咋了?那兔子跑这里边去了?”狐玄故意大声问道。
然后就见卓以珺跑了出来,看见他们就开口道:“带洋火没?这防空洞都荒了好多年了,里面太黑了瞅不见,得弄个火把才行。”
“洋火没有,不过我带着打火机呢,带了三个,是我缴获的战利品,本来要送给二伯和你们的,昨天给忘了拿出来了。”
狐玄一边说着一边掏了两个打火机出来,其中一个递给了卓以珺,并用自己手里的教他怎么用。
“哎呀~这可是好玩意儿!我就在市里的友谊商店见过,不过不买人家不让碰。”卓以珺一下子就被这新鲜玩意儿给吸引了,自己在那儿玩了好几下,完全把在防空洞里面的兔子给忘了。
肖云只能又把兔子招回来,在门洞口露了个头,然后随着遂心喊了一声“兔叽!”那兔子扭头又跑进了洞里。
卓以珺这才想起来还要逮兔子,伸手在旁边撅了一根小孩手臂粗的干树枝,然后用旁边的干草缠了缠,点着了举着追进了洞里。
防空洞里头的墙上是有油灯的,一会儿用这个点着就行。
一家三口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只见卓以珺已经点着了墙壁上的两盏油灯,本来漆黑一片的防空洞里瞬间亮了不少,不过因为刚从外面进来,视线还有些不适应,所以看着还是昏暗。
倒是也能看到那大肥兔子撅着屁股往里去了,一边跳着还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看,很是挑衅。
这兔子是肖云从空间里头弄出来的,虽然没有开智,却也比外面的普通兔子聪明的多,个头也更大,一只得有八九斤。
因为都是当食物养的,野猪野鸡野兔子都是放在无灵星上的,开了智的她不好下嘴。
他们跟着兔子很快就进了防空洞深处,越往里走越潮湿,甚至有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
遂心皱了皱鼻子,说了句“臭!”就把脑袋扎进了她爸怀里。
狐玄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拿出一个小苹果递给她,这个是他空间里的,闻着可以遮住别的味道,吃了还能神清气爽。
遂心有时候讲究的很,直接放在了鼻子下面,没在这种环境吃东西。
兔子把他们带到最里面就没地方跑了,只得束手就擒,而这时候也走到了密道附近,狐玄走到密道口,暗中用神识扣出一个门的形状,并把里面的锁破坏掉。
然后才“惊讶”地喊道:“二哥,快来看,这里好像有个门!”
卓以珺听到喊声就拎着兔子跑了过来,看到那个形状后十分诧异,伸手推了推,没想到那块墙壁竟然被推开了。
“这里怎么会有个门?以前没听说过啊?”
他们虽然没有小时候来这里躲避空袭轰炸的记忆,后来却是来这里边玩过的,还在里面烤过地瓜,却从来没有发现过这个。
狐玄一脸严肃的道:“二哥,这门上面的锁坏了,应该是时间长被腐蚀了,我感觉这里不简单,说不得就是敌人或是特务弄的,咱们最好进去看看。”
说完又把孩子交给肖云,对她道:“你带着孩子在外面等着,这里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就别进去了。”
肖云接过遂心点点头,“你们也小心点儿,发现不对就赶紧出来,让专业的人来。”
狐玄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吧,你男人就是专业的。”
说完又转向卓以珺道:“二哥,你那个火把沾一下灯油咱们再进去,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照明的灯。”
卓以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他们民兵也是预备役,也是接受过训练的,真要有战争也可以随时上战场。
肖云腾出一只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兔子,然后往外面走去,这里面的空气真不咋地。
娘俩就在洞口待着,也没用去外面,现在太阳大了晒着挺热的。
肖云搓了根草绳把兔子脖子拴上,然后让遂心撸着玩儿,也就是做做样子,这兔子听话着呢。
遂心则是开始啃她爸给的小苹果了,一只手拿着苹果啃,一只手挼着兔子。
狐玄两人则是举着火把往里走,越走卓以珺越心惊,这地道竟然这么长,而且越走地道越宽,顶上还出现了电灯!
他们这里虽然早就通电了,可那也是建国以后,这里明显不是啊,那墙壁看着和防空洞应该是一个时期的。
又走了二十几分钟,他们终于走到了那巨大的地下山洞,看着山洞里的战机和重型武器卓以珺愣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我的天呐!这里竟然藏着个军械库!”
狐玄则一脸严肃地说:“二哥,咱们得赶紧回去报告给上面才行,上面的指示下来之前最好保密,以免惊动潜伏下来的特务造成麻烦。”
卓以珺又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大概的记下来,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对,得赶紧上报,这要是被坏人利用了,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不敢多停留,立刻原路返回,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返回了防空洞洞口。
“怎么样?没受伤吧?那里面是什么情况?”肖云看到他们回来,忙迎上去询问情况。
狐玄小声的简单说了一下里面的情况,没让那边玩兔子的遂心听到,担心她回去乱说。
卓以珺则一脸兴奋又紧张地说:“弟妹,咱们得赶紧回村。”
肖云点头,“到时候你们去城里,我和遂心在村里等着。”
一行人匆匆下了山,回到村里,卓以珺悄悄的跟他爸说了一声,卓二伯知道轻重,去大队长那找了个理由给儿子请假,还借了一辆自行车。
因为都是军用武器还有飞机,他们俩并没有去公社武装部,而是直接去了驻军,在那里狐玄说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很快见到了负责人,当天晚上就有部队的人赶到了那里,把那一片地方控制了起来。
狐玄和卓以珺也跟着部队的人再次上了山。经过一番仔细的勘察,部队确认了这批武器的危险性,并迅速制定了清理方案。
两天后,这批危险的武器被安全转移,飞机暂时没有动,因为可以出飞机的另一个出口因为地壳变动变小了,飞机要出去就得重新凿开或是把飞机拆成零件。
隐患消除,狐玄和卓以珺因为这次的发现,受到了上级的表扬和奖励,卓以珺也因为这次表现破格入伍,就在本地驻军当兵,回家也方便,一家人都十分高兴。
而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早就回到了城里,他们就在村里待了两天,等军方接手就离开了,他们可没那么长时间。
之后他们就带着孩子去了海边玩儿,这可把遂心美坏了,终于把她的兔叽被红烧的事给忘了。
这也怪肖云,给兔子下了命令让它乖乖的给闺女撸,没想到遂心就起了养它的心思,可她不知道啊,回到卓二伯家就交给了二伯娘,晚上就上了餐桌。
开始遂心还吃的香喷喷的,等吃完饭想找兔子玩的时候才知道已经进了自己的肚子,直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们连着三天去海边游泳赶海,小白胖子被晒成了小黑胖子,他们两口子也黑了一个度,小崽子这才不吵吵着去了。
还好有自己制的防晒霜,这才只是晒黑没有晒伤,其实也有晒不黑的,这不是不想被人盯上吗,要是改开了,她倒是可以暴露一下,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们去这边有名的道教名山玩儿的时候,还在山上遇到了之前同车的张晚来,他是和对象来这边约会的,没想到他对象竟然是弟妹高海珍的妹妹。
他们并没有见过高海珍这个妹妹,主要是姐妹俩长得太像了,张晚来介绍的时候一听名字还差不多,他们就问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是。
俩人是张晚来回来以后才经人介绍认识的,现在算是相亲成功了,正在交往中。
没想到还有这种后续的缘分,两个人倒都是对方的正缘,虽有坎坷倒也能白头到老,所以在回到卓家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俩还说了几句张晚来的好话。
待了五天,他们就要准备离开了,已经去车站提前买好了回去的票,明天早上八点半的车次。
晚上吃完饭,林翠芬拿出一个存折递给了肖云,“这是以珩这些年寄回来的钱,我们都给存着呢,本来是准备结婚的时候给的,担心汇款不安全,就没汇,只寄了东西和二百块钱。”
肖云连忙推辞,“妈,这是以珩孝顺你们的,就是你们的,不用给我们。”
她是真没想到公婆把这钱攒着呢,现在还要给她,她是真不缺钱,也是真心推拒的。
林翠芬摆摆手,“不光是老大,老二也一样,他们挣得我们也没有要过,现在我和你们爸还能动,用不着你们的钱,等我们动不了了,有个病啊灾的,你们再孝顺不迟。”
然后卓以琛和高海珍两口子也送了不少东西,都是这边的特产,还有高海珍娘家那边加个的珍珠和珊瑚饰品,这些都是用来赚外汇的。
就连两个侄子都给遂心送了他们心爱的玩具,肖云见他们是真心给,也就都收下了,不过晚上就给他们身上都贴了张长期有效的平安符,她从来都是投桃报李的。
第二天一早,一大家子就送他们三口到了火车站,因为行李太多,卓父卓二弟直接给他们送上了车。
“你们路上警醒着点,遂心身边一定不能离人,也别让她和不认识的人搭够,刚在候车室听说前天一列火车上抓了好几个人贩子,还带着刀伤了人,太嚣张了!”
卓父不放心的交代着,主要是遂心这小丫头太不认生了,跟谁都能聊两句,就怕别人以为那人贩子是一家的,到时候被抱走了都没人拦着。
狐玄和肖云一个劲儿的点头表示记住了,虽然他们知道遂心是会看人下菜碟的,她身上还有护身符和他们两口子的神识,有人动她纯属自己找死。
二十分钟后,乘务员开始往下赶人了,卓父两个才依依不舍的下车,一家三口齐齐松了口气。
“爸哪儿都好就是太能叨叨了~”
“爷爷可太能说了~”
母女俩的声音同时响起。
狐玄好笑的一人胡撸了一下脑袋,“爸也是担心,也就这么一会儿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你们想听都得等着。”
“我知道。”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