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教了二三十年的书,最是注重礼教,自是看不惯这种罔顾人伦、无视礼法的行径,心中对江晚吟与江厌离的观感降到了最低。
“按江姑娘与江晚吟的做派,魏兄被他们舍弃,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聂怀桑感叹道。
“他们都能只字不提温氏姐弟对他们的恩情,又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更何况只是舍弃一个不听话,还可能给他们带去麻烦的人了。”温大长老捋了捋胡须,神情淡漠地叙述道,“与其说金子轩倾心江厌离,不如说是权衡利弊的抉择,他能坐稳金氏少宗主之位,绝不是什么蠢人。”
“老祖宗当真独具慧眼!”温疏影微微颔首,赞同道,“后世之人对那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感情也是持怀疑态度,毕竟,金子轩对江厌离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而且,若是真心喜欢,又怎么会在对方孝期未满之时,与对方议亲……”
“咳!”蓝启仁轻咳一声,直接打断了她又开始偏离主题的言辞。
“那,那个……江姑娘替魏兄挡剑之事,是不是有些蹊跷?”聂怀桑目光在温疏影和蓝启仁之间游移,挠了挠鼻梁,开口打破沉默,“不说江姑娘一个几乎毫无修为的弱女子,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不夜天,就说她是如何穿过层层厮杀的人群,冲到魏兄身前,替他挡下那一剑的?”
“还是利益的权衡。”温大长老瞥了他一眼,声音不高不低,却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通透,“她出现在不夜天,便说明她已经做出了选择,魏无羡……从来不在她的选择之列,她与其说是去阻拦魏无羡,不如说是去断魏无羡的后路,让他‘心甘情愿’地赴死。”
蓝清弦、蓝知遥、温疏影、聂惊鸿、欧阳泽川几人听完这番话,都不由得露出了惊诧之色。
他们虽然从隐锋尊话本子里所写的那些情节中,察觉到江厌离替魏无羡挡剑之事并不单纯,却不曾往这方面去想。
不过,不得不说,温大长老的这番解析颇有些道理。
在场众人脸上都不由得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看向魏无羡时,不免带上了几分同情和怜悯。
魏无羡面无血色,眼神空洞,整个人摇摇欲坠,全靠着蓝忘机,才没有摔倒在地。
“别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说兰陵金氏是如何覆灭,以及云梦江氏二次覆灭之事。”温若寒扫了眼隐在人群中的金光善,淡淡地开口道。
“好吧!”温疏影看了眼魏无羡的状况,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射日之征后,金光善和金光瑶父子试图复刻老祖的修炼之法,以活人炼尸,除了用温氏俘虏外,还暗中抓捕了不少修士,有些小世家更是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事发后,金光善和金光瑶虽然都死了,但众怒难消,兰陵金氏将江厌离和金子轩之子——金凌推上宗主之位,才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