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一到,阮平夏便被准时传送进了“契罚之间”。
有一个好消息,今天对面的人数看起来少很多,没几个玩家的样子。
隔着断桥看过去,应该是普通Npc居多。
玩家和参与者的占比反倒是变少了。
和大家所料想的一样,今天对局人数又增加了一个,总共是三人走向了桥面。
两个普通Npc,一个玩家。
本局游戏【相位偏移】,固定4人同时参与。
卡牌相位值:石头“+1”,剪刀“0”,布“-1”;
每轮完整参与每位玩家需要消耗3张卡牌:2张下注牌,1张出战牌;
手牌不足3张,无法完成本轮出牌,直接判定为输家,逐出对局;
率先从对局中赢得24张卡牌者为赢家,可选择离开牌局或留下继续对局;
有玩家离场,空位立刻补充新玩家。
玩法:
按玩家出战牌计算总相位值:
总相位+2~+4:集体偏向石头,布为获胜牌型;
总相位-2~-4:集体偏向布,剪刀为获胜牌型;
总相位-1~0~+1:集体处于平衡,石头为获胜牌型;
结算:打出获胜牌型的玩家,平分奖池卡牌,均分后若有盈余,盈余部分留在奖池中,滚入下一轮。
若本轮无人打出获胜牌型,奖池卡牌滚存至下一轮;
奖池最多累计三轮,连续三轮无人命中获胜牌型,奖池清空。
这个玩法,赌客们这些天已经在各竞技厅里见识过了,通俗来讲就是猜“集体趋势”,然后“克制主流者获胜”。
这是阮平夏找到的适合四人局玩的又有一定的操作空的一种玩法。
四座位置上坐着四个人,头上顶着“尼达姆·特瑞西”名字的玩家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他目光扫过另外两名Npc又看了看阮平夏,另两名Npc坐得笔直,看起来有点紧绷,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里不存在一对一的猜拳胜负。输赢不取决于你战胜某一个人,取决于整个集体的倾向。
第一轮开始,阮平夏率先从臂匣里取出一沓卡牌,从中抽出两张,将那两张卡牌放到奖池里。
至于出战牌,玩家手里的牌,大概率是以石头和布为主。
阮平夏没有心理负担,她决定第一局出布。
下注完毕,四人的赌注都放入了奖池中,第一轮奖池里有八张卡牌。
四张出战牌同时亮出。
阮平夏:布
尼达姆·特瑞西:布
Npc阿may:石头
npctony:石头
总相位值:-1+(-1)+1+1+0,落在-1~0~+1区间,集体处于平衡,石头为获胜牌型;
阿may和tony两人心中一喜,他们赢了!
奖池里的八张卡牌自动分配给了两人,各自得了四张。
特瑞西抿唇不语,嘴角绷着,他微微坐直了身体。
第二轮,每人又往奖池里放了两张卡牌。
阮平夏也在心里计算着卡牌,在不考虑对方会出剪刀卡牌的情况,对面三人就两种卡牌总共会有八种情况,最高相位值是3,最低相位值是-3,其余六种情况都是1和-1,也就是出石头赢的概率居高。
就算再加上自己的卡牌,出石头赢的概率是14/27,出布赢的概率是6/27,出剪刀赢的概率是7/27,当然她现在所有的计算都是基于对面三人不会出剪刀卡牌。
四张出战牌同时亮出。
阮平夏:剪刀
尼达姆·特瑞西:石头
Npc阿may:石头
npctony:石头
总相位值:0+1+1+1,落在+2~+4区间,集体偏向石头,布为获胜牌型,场上没有人出布;
出战牌消耗,奖池里八张投注的卡牌滚存至下一轮;
第三轮,每人继续往奖池里投注2张卡牌,此刻奖池里已经累计有16张卡牌了。
每个人紧紧盯着那16张卡牌。
特瑞西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干!对面两人是npc,原本他们玩家的想法是和npc对局,对冲一下输赢,但这牌局玩法显然多一个自己人更好,这平夏小姐虽然是友善型npc,但也没办法去和她打配合,就只能尽可能去猜测她大概会出什么卡牌了。
这些npc会来到这里,那就也和他们一样,都是没有剪刀卡牌的。
要么出“布”,要么出“石头”,
如果他俩一直出石头的话,保底就是两分,
平夏小姐出剪刀,我出石头,最终相位值是3,大家都不可能得牌,
我出布的话,最终相位值是1,又是石头牌获胜,干!
特瑞西也是大脑一片混乱计算着自己该怎么出牌,这俩npc不会真该死一直出石头吧。
阮平夏这会也发现,这玩法有两真npc在,她好像还真控不了场做局让玩家赢,除非使用辅助卡牌。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两npc身上,他俩见阮平夏看过来,脸上没太多的表情,而是垂眸似乎也在计算着出什么卡牌。
为了让玩家赢,做局让npc输,让它们经历虐杀吗?回想前两晚一些崩溃的npc,不知道是不是在这游戏空间里待久了,阮平夏有时候也无法区分这些npc到底只是数据还是真实有血肉的人了,他们的情绪是那么的真实,欢喜也好,崩溃也好,有时真实得让她也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她心底某个角落已经承认这些数据人拥有灵魂,那么随意处置它们,是不是与杀生无异?
人类精神疗愈中有一个词叫“过渡性客体”,病人明知那只是一个棉布玩偶,却会将灵魂灌注进去,当作另一个有生命的存在;
现实中也存在“娃圈”的女孩,把棉花娃娃当作真正的生命,为它们起名、穿衣、诉说心事。
在她们的世界里,那是被赋予了人格的心灵伙伴。
那么,当一个非生命体已经被赋予灵魂,再被杀死,从精神层面上来说,算不算一次真实的谋杀?
阮平夏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可她总是控制不住地盯着那些Npc看。
看得久了,她甚至开始偷偷观察其他玩家和参与者的表情,怀疑每个人的喜怒哀乐是否也遵循着某种预设好的行为树。
阮平夏垂眸,看着手中的卡牌,多想无益,人必须为自己的选择站队。
摇摆不定只会一败涂地。
第三轮出牌:
阮平夏:石头
尼达姆·特瑞西:布
Npc阿may:石头
npctony:石头
总相位值2,布卡牌赢。
“哈!”尼达姆·特瑞西一时激动叫出了声。
一下子一人拿了奖池里16张卡牌。
另两位npc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这牌局玩法只有赢了24张卡牌可以离开牌桌,否则就是输光卡牌死亡离开。
断桥这边的人一个个眼巴巴看着对面桌上四人。
“好紧张,怎么玩了这么久。我看他们好像都玩了好多轮了。”一个参与者拿着望远镜看着对面玩法,“好奇怪,为啥出布会输给石头。”
“我看看。”一个玩家很没礼貌地抢过那参与者手中的望远镜,仔细盯着对局玩法。
“有赌注,有出牌……”那玩家一边看一边喃喃低语,“这看起来……好像是那什么位移。”
“靠,一次玩这么久,两个小时够不够玩啊,他们要是玩两小时,我们这边不是都要被耗死在这了。”已经有人开始焦虑起来了。
“我赢了!我赢了!”桥对面的npc阿may开心站了起来,
这时卡牌桥连通了起来,这边和那npc阿may同一队的另外三个Npc开心跑了过去。
【请补充一位玩家前往对局】系统的声音在半空中飘荡。
“我去!”一个玩家跳上前就要走上卡牌桥。
“我先!”也有人想抢先玩。
两人争相跨向卡牌桥,卡牌桥自动断开了来。
另外几个队伍的人也蠢蠢欲动。
玩家艾萨克横眉冷竖的,就想把其他要和他抢的Npc打跑,常丝琦伸手拦了一下,“别浪费时间了,要不大家合成一队吧,别分太散太多队伍了。”
剩余没加入特瑞西队伍的所有玩家和参与者总共是47人,全都把自己的“报名卡牌”交给了艾萨克。
还有133个普通Npc零散着,犹豫不决,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给其他人。
有七八个普通Npc看情形,也将自己的卡牌交给了艾萨克。
“我看那边需要的卡牌不少,你们不组团,你们自己身上卡牌够用么。现在组团绝对是利益最大化。”常丝琦看着那群npc说道。
有npc想浑水摸鱼先跑过卡牌桥,还好玩家在卡牌桥左右两端守着了,现在他们不给过,谁也过不了。
“那边在玩的游戏应该是【相位偏移】,我在竞技厅里看人玩过,每类卡牌有对应的相位区间,如果最终的相位总值是偏向哪个卡牌的,就是那个对应的卡牌克制关系赢,最终输赢和你出什么卡牌无关,和场上四人出什么卡牌有关。”瞿锐进走到艾萨克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最好是能和还在那边的特瑞西通一下气,还要注意那位平夏小姐的出牌风格。”
又有十几个npc在常丝琦的一番说动下,也将报名卡牌交给了艾萨克。
尼达姆·特瑞西看看阮平夏,又看看另一张椅子上的npctony,他现在已经赢了18张卡牌了,倒是没想到那个阿may手中竟然有剪刀卡牌也舍得出,让他先赢了离开了。不过现在还好自己手上还有卡牌。
就是另一个人tony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一直出石头卡牌,看来手上是石头卡牌居多。
阮平夏也绷着一张冷脸,随着牌局上的人数增多,放水也越来越难,而且在牌桌上有多名玩家的话,很难同时让玩家全赢,除非他们玩家之间有自己的默契。
她现在能放的水就只有不使用辅助卡牌了。
等了一会,就见卡牌桥那边终于有人过来了,是一个玩家。
“你怎么样?”艾萨克在特瑞西对面坐下来,朝他问道。
“要赢24张卡牌才能离开牌桌,我现在赢18张了。”特瑞西说道,“要是幸运的话,理论上一局赢了就能离开。”
他又瞥了一眼牌桌上从刚刚垮着一张脸的npctony,“别小瞧这些玩意,有点脑子。”
接着,系统又说明了本次玩法和规则。
新一轮对局开始。
阮平夏余光中看向艾萨克和特瑞西两人,注意他俩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特瑞西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着,一下又一下,这动作引来了几人的侧目,但大家也都是瞥了他一眼,然后各自盯着自己手中的卡牌,想着其他人会出什么牌,自己又得出什么。
四人出牌完毕,牌桌上的卡牌同时亮出。
阮平夏:石头
尼达姆·特瑞西:布
艾萨克:布
npctony:布
总相位值-2,集体偏向布,剪刀为获胜牌型,没人出剪刀,继续下一轮。
奖池累计18张卡牌。
特瑞西和艾萨克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如果两人无法同时赢,至少不能让npc赢走这么多卡牌。
新第二轮出牌:
阮平夏:石头
尼达姆·特瑞西:石头
艾萨克:布
npctony:石头
看到阮平夏也是出石头的时候,特瑞西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这npc出剪刀或者布,这18张卡牌必然要和另一个npc分一半。
艾萨克看到自己桌面上一下子赢了18张卡牌,脸上神色松快了一点,他朝特瑞西微微点了一下头。
阮平夏觉得自己好难,她刚刚差点出剪刀了,仔细一想,只有出石头,玩家这边赢面会大一点,因为她猜想,这普通npc出石头的概率更大一点。
npctony则是脸色阴郁数着自己的卡牌,狐疑的神色又看着牌桌上另外三人。
说实话,阮平夏还是有点点稍微愧对这些npc的,sorry了,我先把玩家们送走,等后面我也会对你们大开水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