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老双脚依旧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静落在即将被炼化的牧焱之身上。
他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甚至连搭在方向盘上的脚指头都没动一下。
只是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眸，微微眯起，焦距锁定在苦苦挣扎的牧焱之身上，仿佛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
“速度、力量、灵力掌控、战斗嗅觉、临阵突破的潜力……你样样都不如你老丈人。” 吕老低声自语。
远处，牧焱之的护体赤焰又黯淡了一分，一缕暗金火舌舔舐上他的手臂，瞬间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吕老的眼神依旧没有丝毫波动，只是继续看着。
直到牧焱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混合着痛苦与不甘的低吼。
那双被火焰映照的眼中，血丝蔓延，却依旧死死盯着地狱鬣蜥，没有半分求饶或放弃的迹象。
吕老一直平直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可是，你老丈人有一样……不如你。”
“老东西，你老了！招式不够快，也不够狠！这个世界，终究是需要有胆识的后辈来引领的！”
桀骜不驯，充满蓬勃朝气与战意的吼声，在一处无比广阔，地面铭刻着复杂强化阵纹的巨型训练场上炸响！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身穿笔挺黑色战斗服、手持一柄青光流转长剑的年轻男子。
他剑眉星目，气质凌厉，此刻正将剑尖遥遥指向对面，脸上写满了激动与兴奋，眼里闪烁着光芒。
他是郭子豪，陈子墨麾下神龙卫的队长之一。
而他对面，正是陈子墨。
训练场周围，此刻围满了人。
有天骄组织的其他成员——杨沁安、木程、姜耀等人抱着手臂站在最佳观战位置，
有各部门来凑热闹的工作人员，
但最多的，还是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神情亢奋的神龙卫队员们。
场地上遍布着激烈的战斗痕迹——焦黑的雷击坑、冻结的冰霜区域、被巨力撕裂的阵纹、以及无数深深浅浅的剑痕与魔法轰击的凹洞。
显然，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或者说一系列高强度的战斗。
而从现场态势看，陈子墨情况不妙。
他气息起伏明显，比平时急促不少，额角带着汗珠，身上的衣衫也有几处破损。
虽然站得笔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体内灵力消耗巨大，已近强弩之末。
反观郭子豪，虽然也呼吸微促，但战意高昂，气势正盛，手中长剑青光吞吐，牢牢锁定着陈子墨。
“加油！郭队！打倒我们的头！我们立马拥护你成为新的头！！” 一个神龙卫队员扯着嗓子起哄。
“对！郭队威武！掀翻‘暴政’！我们要加薪！要假期！要头儿请客！” 另一个队员立刻接上。
“郭队上啊！让头儿知道知道，我们神龙卫不是好惹的！”
哄笑声、口哨声、加油声响成一片，气氛热烈得如同庆典。
郭子豪听着队员们的“助威”，脸上笑容更盛，朝着四周拱了拱手，然后再次看向陈子墨，咧嘴笑道：
“头儿，听见没？民意啊！大家可都盼着您老人家退位让贤呢！放心，等我当了头，一定给大家发灵石！发双倍！”
他嘴上说得嚣张，但眼神里并无半分真正的僭越和敌意，只有纯粹的战斗热情和即将打倒陈子墨的兴奋。
没错，这不是生死相搏，更不是篡位夺权。
这只是神龙卫内部，尤其是几位队长与陈子墨之间，持续了多年的“传统节目”——挑战头儿。
距离陈子墨从十年的沉睡中苏醒，已经过去了十五年。
十五年，对于寿命悠长的修士而言不算漫长，但对于陈子墨这批天赋冠绝当代的天骄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黄金发展期。
然而，由于体内邬渊留下的复杂封印尚未完全解除，陈子墨这十五年来，在修为境界上寸步未进，战力始终停留在大乘初期的巅峰。
而其他天骄，包括他亲手培养的神龙卫精锐，则在这段宝贵时间里突飞猛进。
此消彼长之下，陈子墨原本稳居第一的“天骄”实力排名，已悄然滑落。
甚至，连他麾下最精锐的神龙卫队长们，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上，也开始逐渐追近，甚至在某些特定条件下……能够挑战他。
今天，就是这样的特定条件。
郭子豪并非第一个上场，在他之前，已经有好几位神龙卫的骨干，以及同为队长的林婷怡等人，与陈子墨进行了数场高强度的车轮战。
目的很简单——最大限度地消耗陈子墨的力量。
现在看来，战术很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