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温大长老闻言,不禁抚掌大笑,“难怪你这丫头说温氏荣光更胜往昔!可不是更胜往昔嘛!好极!不愧是我温家的好儿郎!比我们这些老家伙可强多了!”
温若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那个……魏兄和蓝二……”聂怀桑趁着聂明玦震惊出神之时,挣脱了对方的桎梏,揉着耳朵,窜到蓝曦臣身后,探出脑袋,好奇地问道,“你口中的老祖和含光君,在仙界的地位是不是很高?”
“你猜。”温疏影闻言,嘴角上扬,一双美眸笑意盈盈,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神情。
“我猜?”聂怀桑眨了眨眼,从蓝曦臣身后又探出半个身体,眉头微微皱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猜测道,“看你这副模样,他们的身份地位定然非同一般,想必不是什么普通仙人,莫非是执掌一方的大能?”
“你的猜测虽然不中,却也沾了点边,具体是什么……”温疏影回头望了眼魏无羡等人的方向,缓缓说道,“等清弦哥哥他们帮老祖将身体内的隐患清除之后,我再一并同你们说,免得到时候还要重复一遍!”
众人闻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魏无羡,只见他额角不断冒出细密的冷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脸色苍白如纸,牙关紧咬,没有发出丝毫痛声。
“既如此,便说说温氏覆灭前后的往事吧。”温若寒收回视线,神色平静地开口道。
“温氏覆灭的缘由,之前已经提及,我便不再赘述,值得一提的是老祖在射日之征时的崛起,呀!我想起来了!”温疏影想到什么,望向远处被温氏弟子扶着的温晁,目光灼灼地问道,“那人是不是叫温晁?”
“是他。”聂怀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点了点头,眼底不禁露出几分疑惑,“你之前不是不认识他吗?”
他之前虽然在台下,却一直留意着看台上的情况,自然没有错过温疏影将温晁击飞出去的那一幕。
“他在仙门的历史上仅有寥寥数笔记载,我不记得他不也正常?!”温疏影叉着腰,理直气壮地说道。
聂怀桑闻言,不禁轻笑,没有拆她的台,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以示赞同。
“为何突然提及他?”温若寒目光深邃,有些若有所思。
“自然是因为他将重伤的老祖丢进乱葬岗,从而给岐山温氏招了一个劲敌,嗯……”温疏影摩挲着下巴,故作深沉地说道,“可以这么说,若没有老祖开创的新道,岐山温氏不会败,先祖一统仙门的宏愿或许真能实现,毕竟,如今的温氏如日中天,仙门百家想要撼动其地位,犹如蜉蝣撼树。”
“所以说,温晁才是导致岐山温氏覆灭的罪魁祸首?”温大长老双眼微眯,声音中听不出喜怒。
“温晁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最主要原因还是在先祖身上,他走火入魔是一个因素,小人暗中挑拨、致使温氏与仙门百家积怨日深又是另一个因素……”温疏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但归根究底的主要原因,还是先祖想要一统仙门的手段太急、太残暴。”
“详细说说。”温大长老斜睨了温若寒一眼,眉峰微微蹙起,神色沉静,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先祖为了立威,先后灭了几个小仙门,紧接着又对同为五大世家的姑苏蓝氏、清河聂氏出手,其后,更是态度强硬地将各仙门的嫡系子弟召集到岐山,接受教化,此举虽然有些……蛮横不讲理,但温氏作为当时的仙门之首,倒也……合乎情理,坏就坏在温晁不仅折辱各世家子弟,收缴了他们的配剑,还将人驱赶至暮溪山,试图用世家子弟引出屠戮玄武,致使各仙门的嫡系子弟险些全部丧命。”温疏影撇了撇嘴,吐槽道,“嫡系子弟差点全军覆没,即便再窝囊的家族,也无法忍受,更何况后来还有云梦江氏被血洗之事。”
“蠢货。”温大长老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嫌弃之色,不知道是在骂温晁,还是温若寒。
“可还有其他?”温若寒神情毫无波澜,仿佛没有听到一般。
“云梦江氏几乎被屠戮殆尽,仅剩老祖和江晚吟,以及据说回了外祖家的江家大小姐——江厌离。”温疏影的视线瞟向人群中脸色难看的江枫眠,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弧度,“据说温氏一开始只打算在莲花坞建立监察寮,是那位虞夫人自恃身份高贵,不仅与温氏使者论尊卑,还出手打伤了温氏使者,这才引得温氏大举压境,酿成后面的祸事。”
江枫眠闻言,脸上血色尽失,身体微微一晃,脚下踉跄半步,方才勉强站稳,眼中满是悲愤与复杂的情绪。
“说来也真是可笑,老祖后来帮江晚吟重建云梦江氏,不仅没讨得半分好,云梦江氏被血洗的罪名还被扣在了他头上。”温疏影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嫌恶,“江晚吟和云梦江氏更是围剿老祖的主力军,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云梦江氏二次覆灭,一点也不冤枉!”
魏无羡被蓝忘机扶着过来时,正好听到这番话,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是又白了几分,嘴唇哆哆嗦嗦,半晌说不出话来。
“魏婴。”蓝忘机半搂着他,神情担忧地望着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功高震主,从来都不是空话。”温大长老抬眸看向魏无羡,语气淡淡地叙述道。
众人闻声望去,这才发现魏无羡和蓝忘机,以及跟在两人身后的蓝清弦、蓝知遥、聂惊鸿、欧阳泽川几人。
温疏影快步迎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魏无羡,才看向蓝清弦,语气关切地问道,“清弦哥哥,老祖的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