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谬赞了。”
田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谦逊的笑容,但是她低下头的瞬间,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农家六堂本就该以侠魁马首是瞻!”
田虎听到此话,不由的哈哈一笑。
然而,尽管田言年纪尚小,但她对这种虚情假意、画大饼的事可是从不买账。
面对田虎信誓旦旦的许诺,她更是连半个字都不信。毕竟,他们之间无非就是相互利用而已。
至于那所谓的蚩尤堂,田言压根儿没将其看在眼里。
因为她心中有着更为远大的抱负和志向。
只是眼下的她实在太过弱小,羽翼未丰,因此只能暂时隐忍不发,默默积攒实力,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到来。
与此同时,田仲在踏出议事堂之后便径直回到了属于他的居所之中。
然而,就在他前脚刚迈进房门之际,一种莫名的悸动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什么人?”
“快来....人!”
察觉到不妙的田仲刚想大声呼喊求救。
可身后的冰冷却让他硬生生的闭上了嘴。
“田仲堂主,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不会出声。”
一道人影不知何时出现在田仲身后,他手中的剑直抵田仲后心。
田仲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出声,那么下一刻必然会死在当场。
“你不是我农家的弟子!”
“究竟是什么人?”
田仲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恐和疑惑。
尽管眼前之人身着农家弟子服饰,但任何一个稍有头脑的人都会立刻意识到对方来意不善。
也就在这时,房间那片阴暗的角落突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动,紧接着又有五道身影缓缓浮现而出。
“田仲堂主,许久未见,怎么连我们几个老熟人也认不得了?”
其中一人开口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与嘲讽。
话音未落,只见那六人同时伸手一扯,瞬间撕下脸上的面具以及身上的伪装衣物,展露出各自真实面目。
“罗网六剑奴?!”
当看清面前这六个人的真面目时,田仲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骇万分。
此时的田仲心中懊悔不已。
他所掌管的共工堂在整个农家中算是实力最为弱小的一支,因此他们的驻地被安排在了距离农家核心区域较远的地方——靠近外围地带。
而且,田仲还特意将自己居住之处选在了临近大山之外,美其名曰这样做能够更好地替农家把守门户。
但其实他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给自己提供更多便利条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自由进出农家罢了。
这也给了六剑奴可乘之机。
六位拥有“假我”境界实力的顶尖高手,经过精心伪装和易容打扮后,悄然无声地混入农家之中。
凭借着他们超凡脱俗的身手与敏锐洞察力,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田仲的房间并非难事。
不过,如果这些人选择在此处直接将田仲斩杀掉,那么想要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地撤退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
毕竟这里可是农家所在之地,周围环境复杂且充满变数,农家的高手众多。
而六剑奴之所以潜入农家,跟赵高回复的一封密信有联系。
正是那封信里传达出的某些关键信息,促使他们前来这里见田仲。
“哼!难道说坐上农家堂主的宝座以后,你就把自己原本的身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不成?”
“地煞!!”
六剑奴中的老大真刚,死死盯着眼前的田仲,语气森冷至极地质问道。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田仲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并踉踉跄跄地朝着后方连连倒退几步。
很显然,真刚刚才所说的那句话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直直地刺中了田仲内心深处最为脆弱敏感之处。
因为地煞这个名字对于田仲而言意义非凡,它是罗网组织深埋于农家内部的三颗最隐蔽棋子当中的其中一枚。
这也是田仲一直以来极力隐瞒的真实身份。
“掩日大人已经将你的身份禀报给了首领大人。”
真刚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首领大人特地命令我们前来找你。”
乱神紧接着补充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险。
“现在,就是你该为罗网效力的时候了!”
他的声音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与此同时,其他五个身影悄然无声地向前挪动了半步,他们的动作极其细微,但却恰到好处地封住了田仲的每一条后路。
田仲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只要他稍有反抗之意,恐怕立刻就会遭到致命一击。
然而,所有的这一切竟然全部都是拜掩日所赐。
原来,田仲只是掩日精心布局中的一枚重要的棋子。
本来整个局势完全按照他事先策划好的步骤有条不紊地展开着。
原本,掩日在农家中悄悄安插下了三颗暗藏的棋子,并准备逐步从内部侵蚀这个庞大的门派势力,最终实现无需动武便能掌控天下第一大派的目标。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人算不如天算。
罗网与农家突然爆发的这场大战,使得双方均遭受重创、元气大伤。
不仅如此,更为严重的后果还在于,农家痛失一位德高望重的大长老。
与此同时,罗网阵亡一名天字一等高手。
面对如此始料未及的变故,掩日不得不当机立断采取行动以挽回局面。
于是他才把田仲的真实身份透露给了赵高。
紧接着,赵高立即派六剑奴火速前来执行任务,正式启动这颗早已被深埋许久的棋子。
“地煞……见过六位大人!”
田仲声音颤抖着说道。
此时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
面对眼前这六位强大的对手,他深知如果今天不能屈服于他们,那么等待自己的唯有死亡一途。
为了保住性命,田仲不得不放下所有的尊严与骄傲,坦然地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原来,早在多年前,当他还效力于朱家之时,他奉命外出执行一项重要任务,但却不幸遭遇了神秘莫测的掩日。
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与田仲一同前往的其他农家弟子无一幸免,纷纷惨遭毒手。
而田仲本人,也是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生死关头之际,极度渴望生存下去的田仲别无选择,只得双膝跪地,苦苦哀求掩日饶他一命。
或许正是由于田仲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求生欲望,使得掩日对这个贪生怕死之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像这样轻易就能被吓倒并控制住的人,往往更容易被利用来达成某种目的。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掩日决定暂且放过田仲,并开始暗中策划一场惊天阴谋。
不久后,掩日了解到了田仲身为朱家养子的特殊背景以及农家内部各堂口之间错综复杂的权力斗争关系。
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和狡黠的手段,掩日成功地教唆田仲背离朱家,并让他转而投向田猛和田虎的怀抱。
就这样,田仲靠着出卖昔日老大获得了新东家的信任,摇身一变,从一个普通的总管一跃成为了共工堂的堂主。
在这错综复杂的局势之中,田仲默默地为掩日传递着大量有关农家的内部情报。
而掩日则根据这些情报,帮助田仲扫除了许多来自共工堂内那些对其心存不满、企图挑战权威之人。
让田仲在短时间内便坐稳了共工堂堂主之位。
然而,这一次六剑奴如鬼魅般现身于田仲面前,毫不留情地揭穿了他的真实身份。
一旦这件事传扬出去并落入农家人耳中,田仲必将面临灭顶之灾,死无葬身之地!
面对六剑奴的前来,田仲心中惶恐不安,
“不知六剑奴大人今日莅临此地所为何事?若有需要在下效劳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田仲实在不愿与农家彻底决裂。
眼见田仲已然放弃反抗,真刚向前迈出一步,压低声音问道,“你可曾想过侠魁为你所用?”
仅仅四个字,却如同惊雷一般炸响在田仲耳畔,令他瞬间僵立当场,思绪纷乱如麻。
侠魁之位,对于田仲来说无疑是一个遥不可及却又心心念念的梦想。
然而,现实总是如此冷酷无情,无论怎样努力,似乎都难以触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在下岂敢....”,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去,不敢与对方对视。毕竟以他一贯小心谨慎的性格,轻易表露自己真实意图绝非明智之举。
“罗网愿意全力相助你登上侠魁之位。”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剑刺破黑暗,瞬间点燃了田仲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渴望之火,但他仍然强装镇定,没有直接回应。
“当然,如果阁下并无此意,那此事便作罢。”
真刚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盯着田仲,仿佛看穿了他所有心思一般。
终于,田仲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激动情绪,脱口而出:“大人!!”
“若能助力罗网成就大业,在下甘愿出任侠魁一职!!”
显然,田仲深知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一遇,一旦错过恐怕再难寻觅。
所以哪怕此事很危险,只要稍有一线希望,他也绝不会放弃。
于是,田仲迫不及待地追问,“敢问大人,不知需要在下具体为之何事?”
他的眼中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莫急。”
“此番我们专程而来,就是要提醒你提前做好万全准备。”
说到这里,真刚顿了一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虽说如今田虎已如愿坐上侠魁之位,但依我看,他怕是坐不稳啊。”
这件事急不得,罗网还要唤醒在农家内的其他棋子。
待到那六剑奴再度改头换面离去后,偌大的屋子便仅剩田仲孤身一人了。
此刻,田仲原本还卑躬屈膝的面容忽地变得阴沉似水,仿佛被一层乌云笼罩着一般。
其实,刚才面对罗网时那种低三下四、阿谀奉承之态并非出自其本心,但事已至此,若想达成目标,这些委屈和耻辱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田仲心中的谋划是借助罗网的力量当上侠魁,然后在与罗网划清界限。
毕竟他堂堂农家侠魁,自然不可能居于人下。
这一切,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然而与此同时,离开农家势力范围的六位剑奴亦是面色凝重且神情不佳。
“这田仲靠谱吗?”
断水忍不住率先发问。
“他是农家的六大堂主之一,更是田虎手下的得力干将。”
“在此之前农家联合盐帮设伏袭击玄翦之事,以他的身份地位,又怎会毫不知情。”
“可他事前竟未给我们丝毫警示。
对于玄剪的事,六剑奴心中有很大的疑惑。
“哼!”
“暂时不要动他,等到农家的事结束了再说。”
作为头领的真刚阴沉着脸吩咐道。
他自然也怀疑田仲的忠心,只不过现在也只能尝试一番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经过数月的时间,扶苏一行人已然成功地安抚了大半的楚地。
他们不辞辛劳,四处奔波,所付出的努力难以估量。
仅仅是送出的那些珍贵无比的种子数量,就已多得无法确切计数。
这些小小的种子蕴含着无限希望和生机,让楚人看到了生的希望。
此刻,正行驶在通往豫章郡道路之上的马车内部,扶苏心情愉悦至极。
“老师,我们即将抵达豫章郡了!”
“弟子恰好能够赶上你的大喜之日!
在这段漫长而充实的旅程中,扶苏收获颇丰。
他不仅从中学到了众多知识和经验,更重要的是开阔了眼界、增长了见识。
亲眼目睹民间疾苦后,扶苏暗暗立下誓言,决心要竭尽全力让全天下的黎民百姓都能过上温饱无忧的生活。
秦然则深知,尽管扶苏看上去比以往更为沉稳老练,但毕竟尚未成年,心中依旧保留着那份纯真。
咸阳城于他而言,或许过于沉闷压抑。
留在这充满活力与朝气的豫章郡稍作停留,倒不失为一种明智之举。
“那这次你就在豫章郡多待些日子吧。待到喝完为师的喜酒后,再返回回到咸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