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莫里斯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为了那道权位，我和怨灵做了交易，把黑夜让给了怨灵。当我做出这个事情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我在历史当中的地位。必然会被人人唾骂。”
“可是……没人知道这个事情后面的原因。”
他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秦川说道：“我就当和你倒倒苦水吧。你说当时我已经大权在握，已经能够随意拿到印玺。推翻一个傀儡的城主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又何必去借用怨灵的力量呢？”
听到这话之后，秦川也反应过来。
确实是这个道理。
莫里斯当时已经大权在握，而且已经架空了前任城主。
如果他想要篡位的话，完全不需要借助怨灵的力量。
“那你和怨灵合作的事情是假的？”秦川问道。
“真的。”
莫里斯喘了一口气，对着秦川说道：“我确实和怨灵达成了合作。”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我和它合作并不是为了前任那个混蛋城主，而是为了阻敌。”
“当年那个混蛋城主是堕落者，他背叛了善恶之神，试图和命运之神的信徒勾结，妄想奴役整座赫利特城。一旦赫利特城被命运之神的信徒占领，那整座城市的人类都会成为奴隶。你知道奴隶是什么吗？”
“会被当做物品一样买卖，没有任何权力。为了避免我的臣民成为奴隶，我必须和怨灵合作。怨灵也是善恶之神的信徒，即便是占据了黑夜，人类至少还拥有白天。”
“而一旦成为奴隶，那么永无翻身之日。只有永远的劳作，直到生病死亡为止。我绝对不允许这么做。”
他说了这么多的话，似乎非常累。
开始大口大口喘息着。
“你既然靠自己就能手刃城主，那怨灵的作用是什么？”秦川问道。
莫里斯说道：“我要动手清理城内的城主派系之人，外面的那些试图进攻赫利特城的命运之神的信徒就得交给怨灵去对付。”
“我并不是一个暴虐的人。”
他在这里的时候给自己辩解了一句。
秦川从那本历史书上也看得出来，莫里斯执政之时，虽然繁荣不复从前，夜晚也不再属于人类，但是城民是可以活下去的，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灾荒之类的事情。
说明莫里斯的统治确实不错，他也确实不是什么暴虐之人。
否则，他也不可能成为统治赫利特城最久的城主之一。
“那……那后来发生了什么？”秦川问道：“人类为什么会消失不见？你当初封闭城门，不让大家出城又是为了什么？”
莫里斯苦笑一声，说道：“你且听我慢慢告诉你。”
他又缓了一下，对着秦川说道：“我和怨灵合作完成之后，看着城市日益衰落了下去，然后试图把这些怨灵封锁回去。”
“只是这些怨灵放出来容易，收回去可就难了。我虽然采用了很多很多的办法，和谈、武力逼迫，都没有成功。只能看着赫利特城一步步的衰落了下去。”
“其实，看着赫利特城的衰落，我比谁都难过。”
“我不甘心，到处寻找着办法。后来，我偶然得到了一本上古功法，名叫《唤魔诀》。”
说到这里的时候，莫里斯的表情变得十分痛苦。
“我的一切也都是被这本功法毁掉了。”
“这本功法可以召唤出一个十分强悍的怨灵，召唤出来的这个怨灵如果实力低于你的话，会听从你的指挥，成为你的奴仆。而我一旦掌握一个强大的怨灵，那么这个怨灵就可以成为神庙之下那群怨灵的头目。”
“我若是掌控了怨灵的头目，不但顺利解决了夜晚怨灵出动的问题。还能借着怨灵大军攻伐其他敌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莫里斯突然间有些失神。
“你召唤一个怨灵就能掌控其他怨灵？你这个怨灵有那么特殊吗？”秦川见他愿意回答，自然也不客气地问道。
“这个阵法召唤出来的怨灵极强，你刚才应该也感受过了。召唤出来的怨灵血统高贵，对其他怨灵有极大的压制性。相同级别之下，召唤出来的怨灵能让其他怨灵匍匐在地听从指挥。对等级高的怨灵，虽不能奴役，但也可以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里之后，他的声音变得沙哑，眼中满是悔恨，“可是我刚把它召唤出来，这个怨灵就想要夺舍我的身体，占据我的意识，将我彻底变成它的傀儡。”
“呵，也是可笑。本来是我想要奴役它，而它竟然也想要奴役我。而那只被我召唤出来的怨灵实力竟然一点都不比我弱。”
“这种情况之下，我对他竟没有一点办法。”
说到这里，莫里斯似乎回想起那时候的场面，整个人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我即将被它夺舍掉的时候，我突然想到自己有一株明魂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服下。精神力直接暴涨，我拼尽全身力气，反过来对抗那只怨灵……”
莫里斯苦笑一声，抬手抚摸着自己虚幻的躯体，“我没有赢，也没有输。我和那个怨灵共享一具身体，互相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我再也不是纯粹的人类，变得不人不鬼，一半是人，一半是怨灵。”
“每天晚上，我身体里面的怨灵就会占据我的身体。不断掠夺人类的血液，不断提高着他的力量。而我虽然极力反抗，但在夜晚，怨灵就是要比我强。”
“进入到白天之后，我才能够彻底把它压制下去。”
莫里斯说到这里的时候，似乎把胸中的苦水都倒出来了一样，说道：“但是，随着他吞噬掉的人类越来越多，实力也变得越来越强，控制我身体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不让人们离开赫利特城是那个怨灵占据你的身体发出的命令？”
秦川好奇地说道。
莫里斯说道：“是我的主意。”
“为什么？怨灵已经开始杀人，你把人关在城内，岂不是更加方便怨灵杀人？”秦川不解地说道。
“城外更加危险。”
莫里斯看着秦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