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灵力碰撞的轰鸣在空地上炸开,卷起漫天尘沙。
叶启身形如猎豹般迅猛,元婴期的灵力凝作实质,拳风裹着锐啸直逼洛纳托斯面门。
他出手狠辣刁钻,招招锁着要害,竟是半点留手都无。
先前嘲讽时的狂傲是真,此刻见对方气息陡变,骨子里的好胜心更是燃得炽烈。
“砰!”
闷响震耳,洛纳托斯仓促间抬手格挡,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掌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黑黢黢的面庞上掠过一丝错愕。
他心头大骇:同是元婴期,这小子的爆发力竟恐怖到这般地步?
寻常返虚修士也未必有此威势!若不是他拥有超脱之力,怕是此刻已露败象。
可惊骇转瞬便化作狂喜,洛纳托斯眸底闪过亮色:
这等天资,才配做他光复玛雅的战友!越强越好,越强越能助他重现文明荣光。
叶启步步紧逼,掌风如雨,灵力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杀网,打得洛纳托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越打越是心惊,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的赞许:
“有点门道,竟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你这玛雅传承,倒不算完全吹牛。”
旁人只当罗纳托斯是被逼到绝境才爆发,唯有洛纳托斯在极速调整。
他虽失了巅峰修为,可超脱者的底蕴还在。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力骤然变了质地。
不再是寻常元婴修士的澄澈灵气,而是泛着淡淡金芒、带着几分虚无缥缈的玄妙气息,正是那超脱凡俗界限的超脱之力。
这股力量一出,战局瞬间扭转。
洛纳托斯身形陡然变得灵动,方才的狼狈一扫而空,抬手间便卸去叶启大半攻势,反击虽不算迅猛,却精准得令人心惊。
一旁观战的牧焱之张大了嘴,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忍不住喃喃自语:
“这还是之前那个被艾丽雅迷得晕头转向的牢大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强到这种地步了?”
他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眼前两人碰撞出的气浪,声势之盛,竟已不弱于此前那只地狱鬣蜥的巅峰时刻,这哪里是元婴期修士该有的战力?
吕老负手而立,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艳,转头看向身旁的牧焱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很强,这小家伙体内的存在不简单。但比起你老丈人,还差了些火候——你那岳父当年以元婴修为硬撼返虚,斩敌于阵前,可是实打实的战绩。”
艾丽雅指尖摩挲着腕间的天骄令,眸光专注地落在战局上。
天骄令表面泛着微不可察的莹光,正将眼前的画面实时同步给木月。
这令牌是老爹耗费所铸,隐匿性堪称顶级,哪怕洛纳托斯曾是超脱者,也绝无可能察觉这丝隐秘的连接。
“月,怎么样,能看出这老怪物的跟脚吗?”艾丽雅的声音通过令牌传去,带着几分凝重。
“太古神族之一的玛雅。”
木月的沉声道,“这个文明极为古老,不知为何突然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我虽知晓其名,却想不起更多细节,像是有股力量刻意抹去了关于他们的记载。”
“抹去?”艾丽雅眉峰微蹙。
“嗯,”木月的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而且你要小心,这体内的存在,境界至少在仙之上。
寻常仙绝无可能拥有这般超脱凡俗的力量质感。”
“仙之上……”艾丽雅低声重复,眉间闪过一丝愁容。
仙之上的存在,哪怕只剩一缕残魂或记忆体,也不太好对付。
战局此刻已然胶着洛纳托斯凭借着超脱者的眼界与底蕴,逐渐稳住阵脚。
不再是最初的被动挨打,与叶启已然形成四六开的局面——叶启仍占上风,却再也无法形成碾压。
“他的眼光很毒辣,总能精准找到叶启的攻势破绽,”
艾丽雅敏锐地察觉到关键,“但实战经验好像有些不足,好几次明明能反击却错失良机,和木霞依倒是有些相似,修为战力爆表,临场应变却稍显生涩。”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叶启抓住洛纳托斯一个破绽,身形陡然下沉,避开对方的掌风后,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旋身出拳。
灵力凝聚的拳劲直指洛纳托斯肋下空门——这个角度极为隐蔽,且发力迅猛,以洛纳托斯方才展现的速度与反应,绝无可能完全避开。
观战的黄柏逸都微微眯起了眼,牧焱之更是屏住了呼吸,连吕老都下意识前倾了身形。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洛纳托斯像是提前知晓了攻击轨迹一般,身形极其诡异地侧移半寸,恰好避开了这记必中的重拳,拳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打在地面上炸开一个浅坑。
“不对劲!”艾丽雅失声开口。
木月的声音也立刻传来,带着几分凝重:“这不是单纯的反应快,简直就像是预判了叶启的每一个动作。
可预判需要极其丰富的实战经验才能做到,如果他一开始就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也不会被叶启压着打那么久。”
艾丽雅指尖轻点,脑海中飞速回想方才的战局细节,木月的分析在她心头盘旋。两人沉默片刻,竟同声异口地吐出两个字:
“先知!”
“预知!”
对视一眼,艾丽雅的愁容更甚:
“是有预知能力的人?这下可难办了。”
她不怕敌人强,哪怕是仙之上的战力,只要是正面抗衡,总能找到应对之法。
不就是仙嘛,我手中的千秋笔也未尝不利。
可这种玩弄时间与未来的“机制型”能力,最是让人防不胜防。
“请外援吧。”木月的声音传来,
“苏格有一只阴阳幻纹猫,本身就具备预知能力,或许能看穿这其中的玄机。”
“可苏格没有天骄令,无法实时联系。”艾丽雅立刻愁眉道。
“不用找苏格,”
木月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最近,那只警长好像总在陈子墨身边打转,缠着他那萌玛。”
艾丽雅恍然大悟。
自从陈子墨带着萌玛在警长露面后,那只性子傲娇的阴阳幻纹猫就像是找到了知己。
萌玛憨态可掬,嗜睡贪吃,还格外喜欢把玩圆圆的东西。
而掏鸟蛋本就是猫的天性,一来二去,两兽竟成了“臭味相投”的好友,警长整天以“大哥”自居,带着萌玛到处闯祸,到处掏鸟蛋。
没有丝毫犹豫,艾丽雅通过天骄令拨通了陈子墨的联络频道。
画面接通的瞬间,便传来两人腻歪的笑语。
不出所料,陈子墨身边正坐着杨沁安,少女靠在他肩头,手里把玩着一根草叶,而那只圆滚滚的萌玛则蜷缩在杨沁安腿上。
呼呼大睡,长长的象鼻偶尔动一下,还会冒出个晶莹的小泡泡。
“子墨,有急事。”艾丽雅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温存。
陈子墨挑眉看来,眼底带着几分好奇:“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我这里遇到个对手,疑似拥有预知能力,”艾丽雅语速极快,
“麻烦让警长帮忙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预知能力,强度如何。”
“预知能力者?”
陈子墨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身旁的杨沁安也直起身,眼底满是好奇。
他们并非第一次遇到这种,之前就收编过一位拥有预知天赋的超能力者,自然清楚这种能力的难缠之处。
陈子墨伸手就去抓趴在一旁晒太阳的警长,动作又快又准。
可那猫反应极快,脑袋一歪就轻松躲开,还对着他龇牙咧嘴,疯狂挥舞着爪子,毛茸茸的尾巴气得竖了起来。
“别闹,有正事。”
陈子墨抬手就想给它一个脑瓜崩,却又被警长灵活避开。
这便是它的预知能力,躲过陈子墨魔爪,简直轻而易举。
“不看!”警长气呼呼地扑上去,对着陈子墨的手腕咬了一大口,牙齿锋利却没真用力,更像是撒娇式的抗议。
它和陈子墨的关系向来微妙,算不上和睦,时常对着干。
“我让萌玛陪你玩两天?”陈子墨摸了摸满是口水的手腕,诱哄道。
警长耳朵动了动,傲娇地扭过头:“哼,我和萌玛情投意合,陪玩本就是应当……”
“那加时?”陈子墨立刻接话。
“三天!”警长立刻抬爪,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
“成交。”陈子墨爽快答应。
被“卖身”的萌玛浑然不觉,依旧在杨沁安腿上睡得香甜,小脑袋还蹭了蹭美人的手心。
警长跳下地面,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凑到陈子墨面前,透过天骄令传来的画面看向战局。
它只是扫了几眼,便摇了摇头,语气笃定:“这人的能力,根本不是预知。”
“嗯?”陈子墨和艾丽雅同时愣住。
“可你看这招,还有这招……”
陈子墨指着画面里洛纳托斯避开叶启刁钻攻击的场景,“这些动作,除了预知,根本不可能避开啊。”
“不是预知。”
警长再次强调,一黑一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我也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感觉像是他的判断……”
“判断?”
陈子墨和杨沁安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是计算!他是算出了叶启的攻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