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不掉,杀不死。
血影这玩意还真是麻烦,简直就是来消耗人力量的。
“等等,消耗?”
想到这里,陆非心中猛然一动,索性收了枣木棍,退到两件邪物的后面。
凭借极阴之力的支持,陆非感觉自己的阴力从来没有如此充沛过。
仿佛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但这分身就是来消耗人力量的,换了别人,再多的法力也会被之耗得干干净净,最后变成待宰的羔羊。”
陆非轻轻眯起眼睛,左手戴上一枚诡异的白骨戒指。
“既然杀不死,那就不用杀。只要能将其困住,拖延时间就足够了。”
左手皮肤迅速变得惨白,阴气缭绕中古怪的纹路浮现。
“去,抓住它。”
骨戒角落,一个黑影一动不动,仿佛听不懂陆非的指令。
陆非抬起巴掌。
那黑影立刻动了,化作一只漆黑的手掌飞出。
幽冥鬼手!
在这位南洋邪神的加持下,鬼手暴涨数倍,一把捏住了血影的喉咙。
血影像小鸡仔一样被提了起来。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大惊失色,充满愠怒,骨刀朝着鬼手挥舞。
轰——
黑色阴雷立刻飞来,直接将骨刀打飞了出去。
血影扭来扭去,可竟然挣脱不掉鬼手的控制,它发出愤怒的吼叫,四周的血雾随之翻腾,飞快的涌向它。
血影的身体就像充了气的气球,逐渐涨大。
陆非立刻提起枣木棍。
可过了一会。
血影又像泄了气的气球,不断缩小。
“嗯?这是怎么回事?”
陆非都被这奇怪的变化惊讶到了,他认真观察一番,发现竟然是骨戒里的那位南洋邪神。
“骨戒能吸收这种煞气?”
陆非睁大眼睛。
忽然想到,这位南洋邪神本身也有压制鬼物的本领,能通过吞噬鬼物提升能力。
那么现在这一缕小小分身,能吸收鬼王的煞气也合情合理,毕竟鬼王再厉害也是鬼。
“太好了!”
这简直就是意外之喜。
骨戒吸收煞气,不但能解当前的困境,还能将鬼王的力量化为自己所有。
不过,如果没有极阴之日的加持,骨戒恐怕也做不到这些。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如果鬼王亲眼看见这一幕,不知该作何心情。
陆非使用幽冥鬼手,牢牢控制住血影,骨戒里的邪神贪婪吸收煞气。
不久。
破屋里的血雾都变得淡了几分。
血影似乎发现了什么,身体一散,化作一条细细的血流,钻出破屋,眨眼就消失了。
“这就跑了?”
陆非还有些意犹未尽。
鬼手消失,邪神回到骨戒。
纸托上苍白的指骨闪过一抹微微的血光。
“陆非!”
血雾中不再有鬼脸冒出,张墨麟和铁盛兰跑上前来,震惊地看着陆非。
“刚才你.......你那些是......”
两人的舌头都打了结,问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南洋带回来的小玩意,没想到帮了大忙!”
陆非庆幸地笑了笑。
囍飞回到他的身侧,泥缚灵滚动着回到他的脚边,再加上浑身阴气缭绕,他那张年轻脸庞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这也能叫小玩意?”
张墨麟和铁盛兰相视,露出苦笑。
两人自问平时已经够勤学苦练了,可跟陆非比起来还是差太多。
不,简直没得比。
忽然间,他们都想跟陆非要几个邪物了。
“不管怎么样,我们坚持到十二时辰后,问题应该不大了。”
陆非松了口气。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时间,但愿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张墨麟和铁盛兰也放松不少。
“对了,外面怎么没声了?”
三人一静下来,才发现破屋外面变得格外安静。
琴声和鬼哭狼嚎声都没有了。
外面静得让人心慌。
“什么情况?”
陆非透过破烂的窗户,朝着外面望了望。
猩红的血月依然挂在天空。
但鬼王和剑圣以及琴音两人都不见了。
“两位前辈该不会出事了吧?”张墨麟顿时担忧起来,“有极阴之力的帮助,鬼王力量回归,就能使用追魂夺魄......”
“别慌!我们都还活着,那两位前辈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陆非不是安慰张墨麟,而是真心这么认为。
“要不,我们出去找一找两位前辈?万一我们能帮上忙呢?”铁盛兰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那两位前辈能力高强不假,可现在是极阴日,前辈们又没有陆非那么多邪物啊。
陆非认真想了想,始终觉得这种级别的高手不会轻易殒没,再怎么也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听从剑圣前辈的安排,保住自己的小命,安心苟到极阳到来。我们贸然出去,万一扰乱了前辈的计划,就得不偿失。就算我有这些小玩意帮忙,也未必能对付鬼王......”
正说着。
哒哒哒!
外面突然传来慌张的脚步声。
“哦,有人?”
“是谁?”
这时候出现脚步声,实在太可疑了,三人警惕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血雾当中,一个慌张的人影踉踉跄跄地在村中跑过。
随着那人影的靠近。
三人手腕的牵机符亮了起来。
“是陶老哥!”
三人很快就发现,那人竟是陶三通。
这家伙不知经历了什么,满身伤痕,不断用拷鬼棒和镇坛木,手忙脚乱应付那些血雾中冒出的鬼脸。
他的这两件法器上已经沾染血气,就快损坏了。
他拼命地朝着村口奔逃,那个方向就他们进阵的位置。
“他想逃出阵去?”陆非明白了。
陶三通将两件法器砸了出去,稍稍挡住鬼脸,没命地向前跑,眼看着要到地方了,从一处破屋旁跑过的时候,那破屋不知道怎的,突然垮塌了。
一根横梁砸了下来,将他压在下面。
“啊......”
陶三通口吐鲜血,发出痛苦惨叫。
而那破屋的围墙灰尘簌簌掉落,墙壁摇摇欲坠,一旦砸下来,陶三通必死无疑。
“陆非,救人啊!”
张墨麟无法见死不救,冒着危险跑了出去。
“墨麟,小心啊!?”
陆非和铁盛兰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张墨麟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陶三通身前,拼命去搬那根沉重的横梁。
“救救我,救救我!”
陶三通一把抓住张墨麟的手腕。
张墨麟感觉手掌一痛,好像被咬了一下似的,抬手一看。
手掌上多了一个血红的烙印。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