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九百年，慢慢来。”
小星宝从本源神殿的屋檐上落下来，悬停在林昊身前，剑身上的符文在跳动，跳得很快。
它咧嘴，笑得很开心，但眼睛里有一种渴望，很亮，亮到像两颗星辰。
“主人，冬姐突破了，弑突破了，我也要！”
“我要做最强的剑！”
林昊看着它，嘴角弯了一下。
“你已经是最强的剑了。”
“从阳城到现在，你的剑斩了多少敌人，你自己都数不清了吧？”
小星宝咧嘴，笑得更开心了。
“数不清，但还不够强。”
“我要强到能斩断混沌之潮的主浪，强到能陪主人去宇宙之外。”
林昊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它的剑身，剑身嗡鸣了一声，很轻，但很稳。
“来吧。”
修炼圣地还是那片安静的海域，海水是金色的，清澈见底，海底的混沌源晶平台还在发光，平台上的符文在跳动，跳得很慢，很稳。
小星宝悬停在平台中央，剑身朝上，剑尖指向天空。
林昊盘膝坐在平台边缘，混沌之心从眉心中浮出来，悬浮在掌心上方，光球在缓缓旋转，混沌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海域。
林冬坐在修炼圣地边缘的礁石上，掌心的火焰在跳动，她在护法。
弑站在礁石后方，暗金色的复眼盯着平台中央的小星宝，刀在鞘中，没有出鞘，但刀意已经渗透了整片海域。
小星宝闭上眼，万源剑域全力展开。
剑影从体内涌出，一亿道，两亿道，三亿道，五亿道。
剑影的数量在暴涨，从五亿道到六亿道，从六亿道到七亿道，从七亿道到八亿道。
八亿道剑影在修炼圣地的上空流转，剑鸣声震得海面都在翻涌，金色的波浪一浪接一浪，浪花在剑影中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水雾。
剑意贯穿天地，从修炼圣地升起，穿透本源之海的海面，穿透源界的天空，穿透更高维度的虚空，直达宇宙边缘。
宇宙本源被剑意牵引，从四面八方涌来，穿过维度，穿过虚空，穿过海水，汇聚到小星宝的剑身上。
剑身上的符文开始加速跳动，从暗淡转为明亮，从金色转为混沌色，从混沌色转为透明。
小星宝的气息开始攀升。
道境巅峰圆满，圆满巅峰，然后触摸到了源主初境的门槛。
那道门槛很厚，厚到像一座山，横亘在它的剑道与宇宙本源之间。
它没有急。
它的剑域在收缩，从覆盖整片海域收缩到覆盖平台，从覆盖平台收缩到覆盖剑身，从覆盖剑身收缩到覆盖剑尖。
八亿道剑影凝聚成一道剑光，剑光很细，细到像一根丝线，但很长，长到望不到尽头。
剑光从剑尖射出，直刺源主初境的门槛。
第一次冲击，门槛震颤了一下，但没有裂痕。
小星宝睁开眼，眼中没有光芒，只有一种纯粹的剑意，像一把刚出鞘的剑。
它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万源剑·斩轮回。”
剑光再次射出，这一次更细，更快，更锋利。
剑光斩在门槛上，门槛出现了第一道裂痕，裂痕很细，细到像头发丝，但确实出现了。
林昊抬手，混沌之心的光芒从光球中涌出，化作一道细密的光柱，光柱射入小星宝的剑身，与剑光融合。
剑光的颜色从透明转为混沌色，从混沌色转为金色，从金色转为一种没有颜色的光。
门槛上的裂痕越来越多，从一道到十道，从十道到百道，从百道到千道。
百年过去了。
修炼圣地的海水从金色变成了透明，从透明变成了混沌色，从混沌色变成了金色，反复了无数次。
小星宝悬停在平台中央，剑身上的符文从金色转为混沌色，从混沌色转为透明，从透明转为金色，也在反复。
它的气息在攀升，在跌落，在攀升，在跌落，但每一次攀升都比上一次更高。
百年后的某一天，它的气息稳定在道境巅峰圆满的极限，离源主初境只差一层薄膜。
那层薄膜被剑光切割了百年，已经布满了裂痕，随时会碎。
但小星宝没有刺出最后一剑，它在等，等宇宙意志的考验。
宇宙意志降临了。
声音在小星宝的识海中响起，庄严而冰冷。
“为何而战？”
小星宝睁开眼，眼中的剑意很亮，亮到像一把出鞘的剑。
它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而是很认真，每一个字都落得很实。
“为了主人！”
“为了正义！”
“为了守护！”
“主人给了我生命，给了我剑，给了我存在的意义。”
“没有主人，我只是混沌中的一块废铁。”
“主人让我成了剑，成了可以斩断一切不公的剑。”
“虚无之战，我斩断了虚无之主的本源连接，但还不够。”
“我要更强，强到能斩断混沌之潮的主浪，强到能陪主人去宇宙之外。”
宇宙意志沉默了更长时间，比弑突破时更久。
然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赞赏。
“你的剑，斩尽不公。”
“你的心，纯粹如剑。”
“认可。”
“准许入源主初境。”
源主壁垒碎了。
不是被剑光刺碎的，而是被正义信念融化的，像是宇宙意志被那份纯粹的正义打动了，亲手撕开了那道屏障。
小星宝的气息开始暴涨。
从道境巅峰圆满攀升到源主初境，从初境初阶攀升到中阶，从中阶攀升到高阶，然后稳定在初境高阶，与林冬、弑同境。
万源剑域进化了。
剑影的颜色从透明转为一种没有颜色的光，不是消失，而是升华，剑影中蕴含着源主初境的斩灭之力。
新技能，源主剑·永恒斩，可斩断源主中境因果。
小星宝睁开眼，眼中的剑意很亮，亮到像一颗恒星。
剑身上的符文在跳动，跳得很慢，很稳。
它从平台中央飞起来，悬停在林昊身前，咧嘴，笑得很开心。
“主人，我突破了！”
林昊看着它，嘴角弯了一下。
“很好，我们四个都是源主了。”
林冬从礁石上站起来，掌心的火焰在跳动，她看着小星宝，嘴角弯了一下。
“小星宝，恭喜你。”
弑站在礁石后方，暗金色的复眼盯着小星宝，点头。
“剑祖，不错。”
小星宝咧嘴，笑得更开心了。
“冬姐，弑，我们三个都是源主初境高阶了。”
“主人是源主中境巅峰。”
“九千九百年后，主人突破源主巅峰，我们三个至少也能到源主中境。”
“到时候，混沌之潮主浪来了，我们四个一起上。”
林昊没有说话，他看着那片金色的海面，海面在翻涌，波浪一浪接一浪。
他开口，声音很轻。
“九千九百年，还早。”
“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