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收起了笑容,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向血情靠近了一些。接着,他轻轻地将头靠在血情的肩膀上,并顺手拿起一旁的斗篷披在自己身上。玉轩做完这些之后,便缓缓闭上眼睛,试图进入梦乡。
过了一会儿,血情感觉身边的玉轩没有动静,似乎已经沉沉睡去。她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又悄悄回头,朝着玉轩的方向望去。
果然如她所料,玉轩紧闭双眸,呼吸平稳均匀,显然早已沉浸在甜美的梦境之中。
看到这一幕,血情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她静静地凝视着玉轩,安详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或许是因为此刻的玉轩,看起来如此无害,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亦或是因为在这漫长孤寂的夜晚里,她突然觉得有些孤独,有那么一刻,血情既然动摇了,觉得有了玉轩陪在自己身边也不错。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如流星般,在血情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便被她强行压制住了。
毕竟,她深深地明白,自己与玉轩之间存在着,难以跨越的鸿沟,于是乎,她迅速将这一想法抛诸脑后,眼睛目视前方,不再去看玉轩,安静的守起夜来。
可是,血情并未察觉到的是,当她转过身去、视线不再触及玉轩的时候,那个本已沉沉睡去的玉轩,居然悄然睁开了双眼,并默默地凝视着血情许久,方才缓缓合上眼帘。
时光荏苒,数个时辰转瞬即逝。此刻,天空已然破晓,晨曦洒满大地。
而此时此刻的血情,则早已将随身携带的饼子,取出并加热妥当。正当她犹豫是否要,唤醒熟睡中的玉轩之际,却见玉轩悠然地睁开了双眸。
你醒了!饼子,我已经加热过了,你先整理一下自己,然后吃饼子,吃完我们还要继续赶路。”
说完这话,血情便不再理会玉轩,自顾自地,将身上披着的斗篷,叠好塞进包裹里。
紧接着,她伸展双臂,做了个简单的热身运动后,顺手从旁边一棵大树上,折下一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备用。
随后,血情又伸手探入包裹里摸索一番,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木制盒子。
轻轻揭开盖子,可以看到盒子内盛放着一些研磨细腻,如粉末状的食盐。她用手中握着的那根树枝,蘸取少许盐末,转身移步至离原地不远处的地方,有条不紊地做起刷牙这件日常琐事来。
只见,血情熟练地把树枝放入口中,上下左右来回搅动、摆弄,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别开生面的口腔清洁仪式。
待到觉得牙齿,已被彻底刷洗干净之后,她迅速抓起悬挂于腰间的水壶,拧开水壶盖,仰头猛地灌下一大口水。随着咕噜噜的吞咽声响起,血情把口中刚刚含的水吐了出来,就这样周而复始好几次,才作罢。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的玉轩,同样效仿着血情的动作行事。没过多久时间,二人皆完成了对自身仪容仪表的整理工作,并相对无言、默默无声地享用起美味可口的饼子来。
很快,两人就已经吃饱了,两人整理一下包裹,把火堆熄灭后,便又继续按照血情手里地图的指引,赶起路来。
而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大昌国中,一座宏伟壮丽的皇宫内,此刻刚刚结束一场盛大的早朝仪式。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外,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位身着华服、神情各异的大臣们,他们一边相互交谈着朝政之事,一边朝着皇宫外缓缓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金銮殿中走出,此人正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玉恒。
然而与其他大臣不同的是,三皇子所行之方向并非宫外,反倒是向着皇帝陛下专属的御书房径直而去。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紧跟在三皇子身后,踏出金銮殿的太子,竟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三弟这一反常举动,并默默地注视着三皇子离去的背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没过多久,三皇子便抵达了御书房门前。守候在此处的一众太监们,眼见来者乃是三皇子玉恒,连忙恭敬地向其施礼参拜:奴才拜见三殿下!
三皇子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然后开口问道:朕的父皇是否正在御书房中?本殿有要事欲求见陛下。
“回三殿下的话,陛下在里面呢,但奴才需要先进去通传一下,还请殿下稍候片刻”这名太监微微躬下身来,语气谦卑地说道。
玉恒听闻此言后轻点颔首,表示同意。得到许可后的太监,如蒙大赦般长舒一口气,随即便轻手轻脚、战战兢兢地朝着屋内走去,并顺手带上房门。
此刻身处御书房内的皇帝,刚刚抵达没多久,屁股都尚未坐热,便准备着手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时,忽闻下方传来一阵轻微响动。紧接着,一道尖细嗓音响起:“奴才参见陛下!三皇子现已于御书房外恭候多时,想要觐见圣上,还望陛下定夺。”
原本埋头苦读奏章的皇帝,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双眸之中瞬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但转瞬之间,其神色恢复如初,随即不假思索地下达命令道:“快快有请!”
那名小太监闻听圣意,赶忙向皇帝施了一个标准的退后礼,旋即转身离去。
待至门口处,他轻轻推开房门,目光投向仍伫立在外耐心等待,召见的三皇子身上,轻声言道:“三殿下,陛下有请。”
三皇子听到太监这话,这才迈步走进了御书房,而站在门外的太监,见三皇子进去了后,便小心翼翼的关上了御书房的房门。
很快,三皇子就看到了坐在上首,正拿着一本奏折在看的皇帝。
“儿臣见过父皇 ”。三皇子边行礼,边开口说道。
正在看奏折的皇帝,听到这话,也抬起了头,看向了下首。
“起来吧!”
“赐座,看茶。”
三皇子听到皇帝这话,立刻坐在了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