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破雷劫的一刹那,还是那个小院子,白发中年人如幽灵般从房间里飘到院子里,目光如鹰隼般看向天空中的雷劫。
他其实并未亲眼目睹过雷劫,然而却从浩如烟海的资料里略知一二。倘若他与雷劫相隔甚远,或许还真难以判断,可如今雷劫中心距他不过一里之遥,他甚至能感受到雷劫如万蚁噬骨般让他的头皮发麻,于是他断定这便是雷劫无疑。
在他的眼中,只望见天空中那如星辰般璀璨的白色亮点,却浑然不觉院子里肆虐的大风和大雨,毕竟这些劫难吹到他这里时已如强弩之末。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雷劫如银蛇般从天空疾驰而下,然后在那里稍作停留,须臾间,空中的亮点如流星般闪烁几下,转瞬即逝。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令他难以置信这竟是传说中的雷劫!据书籍记载,通常而言,雷劫的影响范围广袤达上百里,从雷劫开始酝酿到正式劈出第一道雷劫,需间隔一个时辰以上,而后每道雷劫间大约会持续一炷香时间,直至雷劫完成。
他简直不敢相信雷劫会如此轻而易举地结束,从酝酿到结束,总共持续时间竟不足一炷香,其中透着丝丝诡异。
“不行,我得去一探究竟,究竟是何状况?”他低声呢喃道,随即顾不上掩饰自己,如飞鸟般腾空而起,朝着雷劫落点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王府的映雪也感受到了雷劫的降临。
身为太乙门内门弟子,她对雷劫的特征了如指掌,在临时接受任务后,还特意与师父深入交流,以获取更多了解。
故而,她能迅速依据具体形势判断出最初的风劫和水劫,然而却感觉这种程度的劫似乎过于渺小,且持续时间异常短暂。
当雷劫开始后,她恍然大悟,自己应当靠近一些观察,于是赶忙从窗户中朝着雷劫中心飞奔而去。
可惜,她才刚跑出几步,就感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震了一下,依照书中的经验,这应当是渡劫之人开始与第一轮劫雷激烈交锋。
她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空,果然,空中一道雷电悬停着,按理其停留位置应有渡劫之人,可她却未能瞧见。
雷劫仅在空中停留了一个呼吸的瞬间,随后便匪夷所思地消失无踪,也不知是渡劫之人已逝还是已成功渡过雷劫,若是渡过雷劫,那么此人的实力定然高深莫测。
相较于白发中年人,映雪并未受到雷劫作用范围的困扰,亦未被雷劫持续时间短暂所扰,盖因这些皆有资料记载,然而她所不解的是,此次雷劫究竟有几道劫数?
依天劫资料所述,但凡需要渡劫者,皆表明其在某方面超越了天道所允许的范畴,其中修炼者渡劫所遇雷劫最为浩大,通常方圆百里以上。但若修炼者精研过天劫,亦可能在天劫初期便引动雷劫,虽雷劫威力不变,却可免去天劫对精神的重压,此亦为取巧之法。
此时此刻,要判断天劫的阶数实非易事,只因时间太过短暂,此亦为映雪之困惑所在。
不过,她毕竟出身于资料丰富的太乙门,还是能够判断出基本的劫数,至少是三阶天劫,其中包括一道风劫、一道雨劫和一道雷劫。
不仅如此,她还推断这位渡劫的修炼者应是在神魂方面的修炼触及了天地的底线,只因风劫和雨劫几乎仅出现在神魂渡劫的过程中,而肉身渡劫则更多地遭遇雷劫。
她凝视着天空中迅速消散的劫云,全然不顾雨水浸湿了她的衣裙,当即朝着雷劫中心疾驰而去,意欲探寻一下渡劫之人。若有可能,结下一份善缘,想必这亦是师父命她前来探寻的缘由之一,毕竟每一位渡劫之人皆是最为卓越的修炼者。
刚刚越过几栋房顶,她忽地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躲藏起来,目光投向另一个方向。
在她的视野中,劫云里闪过的光亮映照下,那个方向有一个亮点如流星般以比她更快的速度向着天劫中心疾驰而去。
她心中瞬间便判断出对方的实力至少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层次,这便是她躲藏起来的缘由。
她心中如闪电般闪过夫君救她时说的话,首饰在黑暗中会反射光芒,这无疑会成为灯笼,将自己暴露无遗,成为别人的活靶子。
想到此处,她心急如焚,匆忙摘下身上的首饰,并迅速为自己披上一件黑色的夜行罩衣。
远处的光点如流星般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她刚刚隐藏好自己,对方就如陨石般坠落于天劫中心。
白发中年人如同鬼魅一般,静静地站在天劫中心,凝视着这间王府的花园在天劫后的惨状,然后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向着四周扫视起来,他的神念如狂风般肆无忌惮地掠过方圆三丈的范围,为了扩大搜索范围,他还如同陀螺般快速地绕着圈子。
仅仅几息之间,他就如秋风扫落叶般搜索完偌大一个后院,却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他如雕塑般伫立在一间房屋顶上,向着四周张望,竟然没有看到任何渡劫之人的身影。
他深知,不论渡劫的人是谁,至少对方不想与任何人接触,也许是实力超群,如同深不可测的海洋;也许是渡劫之后身负重伤,如同风中残烛。不过他感觉后一种可能性更大,毕竟与天道对抗,不受伤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默默地将这个位置铭记于心,没有更多的迟疑,如离弦之箭般迅速返回。
远远地,映雪虽然无法看清黑暗中的那人究竟在做什么,但对方身上的首饰却如夜空中的明灯,清晰地暴露了他的位置,至少表明他曾经在这里搜索过。当然,她也能大致猜出对方搜索的目的,要么是想结交,要么是想趁火打劫,在对方渡过天劫后来一次致命的人劫。
然而,对方在附近搜索一番后便如黄鹤一去不复返,她猜想对方应该是一无所获,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贸然前往天劫中心,而是又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直到那个地方灯火通明,宛如白昼,她才如疾风般迅速返回。
她再一次深刻领悟到师父的话,隐藏好自己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通过这次半途而废的行动,她至少明白了一件事,在宛京城中,有一位实力至少比她高一个大阶层的修炼者,还有一位神道修炼者,其神道修炼之高深,能够引来九天之上的天劫。
她觉得这一次虽然没有得到渡劫者的资料,但也算是不虚此行,美中不足的是未能结交该人。
妘姝并不知道自己渡劫时,竟会引来白发中年人和映雪的窥视,她在渡劫后,悄无声息的消化了天道奖励的甘露,然后迅速地从渡劫地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她回到身体后,才惊觉宜贵妃已经得到了满足,就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舒适地窝在自己怀里休息。
妘姝心中暗自叹息,原本因修为提升而产生的喜悦瞬间被对自身身份暴露的担忧所取代。
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宜贵妃如今已被她彻底征服,完全沦为一个欲求不满的女子。若非如此,宜贵妃绝不可能在她坦然承认之后,全然不顾场合便迫不及待地主动献身。
然而,这恰恰是妘姝最为担忧之处。倘若宜贵妃时常对她痴缠不休,不仅会给她寻找那个凶手带来重重阻碍,更有可能因两人频繁接触而引发他人的猜疑。甚至,说不定宜贵妃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亦或是她的贴身丫鬟暗中窥视,进而导致她的真实身份暴露无遗。
这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妘姝如坐针毡。她不禁轻叹一声,懊悔自己为何会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如此轻率地暴露了身份。
“小冤家,你这是在叹息什么呢?难道是觉得人家不够好吗?”正当妘姝沉浸在忧虑之中时,宜贵妃的柔声细语突然在她耳畔响起。说话间,宜贵妃的手已然如灵蛇一般,悄然滑至妘姝的腹部,并开始不安分地活动起来。
妘姝面色凝重,她紧紧地按住宜贵妃的手,双眼凝视着她,郑重其事地说道:“你可知道,为了伪装成这样一个身份,我耗费了多少心血和精力?”
宜贵妃显然没有预料到妘姝会如此严肃,她稍稍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嘴角泛起一丝谄媚的笑容。只见她主动迎上妘姝的嘴唇,轻柔地吻了一下,然后娇声说道:“好啦,我的主人,您别生气嘛。人家就是您的小女奴,一定会替您保守所有的秘密哦。”
然而,妘姝并没有被宜贵妃的甜言蜜语所打动,她用眼神示意宜贵妃看看她们此刻的模样。宜贵妃顺着妘姝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两人的状况确实有些糟糕。
只见两人的衣裙仿佛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变得凌乱不堪,根本无法完全遮盖住她们那如雪般洁白的肌肤。原本整齐的发钗也散落一地,而那如瀑布般的秀发更是松乱不堪,肆意地披散在她们的双肩上,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经历过的一场激烈风暴。
“可是,我们不是正该如此吗?”宜贵妃的声音有些颤抖,她轻咬着嘴唇,缓缓地坐起身来,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妘姝见状,急忙伸手按住她的身体,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又会倒下去。“你确定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还是说你想我死?”她的语气有些严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宜贵妃被她这么一问,顿时愣住了。她眨巴着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妘姝话中的含义。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突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
“冤家,你既然男扮女装进宫,恐怕要做的事不是一件小事吧。”宜贵妃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但是谁叫人家只是一个渴求你怜爱的小女奴呢?只要你肯要人家,人家就算是死也会帮你,就算是谋逆……”
“你说什么呢?”妘姝不等她说完,便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我要谋逆的话何必救姜立地?当初任由他死了不就行了。”
宜贵妃听了,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荒唐。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也对,这样就更好了。你想要什么配合,我都帮你。”
妘姝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在她面前暴露无遗,那么日后必然需要她的协助。如今她主动表示愿意配合,自己自然也没有理由拒绝。于是,妘姝开始娓娓道来。
其实,需要她配合的地方并不多,主要的目的无非就是不能让自己的真实身份泄露出去。妘姝言简意赅地讲述着,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小冤家,奴家可都记住啦!”宜贵妃娇嗔地说道,“不过呢,奴家如此尽心尽力地配合你,你是不是也该有所表示呀?”说罢,她魅惑地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模样,当真是风情万种。
妘姝见状,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会心的微笑。她伸出纤纤玉指,如勾魂般地勾住宜贵妃的下巴,柔声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配合奴家,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哟!奴家定会将你喂得饱饱的,你觉得这样可好呀,宜奴?”当然,这里的“宜奴”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即便宜贵妃心甘情愿,妘姝也绝对不敢真的将她收为奴仆。
宜贵妃显然还想继续撒娇,然而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她的丫鬟的声音:“娘娘,天色已晚,您该歇息了。”
妘姝嘴角含笑,目光落在宜贵妃身上,似笑非笑地调侃道:“你看你的丫鬟,怕是担心你在我这里受了委屈,一直在门外坐立难安呢。”
宜贵妃闻言,心中了然,想来确实如此。她本就想让丫鬟快些进来,可低头一看自己此刻的模样,衣衫有些凌乱,发丝也略显散乱,实在不宜被人瞧见。于是,她只得高声喊道:“稍等片刻!”
听到宜贵妃的声音,门外的丫鬟和宫女们这才稍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