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花槿言伸手去解张阳的衣袍,可她的手指刚碰到衣襟就停住了。

此刻的张阳靠在床头,意识全无,肩上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着混了毒液的黑血,黑纹已经爬到心口边缘,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可她知道归知道,但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主动解过男人的衣服,更别说看男人的身体。

硬要说的话,其实有过一次,那时候她也中毒了,只不过中的毒跟张阳不一样,当时她意识模糊,神志不清。

印象中好像还是她主动扒的张阳的衣服,把张阳扒的一丝不挂,那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但是严格来说,她当时根本没看清,脑子完全被欲望驱使,也没心思看。

现在不一样了,她此刻意识清醒的很,反倒是张阳晕过去了,衣服被鲜血浸泡了大半,必须赶紧把衣服脱掉,否则影响药力的吸收。

“就是脱个衣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况且又不是没看过。”花槿言轻声低语,就好像在给自己洗脑一样。

她脸色再次恢复了平静,手指捏住张阳的衣襟往两边一扯,动作利落得像在撕一张符纸。

张阳的衣袍被扯开,露出了肩胛上那道贯穿伤,伤口还在渗血,黑纹从伤口边缘往心口蔓延,看得她眼神一沉。

“这个不怕死的竟然拿骨头卡刀!”花槿言咬着后槽牙道,她的手忽然也不抖了。

“治病疗伤,天经地义,有什么好纠结的。”花槿言又是安慰了自己一句,然后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张阳给扒光了,然后扶着张阳往浴桶走去。

被扒光的张阳整个人的重量全都压在花槿言肩上,胸口贴着她的肩头,皮肤冷得像冰。

花槿言的耳根都红了,但她脚步不停,咬着牙把张阳架到浴桶边,然后目光不可避免地在某个地方扫了一眼。

她的耳根瞬间从浅红变成深红,又从深红烧到了脖子根。

她立马运转极寒之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扶张阳入水,转身去拿药汤,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只是她往浴桶里倒药汤的时候,手指又控制不住抖了两次,因为她不小心又看到了。

花槿言看着张阳那苍白的脸,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等你醒了,再敢拿骨头卡刀试试。”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的她跟往常简直判若两人。

张阳浸泡在药汤之中,当药汤水浸到他肩头伤口时,他嘴里发出闷哼声,眉头紧皱,身体开始剧烈发抖。

龙蜒草的极寒药性正在与阴寒之毒在经脉中绞杀,他浑身皮肤迅速泛起冰蓝色,就连桶壁都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花槿言站在浴桶边,手掌贴着张阳的后心不断渡入极寒之力,她能感觉到张阳的心跳在两种寒气的交锋中正越跳越乱,像是被困在冰层下的鱼,正在一点一点失去力气。

花槿言柳眉微蹙:“黑阎笑的阴毒和龙蜒草的寒正交织在他经脉内连撞,他的心跳越来越乱了。”

她意识到了再这么下去张阳会非常危险,她立马将极寒之力化作暖流渡入他心脉,试图帮他调和这两股纠缠在一起的力量。

但她的极寒之力刚渡进去,她便感觉到像是撞上了一堵冰墙,张阳的经脉明显被那两股狂暴的能量给堵死了,外来的极寒之力根本进不去他的心脉,只能在外面盘旋,同时花槿言察觉到张阳的心跳正在一点一点慢下去。

见到张阳这种情况,花槿言的手微微攥紧,她突然想起来,在很久以前,她当时被极寒圣体的寒气反噬,体内的寒气是由内往外渗,当时是张阳帮她化解的。

如今张阳的情况跟她当时完全相反,他体内的两股能量交织在一起,把他体内所有经脉全部给堵死了,需要有人从内部引导,把龙蜒草的寒性和阴毒分开。

并且这种引导还不能隔着衣服,必须肌肤相贴,否则能量的传导看上去就隔了一层衣服 ,但龙蜒草和黑阎笑都是极寒之物,隔着一层衣料,传导精度就会差半寸,半寸的误差足够让黑阎笑的毒性钻过药力的缝隙,直接冲进心脉。

意识到这些后,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敖星、悟空还有胖道士,毕竟他们都是男的。

但花槿言仔细一想又感觉他们三个根本不适合帮张阳引导体内的两股能量,最适合的还是她自己,只有她的极寒之力能在张阳体内那两股寒毒之间穿行而不伤他的经脉。

花槿言知道该怎么做,但她手指依旧停在张阳的后心上,没有动。

刚才给她给张阳脱衣服已经用掉了她全部的镇定,脱完之后她的手指至今还有点抖,耳根到现在还是红的。

现在要她也脱了衣服进浴桶,两个人,肌肤相贴,在一个刚好只够两人挤着的浴桶里,面对面,她的手还要贴在他心口上……

“只是疗伤而已。”

花槿言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情绪也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的手指捏住了白裙上的系带,系带在指尖绕了两圈,被她捏得起了皱,但她依旧没有拉开,只是低着头看着那根系带,咬着红唇。

呼!呼!呼!

这时昏迷中的张阳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喉间发出压抑的闷哼声,眉心那股黑气又浓了几分,黑纹也又往心口处爬了一寸。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水中动了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花槿言看着张阳的脸,看着因为张阳手动水面上浮现出的波纹,她的喉咙滚了滚,似乎终于下了某个极为艰难的决定。

系带松开,月白长裙落在脚边,她跨进了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