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线以一种近乎残忍的角度切开街道,将一切都劈成两半
一半曝露在惨白的光里,一半缩进墙根窄得像刀刃的阴影中
派克他们都知道,在弗林沃,光从来都跟安全沾不上边
光会杀死所有和他们一起藏在黑暗里的垃圾。
尤其是像他们这些人,他们这些亡命徒,和一样他们的渣滓
警戒区又扩大了许多,管控程度严格到女皇陛下的大卫队只要隔上几十步就能见到一队
或许还可能更严格?
比如他们现在随手就拦下几个市民,刨根究底的从他们嘴里想挖出点什么
派克抱着莉亚,旁若无人的从他们身边擦过,却没有人因此嘶声大喝
“黑魔法野人和食人鼠在这里!”
莉亚庞大的秘能覆盖了他们俩,几乎就把他们的声音、气味,甚至带起的微风也一同从物质世界上剥离出去。
早知道,秘能如此好用,还他妈一天到晚跟虚空打什么交道…
派克心里如此想着,他抬头看着惨白的天空,空中货车从半空中穿行,带来一片黑影,接着就匆匆离去
街道上没想象中那么干净,但是也还凑合,只是那少见的太阳让他觉得有点舒服
好寄吧暖和…
派克不禁放慢了脚步,好让自己多晒一会太阳。
在这飓风与阴雨的月份过后,谁知道下一次能看见太阳又是什么时候…
莉亚把面具推上去,她嗅到了那香甜可口的味道。
小手一伸,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面包店货架上摆放的牛角包自己飞了起来,然后缓缓的落到了她自己的手里。
派克递过来几枚硬币交给她,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面包店的前台便忽然之间多了些钱,可没有人在意,只是和其它钱一样被收去了收银机。
莉亚撕下一半面包自己啃,将另外一半试图塞到派克嘴里
“你上一次不必躲躲藏藏的在阳光下行走是什么时候呢?”莉亚轻声说,嘴里鼓鼓囊囊的嚼嚼嚼
“鬼知道,我没什么印象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派克回答,他冰冷的铁面蹭了蹭莉亚的脑袋,小白鼠趁机揭开他的面具给他塞了进去
“那你不想回到那可以随意在太阳下漫步的日子吗?”莉亚说
“无所谓,反正回去连身份证都注销了,看不看的见太阳也和我没关系”
派克没心思品味,寥寥草草赶紧把面包咽下去完事
“还真是,说起来…你有没有什么想干的?”她接着就要说出派克最大的愿望
“我想要幸福的生活”派克随口答出
“不当张麻子了?”莉亚话语一转,狡黠的轻笑一声“你心里最深处的东西”
派克高端的单核大脑还在理解什么意思,长达半秒之后,大脑就已经燃尽了
“啊?”
莉亚补充着派克的答案“过上令人羡慕的幸福生活,很模糊的概念呐,到底是当张麻子还是黄四郎,都是很难的选择啊。”
她顺着派克的回答说,但没去为他解释什么意思
他边走边说“答案是我都不想当,因为都好几把麻烦,而且我也做不到那种程度。
其次我没野心没欲望,能胡吃海喝,能美美曹大丕,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幸福的生活了。
至于谁的天下?我没兴趣。”
莉亚诡异的一笑,她语气古怪的说“所以,你承认你是中庸之道、犬儒主义、享乐至上、投机分子、封建走狗、恐虐信徒、滋崩享受者…对吧?”
莉亚井井有条的说出一个个她本不该知道的东西,看样子她从他脑子里没学出来什么好东西,倒是逗得派克绷不住一乐
我承认你莉亚做帽子是有好手艺,但是派克陪瑟芙妮娅的暴力打交也没有白玩。
现在,是时候步步紧逼了。
派克走过另一群匆匆忙忙的守卫身边,看着他们为了寻找自己的蛛丝马迹而急头白脸,他心里就莫名的乐呵
莉亚在如此刺激之下还要维持二人的隐身,想想都让人轻哼…
可能因为当天太阳的直射,一位中年守卫烦闷的抓挠着脖颈上的痤疮
看上去,是去红灯区交流友谊魔法的时候被传染上可爱标志了。
一小片脓和血浸湿了衣领,他痛呼一声,捂住血肉模糊的伤口,嘴里咒骂着这刺痛人的天
伤口之下,是已经开始结痂的黑色血块。一层堆着一层…
马上就要到达那道路尽头的下水道了,派克模糊的记得,从这里下去大概往南走一个街区的路程,就是黑市。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那黑色的巷道之中有着人在等待,派克那血脉之中的嗡鸣声振动,他那血脉兄弟也看向了他的方向
派克停住脚,冷眼看着那位新血猎人
那位猎人靠在墙上,嘴上叼着灼烧的白烟,神情自若的看着派克的方向。
但也许是在看守卫们。
他的穿着和派克有八分像,外面包着黑披风,里面的风衣上用白油漆画着类似人脸的涂鸦,脸上则直接纹上了骷髅一样的刺青
这算什么?我的模仿者?
派克谨慎的缓步绕过了他的正面,看到了他衣服底下有棱有角的,他左手抱住莉亚,右手摸枪,和猎人保持距离,慢慢的向下水道闸门走
“只要他敢往腰间摸一下,我马上打烂他的狗脑子。”
派克移动,他突然也开始动,呸的一声,他吐掉香烟,一脚将其碾灭,慢慢悠悠的拉开闸门,跳进了下水道
“应该是没有看到我们”派克小声对莉亚说
莉亚表情有点不安,蓝光流窜之下,她看不到那个新血猎人在想什么,她背后发凉,莫名的不安。
“我看不透他,听不到他在想什么”
“新血猎人,和老猎人本质上是两种东西,你看不透也正常”
派克不想过多计较,迅速钻进了昏黑潮湿的下水道,当跳下来后,他清楚的透过墙壁看到了那名新血猎人
他顺墙角转过弯去了,看着也像是去黑市的人。
派克不紧不慢的尾随在他后面,他还是不放心新血猎人,万一他是装作没看见自己呢?
于是尾随潜行持续了14分钟
人群三三两两多了起来,他也悠然自得的东转西逛,时不时买点子弹和药包之类的。
“可能是巧合吧”派克稍微后退,佯装去猎人前面的角落,然后发动时间扭曲,快步跑向了相反的方向
一分半后,他站在铁门前,敲得铁门哐哐响,逼弹巢速度爬过来给他开门
再不开门,他可就要用一下界外魔的妙妙法术了。
弹巢一脸窘迫的打开门,一把将派克给拽了进来
没有过多的言语,派克已经从他的表情里知道了他想说什么
“不用谢”
“你他妈疯了吧?!”
弹巢脑子已经快炸了,眼神惊惧的看着派克。他无法再把眼前这个人和普通的街头斗士作比较,哪怕皇室刺客也不能比!
说白了,这家伙就一小号的神血士!
“唉…你要干嘛,赶紧说赶紧走,现在上面那群人盯着我们,要我们给一个说法”
弹巢急呼呼的要赶人走,他生怕有人知道派克和他有关系,却不知道负责给派克擦屁股的沃尔森的压力雷霆爆缸大
“给我把枪再升级一下”
“还要升级什么?!你那两把双枪上的快慢机我可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给你装上的!!”
“怎么不能升级?你给它改成可拆换弹匣的型号不行吗?”派克说
而弹巢则怒气冲天的喊“但凡全自动!可拆卸弹匣的枪都是违法的!”
“你都蹲黑市了还在乎违法?!”
“你别太得寸进尺!你可是杀了个贵族!知不知道从上到下多少人在给你擦屁股?!”
弹巢十分的想大吼着给派克几个耳刮子,让这个大傻呗好好想想,半自动枪械顶多让走私者约盟上面说到两句
但是全自动还特么能换弹匣的,可就是战争督军过来踹门了!
派克和他互瞪了半秒,最终还是选择松口。他抽出真理,“哐”一下扔在桌子上
弹巢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挣扎“我不会捣鼓古物这些东西”
派克翻了个白眼,尽管弹巢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他指着莉亚背后的夏普斯
“还有这玩意,给我改成半自动的”派克刚说完,他就感觉弹巢眼前一黑,马上就要断气了
“你妈了…”弹巢实在受不了了,这货完全就是一恐怖分子来的,完全不顾他人的死活。
“后面那么大一个老资历你不让他动两下?那我不是白绑他了嘛”
派克指了下躺在沙发上看戏的黑兹,并给了弹巢一个(我就知道你靠不住)的眼神
弹巢下意识的叹息,怨恨的眼神死死瞪着快烂在沙发上的黑兹
“孩子们,接着吵,别在意我这个快死了的老头子”
黑兹半趴着撑起身体,空气从他肺里流出来,带出内脏衰败的老人味
“劳布斯的麻溜滚起来给我改枪!”派克实在忍不住骂到,上去猛踹了一脚沙发
而黑兹只是沉默着,用枯瘦的下半身站起来,慢慢悠悠的走到桌子前,手法有些生疏的摸起了派克的传承枪
“老天…这东西还真沉”他试探着一点点将复杂的零件拆卸,慢慢的摸索枪体构造
弹巢怒气冲冲的从派克手里抢走了夏普斯,转头钻到了黑市深处的工作间
派克看着黑兹和弹巢背对彼此开始忙活手里的工作,他接通自己的无线电
“沃尔森,给我去找一个地址”派克对无线电说着自己的遭遇,要他去找出埃德加的住所
一阵电噪音之后,一句响亮贯耳的“我糙你妈!!”响彻云霄
师徒二人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弹巢幸灾乐祸的看着派克憋笑
莉亚呢?她捂住自己大大的耳朵,缩到一边战术装死。
接着,沃尔森用各种地痞流氓的骂街话和贵族之中阴阳怪气的小b话,用来辱骂派克
一分钟之后,派克感觉沃尔森还没骂完,但是是被佣人安抚着倒茶拍背,那边还急呼呼说着什么“老爷注意身体”之类的话
“唉…骂完了?地址。”派克坚持不懈的说
“你还有脸问我!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都知道,地址。”
“知道是吧?行…你他妈居然还敢养恶魔!!而且那还是一头会下崽的古恶魔!!”
沃尔森爆声呵斥着,他现在想想那些恶心下作的东西身上的伤口都还钻心的疼
黑兹的眼前一亮,老态龙钟的身体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转向了派克
“对啊,实在不好意思,我今晚就上门给你道歉怎么样?”派克语气温和,态度无比的诚恳
但电台那边异常的安静,沃尔森人已经快吓麻了
他有理由相信,但凡再斥责两句,或者说一个“好”字,这个神经病真的会摸到他家里来“道歉”
到时候他会干什么事,谁敢赌?
可敬的怀亚特先生可能一时瞎了眼,这么一个大脑没魔丸大,脾气比炸药烈的反社会疯子,怎么可能是条听话的好狗?
人有时候就是会无力,甚至连怒骂的力气都失去…
短暂的回神之后,沃尔森力竭的说“去吧,没事了…他住在屠宰区靠近运输链那栋30号楼。”
为了不听到派克的声音,也为了保护自己的心脏,一点犹豫都没有,火速掐断了通讯。
远在天边的怀亚特老爷此时的心情和想法和沃尔森是完全一样的。尘埃落定以后,一切等秋后再算账。
“不就是个贵族嘛…有什么杀不得的?给他们当人看都得亏道德底线锁死…”
派克半红温的哔哔叨叨的念叨,靠在旁边盯着黑兹干活,他生怕黑兹年老眼瞎少了那么几个零件导致整把枪直接报废。
“权贵们可跟我们这些人不一样,他们的血是高贵的,不可白流的。且一级比一级更加宝贵。”
黑兹忙于工作,头也不抬的说
“你自己不也是”
“可我分得清现在谁的更有价值”
黑兹别有意味的瞟了一眼派克,这个差点一巴掌给他拍死的愣头青。
“你真的…养了一只早就灭绝的古恶魔吗?”
“我不到啊,恶魔不是教会养的吗?唠半天我连古恶魔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派克懵逼就懵逼在古恶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派克绝对知道,他们所恐惧的那个东西和瑟芙妮娅那只可爱恶魔完全就沾不上边
“到底说无知者无畏,你养了一头比熊或是狼更恐怖的东西在身边都不自知。”
“胡说,她明明…挺温柔的”
黑兹精神一震,一脸不可思议的凝望着派克,张开的嘴几欲说些什么,可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像是气笑了一样释然
他就已知道了,派克就是比糙帽小子更加可怖的东西
艹魔孝子!
“瑟芙妮娅和我属于个例,她的同胞基本上都是你受不了的那种类型”莉亚在旁边拽着派克的衣角小声说
派克眉头一皱,疑惑的问“嘛意思?”
“全都是群自私玩意儿”莉亚不满的说
黑兹实在没招了,他耐心的忍受着派克的愚蠢,为他讲述
“恶魔从前是以人类和亚人为食的凶残野兽。只要三只恶魔就能吃掉一座城的人和半数牲畜。据记载说,当时所有活着的人不足两百万。”
派克点点头,回应道“那确实是得当陀螺抽”
“后来神血士们将它们杀得几经灭绝,只过了百年,大陆上就剩下了最后几群古恶魔。
对…它们被杀得从最初的独行,被逼迫得要集群生存。”
“而那时候亚人也算是被人类从恶魔嘴里救了下来。”莉亚话锋一转“然后被栓门口看大门。”
“毕竟和恶魔比起来,那时候的亚人再怎么不像人也温顺的像只小猎犬,融入人类之中也不算什么难事。”
黑兹肯定的回答,混浊的眼珠直勾勾盯着莉亚,莉亚不动声色的往派克身后躲了躲。
“评价为好似喵,两全其美的大好结局”派克说
“但最初的炼金学者发现,它们并非一无是处的畜牲,血和肉,皮和骨都是极佳的炼金原料。
那些人,就是科学院的前身。
所以,在四座城市、四位王的决定下,由教会养殖它们,教化它们,而它们也聪慧,很快就学习了怎么融入人类”
黑兹话音未落,那失望的语气就传递了过来
“接着它们便学会了谋杀,嫁祸于人,有些甚至学会了操控机械和设施设备”
“有第一次的经验还不灭种,那就受着呗,要我说就留一只种公切掉额叶,母的直接切四肢…”
派克开始讲述他的类人操作大课堂,黑兹那无话可说的表情又一次浮现于他那张苍老的脸颊上
当封建时代的人觉得你有点极端了,那你就该好好想想这是不是人能想出来的事情。
“你说话怎么跟伽献人似的”
派克有些窘迫“啊…接触过亚细亚人…而已”
新大陆发现之后,有种和它们差不多的亚种,只不过更纤瘦,更敏捷,还会滑翔,但总比它们好收拾。
舰队从新大陆的深渊里面抓来它们的近亲,一代又一代的培养,跳脚的宰了,温顺的留下,现在的就是那些恶魔的后裔。
虽然没好多少,但比烂好歹是有些进步。是人类给他们套上了一层理性的人皮,让它们不至于灭绝,变相的拯救了这个物种。”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那么没有人受伤的世界完成了。”派克乐呵呵的说
“那…如果有一只古恶魔身体化成水,那你们怎么收拾?”
“我想想…好像是有捕食弱小同族的习惯,可能几个小时,也可能几天,但可以确定的是…它会变得比以前更难对付。”
黑兹回忆书上的话说“它们每时每刻都在计划逃离笼子,就连那残缺幼稚的幼崽也向那黑水跑去。最终,那恶鬼变成了狰狞的东西。”
派克眼睛一亮,如果他能搞来其它恶魔的话…
“啊,当然,古恶魔已经宣布灭绝了,没准北佬那片荒芜的冻原还冰着些尸体。而现在的恶魔,早就没有那种同类互食的习惯了。”
黑兹干涩的笑着“呵呵…现在就剩下什么化石之类的玩意,全都被教会保管着,但也许有人能偷出来也说不准呢…”
黑兹摆摆手,随手从真理里面取出一块零件,拿起一边的锤子狠狠砸了下去!
“哎!”还在思考的派克当场就急眼了
“挺奇妙的小巧思,应该是钻了当时法律的空子”黑兹将那个零件捶打成一个倒c型,结果严丝合缝的嵌进了枪体
“你在射击的时候发现了吗?这把枪在发射的时候会连弹壳一起弹出来,然后才是下一步拉动杠杆上弹”
黑兹有点兴奋的说“这原本就是一把半自动枪械!”
你的意思是……
普通状态能打两三百米的独头弹,霰射状态是高温金属碎块的半自动?
拐杖变轮椅?!
那说啥了,劳布斯的牛福!!
“我就知道当初留你一命是对的!哈哈!”派克乐得笑出声来,余光瞥见了阴沉沉的弹巢抱着一个木箱子溜到了他的背后
如果除去想捅刀子的可能性的话,那就是他干了什么蠢事,比如说直接给夏普斯超级解体然后组不回去了
“所以,改枪改的怎么样了?”派克说
“我这有把三号手枪,加装消音器和扩容弹匣。另外还有杀手行会用到的一些陷阱。”
弹巢眼神躲闪的说着“想把那个快半个世纪前的东西改成半自动得需要几天时间,”
“哈…我就知道”他拿走手枪和三个不同样子的陷阱,然后把那小巧的陷阱挂在身上
“小心点,别给自己电晕或者挂墙上抠不下来之类的,我能力有限,能做到的就这么多。”
弹巢扣了扣油乎乎的头发,他混沌的脑子浑浑噩噩的好像忘记了什么一样
派克看着那陌生的小巧陷阱或者说地雷一样的东西,忍不住扣弄着
“啊对!别瞎玩那个钢丝风暴!除非你想把自己切成几块!”弹巢大声阻止到,自己匆忙后退几步
“行,我大概懂了”派克拉着莉亚蹲到角落,自己取出漆黑的骨块雕刻着护符
莉亚默不作声,只是依偎在他身边,安静得就像是玩偶一样,她也有些新奇的把玩着手中的新手枪。
感觉她很喜欢这新礼物,安静,玲珑,却同样的致命。
她的大脑开始放空,眼巴巴的盯着派克雕刻的手,一只烙着印记,一只空洞可怖
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可她…却肆意挥霍在派克身上,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是和他待着会让她感觉各外安心和舒适。
莉亚也是个恶趣味十足的鼠辈,她在想像时间到了的那天,他看着油尽灯枯的她倒在他的怀里,脸上的表情会是如何丰富
抱憾终身吗?嘻嘻…不对…还有他妈的瑟芙妮娅…
可万一她回不来呢?他要怎么办呢?
莉亚脑补着,秘能在她脑子里翻涌,肆无忌惮的枸史。
忽然她感觉被轻轻戳着,派克招呼着她起身
“晚上了,咱们该走了”派克轻声说着
莉亚揉了揉眼睛,起身跟着派克离去。
……
弹巢看着他们离开黑市,转头瞥视,老人熟络的自己拷上了手铐,沉重的呼吸从沙发上传来
维瑟斯现在挺直了腰板,走到了柜台前,敲了敲铃铛
于是早有人在门后等待,三个人,着装不一却基调相同,都是模仿着派克的着装。
猎人们恭敬的递上一张崭新的通缉令,那是一张恐怖的脸,一张被老鼠啃过的烂脸。
【夜魔】
“我们…为杀死那残存的旧血而来,格杀勿论,死活不忌”
维瑟斯终于欢快的笑着,于是一箱披甲弹被摆上桌,他打开会客厅和黑市之间的钢门,拉出一箱手雷供给猎人们
他们熟练的武装自己,给装着消音器的维特利填装子弹,将手雷挂在胸前,接过维瑟斯磨砺的匕首
在这一切装备完毕后,维瑟斯看着他的努力,满意的笑起来
“希望各位狩猎愉快,务必,千万不要手软,我以走私者约盟,向各位献上最好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