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赶紧用手碰了碰小公主,示意她不要直接怼,太难堪了!
因为张长庚要留针两刻钟,所以一直在凳子上趴着。
“孙老神仙!果然是名师出高徒啊!没想到您的小孙女这么小就成了神医,简直是太厉害了…”
孙思邈赶紧摆摆手:“这位壮士过誉了!”
正说话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一听就是那位花婶婶!
“孙小神医来了没有?几位小殿下在不在?”
张锦秀赶紧跑到门口,“花婶婶!我们都在,正要去找你呢!”
花婶婶腰里系着一个围裙,围裙里好像还兜着什么东西。
相比起昨天精神萎靡有气无力的样子,今天脸色红润了不少,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一些。
“哎呀,哪里用得着去找?我听到飞机的声音就知道你们来了!”
花婶婶说着把围裙打开,里面是一个小竹筐,竹筐里放着一块热气腾腾的黄色粟米糕。
“你们中午是不是还在这里吃饭?我提前做了一些粟米糕给几位殿下和小神医吃!不知道几位小殿下和小神医嫌不嫌弃!”
“不会的不会的!”张锦秀说道:“花婶婶先进来吧!”
刚走到诊室门口,花婶婶就看到了里面的江南和小公主们,还有一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
“郡王殿下好!几位公主殿下好!小神医好!”
刚进门,花婶婶就打了一圈招呼。
江南跟她介绍道:“这位是孙老神仙,就是孙小神医的阿翁!今天特来为你复诊!你先坐吧!”
花婶婶是个农村妇女,听说过孙思邈的大名,但没有太细致的了解,并没有达到那种崇拜的程度。
反倒是对灵儿有点奉若神明的意思,昨天吃了两顿药,晚上天一黑就睡着了,也没有失眠。
今天早晨醒了之后精神好的不得了,精神好,心情自然就好,感觉干什么都有劲儿!
早晨起来洗了衣服、扫了院子,又给家里人做好了饭,自己也感觉到饿了!
也不像之前那样,早晨起来总是感到胸闷。
吃了早饭,又喝了一顿药,感觉还想做点什么?就蒸了一些粟米糕,打算小公主们来了之后,拿过来感谢孙小神医!
听说眼前这个老头就是孙思邈,最重要的是这老头是孙小神医的阿翁,花婶婶也不敢小瞧。
“花婶婶先把米糕放在桌子上吧!”张锦秀说道。
“哦哦!好好!”
花婶婶把小竹筐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到孙思邈对面。
孙思邈目光炯炯的观察她的面色,虽然今天她感觉不错,但是气色的恢复没有那么快,还能看出来她之前肝郁气滞的表现。
“把手伸出来…”孙思邈说道。
花婶婶伸出手腕让孙思邈诊脉,然后孙思邈又问了她几个问题。
“灵儿!把你昨天开的方子拿给我看!”
“我来拿!”张锦秀翻开灵儿的小药箱,从里面拿出那个小本子,打开昨天开的药方给孙思邈看。
孙思邈把小本子接过来,看完之后点了点头,跟站在身边的灵儿说道:
“这个方子无论是君臣佐使还是剂量都没有问题!你做的不错…”
听到孙思邈说出这句话,灵儿心里的委屈终于装不下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小公主赶紧去江南兜里摸纸巾。
江南掏出来递给小公主,小公主拿着纸巾给灵儿擦眼泪。
灵儿没让小公主擦,把纸巾接过来自己擦了擦,嘴唇不停的颤抖。
城阳公主和高阳公主还有张锦秀几个人全都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很痛快的感觉!
小公主仰着小脸蛋,用鼻孔看着孙思邈,本来想说些什么的,但又怕哥哥不让说,只好在心里嘀咕:臭老头!服了吧?哈哈哈…
孙思邈也伸手摸了摸灵儿的脑袋,语重心长的说道:
“《黄帝内经》有云“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医道本就重天赋更重用心,你以九岁之龄能达到这种程度实为不易。倒是阿翁狭隘了,没有早让你实操历练,这也是我的不是。”
听孙思邈这样说,小公主心里这才痛快了一点,心里接着嘀咕:算了算了!我们不跟你这老头儿一般见识!
孙思邈看了看灵儿,又看了看张锦秀,继续跟两个人说道:
“你们两个丫头听好了,“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医道不是儿戏,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诊有误便可能殒命伤生,家破人亡就在此一念之间,这绝非危言耸听!”
“往后行医,务必秉持“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之心,每辨一症需参古今医案,每用一味药必核性味归经,每施一术当思万全之策。此乃医家本分,你我需刻于心、践于行,莫负“济世活人”四字!”
灵儿和张锦秀同时点头,“知道了阿翁!”
花婶婶也不知道孙思邈在叨叨什么?见没人说话了,这才说道:
“您的小孙女真厉害!我到现在才吃了三顿药,感觉跟以前一点都不一样了!”
孙思邈笑了笑:“这位娘子过奖了!”
花婶婶把小竹筐端给小公主她们,“这是我做的粟米糕,几位小殿下和小神医赶快趁热尝尝!”
小公主心情好了不少,看到筐子里的粟米糕也来了食欲,“谢谢!”
“哎呦呦!公主殿下这是说什么呢?真是折煞民妇了!只要公主殿下不嫌弃就行!”
“不会不会!”小公主接过小竹筐,用手掰了一块儿尝了尝,软软糯糯的,还有一点点甜味儿,“嗯嗯,好吃好吃!”
得到小公主的好评,花婶婶开心极了,“几位小殿下慢慢吃!我就先回去了!筐子有时间我再来拿!”
花婶婶走了之后,江南也觉得颇为感慨:
“灵儿的医术确实没什么问题!大唐的药也实在是不错,不像用化肥种出来的中药,一点点药力都没有!”
孙思邈抬头问道:“什么是化肥种出来的药?”
江南挠了挠后脑勺,“晚上回去我再跟老神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