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静百无聊赖地踢了一脚面前的灰雾，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烦躁。
“师姐，还有多久啊？”
慕容飞雪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快了。”
司空静嘴角一抽。
“这是你说的第九次了。”
慕容飞雪沉默了两秒，幽幽回了一句。
“那谁叫你问得这么勤。”
司空静被她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话。
她扭头看向凌宇，试图拉个盟友。
“师弟，你说句话啊，你不觉得闷吗？”
凌宇想了想，认真答道。
“还好，正好趁这段时间整理一下之前的感悟。”
司空静翻了个白眼。
“得了，你也是个修炼狂魔，当我没问。”
她叹了口气，继续闷头赶路。
又往前飞了约莫小半个月。
四周依旧是灰蒙蒙一片，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司空静实在憋不住了，嘴里开始念叨。
“这鬼地方，连根鸟毛都看不见，真是绝了。”
慕容飞雪难得接了一句。
“谁说混沌里什么都没有？”
司空静眼睛一亮。
“哦？”
“师姐知道些什么？”
“快说说，我都快闷出病来了。”
慕容飞雪一边维持着飞行速度，一边缓缓开口。
“混沌之中虽然空洞，但并非死地。”
“同样有天材地宝，同样有生灵栖息。”
司空静来了兴趣。
“什么样的天材地宝？”
慕容飞雪想了想，说道。
“比如混沌神莲、虚空神铁、九玄果树之类的。”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放在人间界都是能让各大宗门打破头的宝贝。”
司空静咂了咂嘴。
“乖乖，这么值钱？”
“那咱们这一路上怎么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慕容飞雪摇了摇头。
“你以为混沌天材地宝是大白菜？”
“这些东西生长条件极其苛刻，往往藏在混沌最深处的险地之中。”
“而且每一件都有强大的混沌凶兽守护，想要采摘，就得拿命去换。”
“再说这里距离鸿源大陆如此近，就算有，也早就被某位前辈收走了，哪轮得到咱们！”
司空静叹息一声。
“要是咱们早点来就好了。”
慕容飞雪白了他一眼。
“早点来？“
“就你能来多早，这都过了不知道多少混沌岁月了！“
凌宇在一旁听得仔细，开口问道。
“师姐，混沌凶兽又是什么？”
慕容飞雪解释道。
“混沌凶兽，顾名思义，就是在混沌之中诞生的生灵。”
“它们天生适应混沌环境，肉身强悍无比，大多没有灵智，只凭本能行事。”
“但也有一些活了无尽岁月的古老存在，已经开启了灵智，实力恐怖得吓人。”
司空静好奇地问。
“那咱们这片区域有没有凶兽？”
慕容飞雪点了点头。
“有，但不多。”
“这片区域属于人族的地界范围，太阴宗和太虚宗等历代强者都会定期巡视清理。”
“但凡发现有威胁的混沌凶兽，要么斩杀，要么驱逐到更深处的混沌中去。”
“所以这片区域相对来说还算安全。”
司空静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可不想在赶路的时候突然窜出来一头怪物。”
慕容飞雪笑了笑。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混沌凶兽的移动轨迹毫无规律可言，说不定哪一天就有漏网之鱼溜进来了。”
司空静嘿嘿一笑。
“来了更好，正好拿它来练练手。”
话音刚落，前方灰雾之中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音沉闷厚重，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震得周围的混沌之气都在颤抖。
三人同时停下身形。
慕容飞雪脸色一变。
“你这乌鸦嘴。”
司空静嘴角抽了抽。
“……我就随口一说。”
灰雾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缓缓从迷雾中显现。
一头形似巨龟的凶兽，体长足有数十里，背甲漆黑如墨，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刺。
它的头颅狰狞无比，口中喷吐着灰白色的混沌之气，一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三人。
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司空静咽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这么大？”
慕容飞雪面色凝重。
“第八境仙阶，混沌岩甲龟。”
“防御力极强，背甲硬度堪比先天灵宝。”
“而且它的天赋神通是吞噬，能将范围内的所有能量吸入体内消化。”
凌宇打量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正好，拿它练练手。”
司空静一听，也来了劲。
“有道理，赶了两年路，骨头都生锈了。”
慕容飞雪也没有反对。
“那就活动活动筋骨吧。”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司空静率先动手，抬手就是一道雷霆劈了过去。
紫色的电光划破灰雾，狠狠轰在混沌岩甲龟的背甲上。
然而，那道足以劈碎山峰的雷霆，打在龟甲上竟然只是溅起一串火花，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
司空静瞪大了眼睛。
“这么硬？”
混沌岩甲龟被激怒了，张口喷出一道灰白色的光柱。
三人连忙闪避，光柱擦着他们的身体掠过，轰在后方的混沌雾气中，直接炸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凌宇皱了皱眉，抬手打出一道阴阳剑气。
剑气凌厉无比，斩在龟甲上发出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依旧没能破防。
“这龟壳确实硬。”
慕容飞雪沉声道。
“不能硬碰硬，找它的弱点。”
三人开始围着混沌岩甲龟游斗。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在混沌之中，法术的威力大打折扣。
司空静又一记雷霆劈出去，结果那雷霆在半空中就开始溃散，落到龟甲上时威力已经不足三成。
“怎么回事？！”
她一脸懵逼。
慕容飞雪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混沌之中法则紊乱，法术结构不稳定，很容易在释放过程中崩溃。”
司空静不信邪，又试了几次。
结果都一样，威力被大幅削弱，根本发挥不出应有的水平。
“那怎么办？”
“总不能上去肉搏吧？”
凌宇沉吟片刻，开口道。
“用法则神通。”
“法术依赖天地灵气构建，混沌中没有灵气，所以容易溃散。”
“但法则神通是以自身道韵为核心驱动的，不受外界环境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