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星的直播间。
过完4.0版本的主线剧情以后,星的身体放松下来,此时她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毕竟剧情的发展决定着她是否要接受惩罚。
那可是流萤和三月七的联手惩罚啊!
如果说是一对一的话,她不惧任何挑战。
但是一对二……她又不是已经回到光之国的杰克奥特曼,有一打二的被动。
所以过剧情的时候,她全程紧绷着身体。
当玛塞勒有理有据的开始反驳的时候,她的心真的提到嗓子眼里,因为至少从那段剧情看,玛塞勒表现得真的很无辜。
但好在随着剧情反转,玛塞勒就是瓦谢的事实揭露,罪魁祸首终于落网。
看着瓦谢在露景泉惨遭遇害,真正弹出任务结束的提示,没有反转以后。
星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是我的胜利……所以我不需要接受惩罚!”
小浣熊骄傲的挺起胸膛。
同时满脸写着“得救”。
“不过话说回来,瓦谢的剧情……还真的挺让人唏嘘的。”
三月七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后脑勺,语气里没有平那般时的咋呼劲儿:
“一开始看他在剧情里说得那么真诚,我还真以为他是被冤枉的老实人呢。”
“嗯。”流萤点点头,双手捧着水杯,神情若有所思,“从剧情逻辑上来说,他确实是最不像凶手的那个人。”
“温文尔雅,据理力争,每一句话都显得合情合理……我当时心里也在打鼓。”
“对吧对吧!”三月七一拍大腿,“尤其是他说自己在枫丹做很长时间的生意的时候,我差点就要信了!结果谁能想到……”
她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得低几分。
“他做这些事的理由,居然是因为恋人被溶解成水。”
流萤垂下眼睫,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因为想要找到将恋人从水变回人的方法,不断地对少女下手,将她们一个一个溶解。”
“因为自己不是枫丹人,不会被溶解,所以无论如何也无法追随恋人而去——这份执念,让他活成另一个样子。”
“乍一听还怪感人的。”三月七叹一口气,挠挠头发,“但仔细一想……这不就是个精神病吗?打着‘爱’的旗号到处害人,那些被他溶解的少女,她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旁观者的视角永远和当事人的视角不一样。”流萤轻声道,“瓦谢自己大概觉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恋人,是深情,是执着。”
“但说到底,不过是把自己的痛苦无限放大,然后转嫁到无辜的人身上。”
“用爱的名义包装罪行,最是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三月七搓搓手臂,撇撇嘴,“明明就是个纯粹的凶手,还整得自己多深情似的。”
”要是没有咱们,那些被他害死的女孩子,连变成水之后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二人沉浸在对剧情的感慨中,一时间都没有注意到房间里的第三个人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寸一寸地朝着门口挪动。
星屏住呼吸,脚尖小心翼翼地踩在地板上,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声响。
她的动作轻得像一只真正的小浣熊——那种半夜偷偷翻垃圾桶的心虚感简直一模一样。
很好,很好。
三月七在感叹,流萤在沉思,两个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
这是绝佳的脱身时机。
只要摸到门口,拧开把手,冲出去——
她伸出手,握住门把手。
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星的表情凝固。
她又拧一下,再拧一下,把手确实在转动,但门就是打不开。
她的目光往下移,看到门框侧面那个小小的一字锁——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什么时候锁的?谁锁的?
她进来的时候明明没有锁门!
小浣熊的大脑飞速运转,背后已经开始冒冷汗。
“星。”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星的动作僵住,就像被猫盯上的老鼠,浑身上下的毛发都要炸起来。
她僵硬地转过身,背紧紧贴着门板。
流萤和三月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正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流萤脸上挂着那种柔和的、人畜无害的微笑,三月七则是双手叉腰,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你、你们什么时候……”星的声音微微发颤。
“想去哪儿啊?”三月七歪头,笑得眉眼弯弯,“剧情还没聊完呢,这就想溜?”
流萤轻轻将水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两步,和三月七一起,将星堵在门口的狭小空间里。
“说起来,”流萤微微偏头,语气像是在聊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今天阿星对剧情走向的判断,非常准确呢。”
“从一开始就坚持玛塞勒有问题,连我和三月七都差点被动摇的时候,你也没有改变判断。”
“对啊!”三月七凑近一步,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这么厉害的表现,怎么能没有奖励呢?”
奖励。
这个词落入星耳中的瞬间,她的大脑里警铃大作,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危险”两个字。
“不、不用!”星急忙摆手,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我不需要奖励!真的!这是我应该做的!分析剧情本来就是我作为主播的职责所在!不用客气!真的不用客气!”
“那怎么行呢?”流萤微笑依旧,温柔得像春风拂面,“该给的奖励,还是要给的。”
三月七嘿嘿一笑,伸手一把扣住星的胳膊。
星想要挣扎,但流萤已经默契地抓住她的另一只手。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显然早就计划好。
“等等——等一下——”
“别等啦,择日不如撞日!”
三月七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星就感觉自己的双脚离开地面。
她被两个人合力扔到床上。
弹力十足的床垫将她颠一下,星手忙脚乱地想要翻身爬起来,但两道人影已经压上来。
流萤坐在她的左边,三月七封住右边的去路,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都挂着“你跑不掉了”的笑容。
小浣熊缩在床中间,仰面朝天,瞳孔地震。
“那个……”她吞了口唾沫,做最后的挣扎,“商量一下,奖励能不能分期付款?或者——换一种方式?我请你们吃饭?奶茶?随便什么都可以?”
流萤轻轻摇摇头,俯下身来。她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星的耳侧,带着淡淡的清香。
“不行哦。”
三月七也跟着凑过来,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刚才不是你自己说的嘛——‘是我的胜利,不需要接受惩罚’。”
她的手指戳戳星的鼻尖。
“这个不是惩罚。”
流萤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星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奖励。”
两人异口同声。
然后一起扑上来。
“所以我说——”
星的声音从两个人之间艰难地挤出来,带着快断气的感觉,又羞又急又拿这两个人毫无办法。
“这样的奖励不就是惩罚吗——!!!”
房间里的笑声和求饶声此起彼伏,透过紧闭的房门隐隐传出去,又被走廊里的安静吞没。
今晚的小浣熊,依然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