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说完之后便直接挂掉了电话。
“秦川……这……咋办？”
陶娇娇慌张地对着秦川说道：“我们是被骗了吗？可一定要救救她啊，这……不能害了她啊。”
秦川这个时候反而安慰陶娇娇道：“放心吧，有我在，王绮一定不会有危险的。”
现在的陶娇娇肠子都悔青了。
当初就不该听王绮的话，自己就该问问秦川的。
一会儿之后，虞世禅把位置给秦川发了过来，顺带还再次劝了劝秦川，不要乱来。
不过，秦川并没有理会。
“车钥匙给我。”
秦川对着陶娇娇说道。
接过车钥匙之后，秦川便径直朝着目的地而去。
……
万象衡宗。
混沌池中雾气氤氲，乳白色的池水泛着微弱的莹光，像是将满天星辰都碾碎了融在里面。
王绮盘坐在池中央的石台之上，全身赤裸，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池水没过她的腰际，温热的气息顺着毛孔渗入经脉，沿着功法运行的路线缓缓游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精纯的能量在体内奔涌，像是一条条被驯服的灵蛇，温顺地汇入丹田。
又是整整一日的苦修。
她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呈现出淡淡的金色，过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王师姐的修为又精进了。”身旁一名圆脸的女子投来羡慕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这才来了多久，你已经到五层了吧？”
王绮淡淡一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确实已经触碰到了第五层的门槛。
准确地说，如果她愿意，她随时可以突破到第五层，甚至隐隐有冲击第六层的势头。这个速度，在同期进入万象衡宗的十几名女子当中，是最快的。
甚至快得有些不正常。
“王师姐天赋异禀，将来一定能被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另一侧，一名眉目清秀的女子接口道，语气里满是向往，“听说前几天走的几位师姐，都已经被长老看中了，这可是天大的造化。”
王绮笑着回应了一下。
“是啊，林师姐、周师姐、陈师姐……她们都走了。”圆脸女子掰着手指数了数，忽然有些困惑地皱了皱眉，“咦，好像走了五个还是六个来着？”
“七个。”王绮平静地开口。
“对对对，七个。”圆脸女子点点头，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她们都是进步最快的，被长老挑走也是理所当然。王师姐你肯定也快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呀。”
王绮没有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池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感又浮了上来。
这种不安感，从她踏入万象衡宗的第一天起就存在了。
倒不是有什么明显的破绽。
宗门气派恢宏，殿宇巍峨，弟子众多，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负责教导她们的那名中年妇人自称“柳嬷嬷”，修为深不可测，传授的功法也确实是上乘货色，行功路线精妙严谨，绝非粗制滥造的旁门左道。
但问题是太快了。
秦川经常吩咐她：“修行如筑塔，根基不牢，塔越高，塌得越惨。”
万丈高楼平地起，每一层都要夯实了再往上垒。
这是秦川的规矩，也是王绮刻进骨头里的信条。
可万象衡宗的路子完全不同。
混沌池的加持效果堪称恐怖，那些涌入体内的能量几乎不需要太多炼化就能直接吸收，修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托着，一个劲儿地往上拽。
短短几天，她就走完了别人数月甚至数年的路。
这种感觉……不对。
自己是有一定基础的，直接修行这些东西没什么。但是其他的那些女子根本就没有任何基础，也是扔到混沌池之中就开始修行。
这就很不符合常理。
当初在灵幻宗修行的时候，也都是好好的把基础打牢固才行。
如果不打基础，现在实力上来也是无根之萍，以后实力提升更是困难。
王绮在修行中刻意放慢了速度。
每当突破的契机来临，她都会暗暗压制，让体内的灵力多运转几个周天，多淬炼几遍经脉，多稳固几层根基。
她像是一个砌墙的工匠，明明可以用更快的速度往上垒，却偏偏要每一块砖都敲打三遍才肯放下。
柳嬷嬷很快就注意到了。
“王绮，你的天赋是最好的，最近的进度怎么慢了？”修行结束后，柳嬷嬷将她单独留下，语气虽然温和，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着审视的冷光。
“弟子愚钝，总觉得功法有些地方还没有悟透，想多花些时间打磨。”
王绮低着头，语气恭顺。
柳嬷嬷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你这孩子，怕是以前被哪个老古板教过，说什么‘根基不固’之类的老黄历吧？”
王绮没有回答，只是站在一旁。
柳嬷嬷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那种说法固然没错，但那是对没有天材地宝辅助的普通修士而言。万象衡宗有混沌池，有独门秘法，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你越是压制，越是浪费了这难得的天赐机缘。听嬷嬷一句劝，不要压制，放开去修，能多快就多快。”
她说这话的时候，拍了拍王绮的肩膀，掌心温热，语气真诚，像是一个真正为晚辈着想的师长。
“你可是我们最近招收的天赋最好的弟子，我们怎么可能害你？”柳嬷嬷对着王绮说道。
王绮顿了一下。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修行路子不同，所以才有不同的修行之法？
“弟子明白了。”
王绮对着柳嬷嬷点头说道。
“嗯，明日修行的时候，切勿再压制实力。也就是因为你们刚刚上山才有机会进入混沌池，以后可就没有了这种机会，一定要抓住。”
柳嬷嬷对着王绮说道：“你可是我最看重的弟子，不要让我失望。”
“是。”
王绮点头。
只是那种不安感依然不在，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作为一个商场老江湖，王绮可不会喜形于色。在没有搞清楚原因之前，她还是会当好一个乖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