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离开贾家的谭大妈,心绪久久无法平静,一路走一路思索,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方才看到的画面,心中的惊疑与震撼丝毫未减。
她怎么也想不通,往日痴傻木讷、人事不知的棒梗,怎么会突然变得眼神清亮、动作灵活,那般鲜活正常。
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这孩子,从头到尾都在装傻!
小小年纪,心思竟然深沉到这般地步,隐忍能力更是骇人,硬生生骗过了所有亲人邻里,蛰伏多日不露半点破绽,实在是太过吓人。
谭大妈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己家那口子易中海了。
易中海作为院里资历最老、最有威望的长辈,平日里对贾家更是格外照拂,处处偏袒秦淮茹一家,院里大小事、各家隐秘事,几乎没有他不清楚的。
可转念一想,谭大妈又瞬间打消了找易中海求证的念头。
谁都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关系匪浅,多年来处处帮扶贾家,偏心偏袒众人皆知。棒梗是秦淮茹的亲生儿子,若是棒梗装傻这件事属实,以易中海的心思城府,说不定早就暗中知晓一切,只是刻意帮着隐瞒包庇,瞒着全院众人罢了。
若是自己贸然前去询问,不仅问不出真相,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还会得罪秦淮茹母子,徒增祸端。
权衡再三,谭大妈觉得,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最无辜、最吃亏的,就是院里实心眼、憨厚老实的何雨柱。
这么多年来,何雨柱心性单纯、待人热忱,一直默默帮扶接济贾家,出钱出力、费心费力,毫无保留地照顾秦淮茹一家,疼惜照顾棒梗兄妹,哪怕时常受委屈、被算计,也从来不计较得失。
若是棒梗真的全程装傻,暗中精于算计,那何雨柱这么久以来的真心付出、无私帮扶,就全都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何雨柱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傻乎乎地持续为贾家付出,被贾家母子肆意拿捏利用,实在太过可怜。
这件事,必须得告诉何雨柱!
让他早点看清贾家母子的真面目,看清棒梗深藏的城府与算计,彻底醒悟过来,不要再傻乎乎被人利用、白白付出。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放下对贾家的执念,好好和娄晓娥安稳过日子,守住自己的日子与幸福,不再被贾家拖累消耗。
打定主意后,谭大妈便刻意守在院里,静静等候何雨柱下班归来,心里已然做好了告知一切的打算。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了沉重又带着几分愠怒的脚步声。
何雨柱怒气冲冲、脸色铁青地从外面回来,眉宇间满是憋屈、愤怒与不甘,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整个人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今日在轧钢厂,他无端遭人针对、被领导严厉训斥,受了天大的委屈,不仅被当众批评落了脸面,还被调离了熟悉的后厨岗位,安排去厂区打扫卫生,干最脏最累的粗活。
一辈子要强、极好面子的何雨柱,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心里憋着满腔怒火与怨气,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硬生生憋着,满心皆是憋屈与愤懑。
他进门路过谭大妈身边时,也只是勉强压下怒火,草草低声喊了一句“谭大妈”,语气沉闷至极,随后便头也不回,满脸怒气地快步走向自家屋子,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停留闲谈。
谭大妈看着他怒气冲冲、满心郁结的模样,本已到了嘴边的话语,瞬间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何雨柱的脾气了,性子耿直火爆、喜怒形于色,此刻正在气头上、满心烦躁,若是自己贸然说出棒梗装傻的惊天消息,以他冲动易怒的性子,大概率会当场炸毛,冲动之下直接去找贾家对峙闹事。
一旦闹大,全院皆知,事情就再也无法收场,反而会酿成更大的风波,得不偿失。
谭大妈按捺住心中的急切,暂时压下了倾诉告知的念头,打算先观望一番,等何雨柱心绪平复、冷静下来之后,再找合适的时机悄悄告知真相。
很快,院里其他从轧钢厂下班回来的邻居,纷纷带回了消息,院里众人也都知晓了何雨柱今日的遭遇。
众人议论纷纷,都知道何雨柱在厂里得罪了人、挨了批评,被狠狠收拾了一顿,如今被发配去打扫厂区卫生,丢尽了脸面,心里必然憋屈到了极点。
知晓前因后果后,谭大妈心里越发担忧。
她深知何雨柱重情重义、心思单纯,最是看重感情,也极易被情绪左右。如今他事业受挫、颜面尽失,满心郁结,若是再得知自己多年真心帮扶的贾家、疼惜的棒梗,一直在装傻算计、肆意利用自己,必然会气血翻涌、怒火攻心,情绪彻底失控。
她更担心,心绪极差的何雨柱,会把所有的委屈与愤怒,转嫁到妻子娄晓娥身上,夫妻二人本就安稳和睦的日子,会因此爆发激烈争吵、产生巨大矛盾,好好的家庭闹得鸡犬不宁。
为了避免这场家庭风波,也为了安抚满心郁结的何雨柱,谭大妈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主动上门一趟,先看看何雨柱的状态,再伺机劝说开导。
她抬脚快步走到何雨柱家门口,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原本以为,满心愤怒、憋屈压抑的何雨柱,定然会满脸阴沉、郁郁寡欢,甚至对着家人发脾气、摔东西泄愤。
可进屋后的一幕,却让谭大妈微微意外。
只见屋内的何雨柱,早已褪去了方才进门时的满腔戾气与阴郁。他收敛了所有的怒火与憋屈,脸上不见半分烦躁怨怼,正温柔耐心地陪着孩子玩耍,眉眼柔和、语气温和,小心翼翼地逗弄着孩子,眼底满是父爱温柔,周身氛围安稳平和,丝毫看不出半点在厂里受辱、满心郁结的模样。
看着眼前父慈子睦、温馨安稳的一幕,谭大妈悬着的心悄然放下大半。
既然何雨柱已经自行平复好了心绪,没有迁怒家人、没有滋生戾气,眼下自然不是多说是非、告知隐秘的最佳时机。
贸然戳破棒梗装傻的真相,只会凭空掀起风波,打破眼前安稳的局面。
谭大妈默默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终究是轻轻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所有的话语与盘算。
她悄然转身,轻轻退出房门,打算暂时将这个惊天秘密藏在心底,静待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再徐徐图之,让何雨柱慢慢看清贾家的真面目。
而此时的贾家屋内,伪装痴傻的棒梗依旧静静端坐,看似懵懂无知,实则心思缜密、思绪万千。
他清楚地察觉到,今日自己短暂暴露的破绽,已然被人察觉,埋下了隐患。
简单寒暄片刻后,谭大妈见天色不早,便准备起身告辞。何雨柱见状,连忙起身主动相送,一路将谭大妈送到院门口。
快要踏出家门时,何雨柱脚步一顿,敏锐地察觉到谭大妈今日神色始终不对劲,欲言又止、心事重重,显然是藏着话没有说出口。
相处多年,他对谭大妈的性子极为了解,对方向来心善直白,从不藏掖心事,今日这般迟疑犹豫,定然是有重要的话想叮嘱自己。
何雨柱沉吟片刻,主动开口追问:“谭大妈,您实话和我说,您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被何雨柱直接戳中心思,谭大妈也不再刻意掩饰,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率先问起了今日院里众人议论的大事:“柱子,我问你,你在轧钢厂到底出什么事了?院里人都在传,你被调离后厨,派去打扫卫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和娄晓娥说?”
何雨柱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无奈与憋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被人暗中举报了,不过没事,就是暂时轮岗调整,等过两天风波过去,我就能回后厨岗位了。”
他不愿多提其中的龌龊算计,不想徒增烦恼,更不想让家人跟着担心。
谭大妈闻言点了点头,看着他故作淡然的模样,心里愈发替他不值,沉默片刻后,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藏在心底最关键的话。
她压低声音,神色郑重,字字恳切地说道:“柱子,大妈今天折返回来,是真的有句心里话要劝你。往后,你和贾家那一家人,还是离远一点吧,有些事,你看得太浅,根本没看透内里的门道。”
何雨柱听到这话,下意识心头一动。
他此刻还以为谭大妈是知晓了真相,看清了是秦淮茹暗中举报自己,才特意来叮嘱自己远离贾家。他心中已然有了定论,暗暗想着这件事太过龌龊,没必要牵扯谭大妈,免得老人卷入邻里纷争、徒惹是非,正准备开口安抚两句。
可没等他出声,谭大妈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他心神巨震,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只见谭大妈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后怕,缓缓说道:“柱子,你好好静下心想一想。棒梗这孩子,真的是天生痴傻吗?大妈今天亲眼所见,那孩子半点傻气都没有,举止清醒、眼神灵动,我看他啊,大概率是故意装傻、刻意装疯,背后怕是藏着不少事。”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何雨柱脑海中轰然炸响。
过往所有细碎的疑点、反常的画面,瞬间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所有想不通的症结瞬间豁然开朗。
他一直隐隐觉得棒梗的痴傻透着诡异,总有些地方不对劲,却始终没能理清头绪,如今经谭大妈一语点破,所有疑惑尽数消散。
何雨柱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心中所有的迟疑彻底消散,郑重地点头应声:“谭大妈,您说得没错,我彻底明白了。从今往后,我和贾家,再无半点瓜葛。”
谭大妈见他听得进去劝告,神色坚定,心底顿时松了大半,知道这孩子总算醒悟了,随即放心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叮嘱,转身缓步离去。
目送谭大妈的背影走远,何雨柱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眼底只剩冰冷的清明与彻骨的寒意。
他瞬间彻底复盘清楚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想通了秦淮茹所有的算计与套路。
此前他一度怀疑,将自己拉下后厨岗位、害自己当众受辱、去打扫卫生的人,是老谋深算的易中海。可结合棒梗装傻这件事,所有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从头到尾,算计他、举报他的根本不是易中海,而是看似柔弱无辜、处处示弱的秦淮茹!
秦淮茹前段时间看似被厂里收拾,调离清闲岗位、发配去辛苦车间干活,看似吃尽苦头、受尽委屈,实则根本就是她刻意谋划的障眼法。
她不惜牺牲自己的舒适岗位,主动承受车间劳作的辛苦,只为换取厂里的信任,扫清障碍,为装傻蛰伏的棒梗日后进入轧钢厂上班铺路。
而何雨柱,便是她计划中必须铲除的最大障碍。
这些年,他对贾家帮扶太多、知晓太多隐秘,又屡次坏过秦淮茹的心思,阻碍她的算计。为了让棒梗日后安稳进厂、立足扎根,秦淮茹便狠心出手,暗中举报构陷自己,将自己彻底打压下去。
事后她又刻意误导自己,将所有脏水泼到易中海身上,故意让自己误会一大爷、和易中海结怨,让院内各方势力相互内斗,她则坐收渔翁之利,心思歹毒、算计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