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下来，岂不是显得欺负你？”楚鸿羽轻笑一声，“这里有苏小姐，有正道群雄，足够了。”
“况且……”楚鸿羽顿了顿，“游戏该结束了。”
“启动‘因果逆转’。”
随着楚鸿羽一声令下，阵眼处的苏清婉突然浑身一颤。
她手中的长剑突然爆发出一股诡异的红色光芒。
“这是……”林白心中一凛。
“林白，受死！”
苏清婉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仿佛燃烧了生命力。
林白挥剑抵挡。
“铛！”
双剑相交。
突然，林白感觉体内灵力一滞。
原本顺畅运行的灵力，仿佛遇到了某种阻力，瞬间倒流。
“噗！”
林白胸口如遭重击，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林白大惊。
“这是因果逆转阵。”楚鸿羽解释道，“你伤她一分，自身便受十分反噬。你杀她一人，自身气运便减一分。”
“林白，你越是反抗，死得越快。”
林白脸色惨白。
原来如此。
这就是楚鸿羽的真正杀招。
不仅要在肉体上消灭他，还要在因果上彻底抹杀他。
若他杀了苏清婉，即便报仇成功，也会因为因果反噬而身死道消，甚至牵连后人。
若不杀，就会被她活活耗死。
好毒的计策！
“楚鸿羽……”林白咬牙切齿，眼中血丝密布。
“怎么？绝望了吗？”楚鸿羽语气轻松，“这才刚刚开始。”
“继续。”
苏清婉得到命令，攻势更加猛烈。
她仿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
林白只能被动防守，不敢还手。
每一次格挡，都会带来反噬。
每一次闪避，都会消耗灵力。
渐渐地，林白的动作慢了下来。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要死了吗……”
林白心中闪过一丝不甘。
大仇未报，冤屈未雪。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不！”
林白猛地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刺激神经。
“我不能死！”
“我死了，谁来揭露楚鸿羽的真面目！”
“我死了，谁来为那些冤死的人讨回公道！”
“给我……开！”
林白怒吼一声，周身灵力再次爆发。
这一次，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
即便反噬，即便因果缠身，他也要搏一线生机。
“轰！”
一股强大的气浪以林白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修士被震飞出去，吐血不止。
苏清婉也被震退数步，脸色苍白。
“渡劫巅峰……他竟然还有这么多力量！”有人惊呼。
“别怕！阵法还在！因果还在！”昆仑派长老喊道，“坚持住！”
林白手持断罪剑，一步步走向苏清婉。
他的眼神坚定，仿佛没有什么能阻挡他。
“清婉。”林白声音平静，“最后一招。”
“你若还手，必死。”
“你若不还手，跟我走。”
苏清婉看着林白，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那股挣扎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义兄……命令……杀……”她口中喃喃自语，仿佛被操控的傀儡。
“那就别怪我了。”林白闭上眼睛，心中默念，“师父，对不起。”
他举起剑，准备挥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苏清婉突然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啊！”
她抱住头部，表情痛苦。
“清婉？”林白一愣。
“怎么回事？”楚鸿羽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系统面板上，苏清婉的状态显示异常。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苏清婉精神波动异常。】
【原因：九阴玄脉觉醒，产生自我意识抵抗。】
【建议：宿主立即加强控制。】
楚鸿羽脸色一沉。
“该死，关键时刻觉醒。”
“加大灵力输出！控制她！”楚鸿羽命令道。
阵眼处，金色光芒大盛，无数道无形的丝线刺入苏清婉体内。
“啊！”苏清婉再次惨叫，声音凄厉。
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原本的一丝清明再次被仇恨掩盖。
“林白……杀……”
她再次站起，手中长剑指向林白。
但这一次，她的身体正在崩溃。
皮肤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黑色的血流了出来。
“清婉！”林白心中一痛，“停下！你会死的！”
“死……也要……杀你……”苏清婉声音破碎，如同来自地狱。
她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冲向林白。
这是自爆式的攻击。
林白看着那道流光，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收起了断罪剑。
“既然你要杀我，那就来吧。”
林白张开双臂，不再防御。
苏清婉的身体正在剧烈颤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她的血管中燃烧。
那是“九阴诀”燃烧本源禁术，发动的征兆。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红色纹路，如同爬满全身的毒蛇，正一点点吞噬着她最后的生命力。
“杀了他……”
“杀了林白……”
“为了苏家……为了父母……”
脑海中，无数个声音在交织回荡。有的是楚鸿羽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命令，有的是她自己无数个日夜在仇恨中淬炼出的执念，还有的……
是那些被刻意封锁、早已模糊的记忆碎片。
苏清婉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黑色与红色在不断交替。
那是理智与疯狂的最后博弈。
“清婉，动手。”
楚鸿羽的声音通过阵法，直接在她识海深处响起。
那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但此刻听在苏清婉耳中，却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勒住了她的神魂。
“义兄……”苏清婉嘴唇微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是为你好。”楚鸿羽的声音继续诱导，“你看，他在犹豫。他在可怜你。
魔头最擅长的就是伪装。若你不杀他，死的就是你。苏家的仇，就永远无法得报。”
“对……报仇……”
苏清婉手中的长剑再次握紧。
剑身因为承受不住，她体内爆发的狂暴灵力而发出哀鸣。
她抬起脚，一步步走向林白。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不仅仅是因为燃烧本源带来的剧痛，更因为心底深处那股莫名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