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代哥躺在手术台上,已经过了一个多钟头。
做的是局麻,加代脑子里一清二楚,心里头一直悬着。
就怕武志坚他们顺着医院过来,那可就插翅难飞了。
又挺了十来分钟,代哥实在躺不住了。
“大夫,完事没?差不多就得了!”
大夫头都没抬。
“你这是五连发打进去的铅弹,急啥?马上就好,弹粒都快清干净了。”
“你帮我喊下我兄弟,他是不是在外头?让他进来。”
“正做手术呢,有啥急事不能等做完再说?”
“我求你了大夫,真要命的事,你快点!让我兄弟进来!”
大夫看他急得脸都白了,也摸不清啥状况,赶紧走到门口把左帅喊了进来。
加代瞅见左帅。
“江林那边回消息了吗?”
“回了哥,江林已经调人往这边赶了。”
“我这边差不多了,赶紧领我去普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哥呀,你这身子能行吗?”
“咋不行!先躲到普京再说,我这点伤算个屁。真让他们堵在这儿,咱俩都得撂这儿。”
旁边大夫一听。
“哎呦…我操,不是你这小伙子咋回事啊?手术都没利索呢,你还要去赌啊?我看你这赌瘾比命都大呗?”
加代斜了他一眼,也懒得解释。
“我赌啥赌,我都这逼样了还有心思赌?。”
大夫也不敢多问,赶紧低头给加代上药包扎。
铅弹都取干净了,三下五除二就缠好了绷带。
代哥自己一撑床,“腾”地就坐起来了。
大夫吓一跳。
“哎呀,你这自己还能下地呢?”
“没事没事。”
左帅赶紧推过来个轮椅,加代往上一坐。
左帅在后边推着,没敢走正门,绕到医院后门悄悄溜了出去。
出来拦了辆出租车,悄没声息地奔着普京赌场去了。
路上,麻药劲一点点退下去,伤口疼得代哥,呲牙咧嘴的。
加代咬着牙,掏出手机拨了乔巴的号。
“乔巴,你听我说,你马上往澳门来,哥出事了,快点!”
“咋的了哥?出啥事了?”
“碰着以前的仇家了,现在挨了一枪。我怕一会儿我撑不住,没法跟兄弟们交代。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马上过来,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俩逼养的给我做掉。”
“哥…你等着我,我立马就过去!”
“好嘞。”
啪的一声,电话一挂。
加代清楚,对付武志坚、武志伟这号疯狗,就得用乔巴这种角色。
你狠?我比你还狠,还阴!
江林办事儿太求稳,步步都要踩实了,这种玩命的对决他顶不住。
江湖上硬碰硬,拼的就是谁下手黑,谁先豁出去,谁就能占上风。
等跟左帅刚到普京赌场门口。
“我操,帅子,快……快进去!”
俩人一下车,左帅架着加代就往里走,代哥腿都软了,走道直打晃。
左帅一看,二话不说打横就把他抱起来。
左帅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膀大腰圆,抱着加代,直奔五楼最顶格的贵宾厅。
厅里经理一瞅,认识左帅,也知道加代,当时就慌了。
“帅哥,这……代哥咋的了?”
“少废话,赶紧给我找个严实的房间,门给我锁死!再帮我找个大夫过来,我哥刚从医院出来,伤口得重新处理下。仇家正搜我们呢,快点!”
经理连连点头:“行行行,没问题!跟我来,跟我来!”
就这么的,经理把左帅跟加代藏进了赌场最靠里的套房,里外都给锁好了。
这边刚藏妥,那边马三跟丁健也跑了。
三哥伤得不重,就是肩膀擦了道口子,丁健没挂彩。
俩人找了家挺大的私人诊所,丁健掏出五千块钱“啪”地拍在柜台上,让大夫直接把卷帘门拉下来锁死。
大夫给马三清理完伤口,又挂上了消炎点滴。
这时候俩人才反应过来,刚才跑的时候太急,手机不知道丢哪儿了。
那时候逃命都来不及,谁还能顾得上兜里那玩意儿。
马三倒挺坦然:“没事,不用找代哥。我太了解我哥了,他指定没事。咱不用管他,他缓过来肯定能找着咱。咱先在这儿猫着就行。”
丁健点点头:“三哥,那我陪着你。”
“行,你陪着我。”
几拨人都各自藏好了,那头武氏兄弟带着一百多号人,几乎把澳门大小医院、诊所翻了个底朝天,搜了一溜够,连根毛都没找着。
武志伟一瞅:“哥,这逼养的还能插翅膀飞了?”
武志坚眼珠一转:“飞个屁!能往哪跑?普京赌场!他跟金刚关系铁,指定躲那儿去了。阿伟,你带人过去摸摸底,只要瞅见人,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把加代给我销户!”
“放心吧哥!”
武志伟领着兄弟,呼啦啦直奔普京赌场。
这时候金刚跟郭雄,早都被送医院抢救去了,但武氏兄弟眼里只有加代跟马三,也没把他俩当回事。
武志伟带着十几个兄弟刚到赌场门口,保安早就接到经理通知了,伸手一横就给拦住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武志伟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兄弟,我找个朋友,在里边玩呢,我进去找他说点事儿。”
保安没敢直接放行,陪着笑:“兄弟稍等会儿,里边人多,我跟经理通报一声。”
武志伟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麻溜的,别磨蹭。”
保安抓起对讲机就喊:“经理经理,楼下过来几个人,说找里边的朋友。”
“知道了,你盯着点,我这就下去。”
没半分钟,经理从楼上下来了,往门口一站,扫了武志伟一眼。
“哥们儿,找谁啊?”
“我有个朋友在里边玩,我过来找他。”
“你朋友叫啥名?”
武志伟大咧咧一摊手:“嗨,一时没记起来。是我一个客户,本来去我们场子玩,走错地方了,我过来接他。”
经理乐了:“名都记不住?那你说说长啥样,我帮你找找。”
武志伟脸瞬间沉下来:“哥们儿,我劝你别给自己找不自在。真拦着我们,啥后果你自己担,听明白没?”
经理当时就笑了,抱着膀。
“咋的,吓唬我呢?也不瞅瞅这是啥地方?普京赌场!你们想找谁,我心里明镜,但我不可能放你们进去。要闹事?先过我这关再说。我不管你们哪来的,也不管你们是啥人物,在这儿撒野不好使。赶紧走,再不走我直接报警,不信你们他妈就试试。”
武志伟听完,嘿嘿冷笑:“行,我明白了,合着加代真在你这儿藏着呢。行,兄弟,不麻烦你了,我们走。”
说完一转身,挥挥手带着人,就往台阶下走。
经理抱着膀站在台阶上,撇着嘴瞅着他们背影,心里还骂呢,跟我装逼?有我在这儿,想找代哥?门都没有!
哪成想武志伟刚走下台阶,猛地一回身,“唰”地从怀里拽出五连发,抬手对着经理“咣”就是一枪。
经理都没反应过来,“噗通”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血呼地一下就淌了一片。
门口七八个内保,刚要往上冲,武志伟把五连发一举,眼珠子一瞪:“谁他妈敢动!活腻歪了是吧?不信就试试!”
身后十几个兄弟“哗啦”一下全把家伙亮出来了,一个个凶神恶煞,内保当时就不敢往前来了。
也是该着出事,金刚这时候正躺医院抢救呢,赌场里群龙无首,没人能统一调派人手。
再碰上武志伟这帮不要命的亡命徒,真就镇不住场。
武志伟一摆手:“进去搜!”
带着人“呼啦”一下就冲进了赌场,顺着楼层往上翻。
普京赌场各楼层,本来都有内把守着,可金刚不在,谁也调不动其他人。
武志伟带着人从一楼赌区往上搜,刚搜到三楼,一楼那边陆陆续续过来三十多个内保,手里也都拎着镐把、攥着五连发,在楼下吵吵嚷嚷的。
“人呢?刚才谁开枪打的经理?”
“跑哪去了?给我搜!”
楼下内保咋咋呼呼的,武志伟在楼上听得真真的。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再往下搜指定不行,楼下人越聚越多,真被堵在楼里,这帮人都得折这儿。
他回头冲兄弟们一摆手:“撤!往楼下去,谁他妈敢拦道,直接拿五连发撂倒,冲出去!”
武志伟领着十多个兄弟,个个手里攥着家伙,顺着楼梯呼呼往下蹽。
刚到一楼大厅,内保早围了半圈,张嘴就喊:“站那儿!不许动!”
武志伟一句废话都没有,抬手咣咣几枪,当场干倒三四个。
这帮内保本来就没个头儿领着,全都没个准主意,手里拎着家伙也不敢真往上冲,边比划边往后退,一点儿底气都没有。
伍志伟这帮全是玩命的货,五连发…砰砰…响成一片,硬生生豁开个口子,谁也拦不住。
就这么眼睁睁瞅着武志伟带人呼啦啦冲出酒店,窜上车一脚油门,转眼就没影了。
往回开的道上,武志伟掏出电话打给武志坚。
“哥,我把普京赌场的人给干了。”
武志坚那边声音一沉:“把谁打了?找着加代了吗?”
“没有,门口经理死拦着不让进,我给崩了,下楼的时候内保围上来,又干倒三四个。不打根本冲不出来。”
“你他妈也是个愣头青!”
武志坚骂了一句,紧跟着又说,“行了,你现在立马回咱场子等着我。我这就联系大哥,今天晚上就算把澳门翻个底朝天,也得把加代挖出来。你回去给我召集人手,能叫多少叫多少,等我电话。”
“知道了哥。”
电话啪地就挂了。
武志伟这边刚撤出去不到半个钟头,赌场副总,把电话打到老板老何家里。
“何老板!出大事了!咱赌场出事啦!”
老何那边还挺稳当:“咋的了?慢慢说。”
“冲进来一伙人,拿五连发把大堂经理给打伤了!”
老何眉头一下就拧起来:“抢钱了?”
“啥都没拿,就说找人。”
“找谁?”
“找加代。”
老何愣了两秒:“加代?奔他来的?”
“可不咋的。加代受伤了,躲咱这儿来了,估计是没别的地方去,仇家顺着味儿就追过来了。”
老何当时就有点上火:“那金刚跟郭雄呢?俩大活人干啥吃的?”
“何老板,金刚跟郭哥都因为加代挨了枪,现在都在医院抢救呢。”
老何气得哼了一声:“这加代是丧门星啊还是扫帚星?咋走到哪祸惹到哪?他现在人在哪呢?”
“就在五楼最里边那贵宾包房藏着呢。我刚才上去劝他赶紧走,说这儿不安全,他说啥都不走,就赖咱这儿了。”
“知道是哪伙人干的吗?”
“暂时还没摸清来路。”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把店里稳住,我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是哪路的人。”
“好嘞老板。”
撂下电话,老何坐在那犯寻思,谁他妈这么大的狗胆,敢跑普京我的地盘上来撒野?想了半天也没捋出个头绪。
另一边,武志坚直接回了他大哥曹明的公司。
曹明在澳门也是号人物,段位跟老何不相上下。
武志坚把事儿前前后后跟曹明一学,说仇家躲进普京赌场了,门岗死拦着不让进,没抓着人,还把人经理给崩了。
曹明听完一摆手:“行了,我知道了。”拿起电话直接打给老何。
老何一接:“喂,曹老板?”
“老何啊,跟你说个事儿。我手底下兄弟,在你酒店楼下,把你家经理给打伤了。”
老何当时一愣:“你兄弟?你哪个兄弟?”
“大陆过来俩兄弟,一个武志坚,一个武志伟。不是冲你去的,就是奔一个叫加代的仇家去的,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何老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你家经理还有内保受伤这事儿,我肯定给你个说法,该赔多少钱赔多少钱,不带差事的。今天晚上你酒店所有损失,都算我的。”
老何哼了一声:“老曹啊,也就是你。换个人,我今天晚上非得给他平了不可!谁敢上我普京来撒野?我跟你说,这是最后一回,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不给你留面子。”
“我明白,多谢了老何。”曹明顿了顿,“一会儿我让手底下兄弟过去趟普京,把加代揪出来。我们绝对不碰其他人,希望你别插手,行不行?”
老何本来对加代就没好印象,要不是忌惮加代背后的勇哥,他早都想收拾加代了。
一听曹明这话,正好顺水推舟。
“我不管,你也不用跟我细说,这事儿我不掺和,听明白没?”
“那不得你打个招呼嘛,你不发话,我们进去容易闹出别的误会,不好整。”
老何想了想:“这么的,你别在普京里边动他。在我场子里出事,我也担责任。只要他一出普京,你们愿意咋整咋整,跟我没关系,我啥也不管?”
“何老板,有你这句话,我就全明白了。你放心,我这边安排明白的。”
“行,老曹,我打个招呼就完事。”
“好嘞好嘞。”
撂下电话,说句实在的,人这玩意儿就是怪。
老何跟加代从来没正面结过仇,但他就是看加代不顺眼。
加代有勇哥在背后撑着,老何也不敢轻易动他,一物降一物嘛。
这回正好送个顺水人情,玩个借刀杀人。
老何转手把电话打给赌场副总。
副总一接:“老板。”
“加代还在呢?”
“还在五楼猫着呢。我让他走,他说啥不走。”
“不走?你这么跟他说,就说刚才楼下出了点事儿,一会儿警察过来调查,为了不把他卷进去,让他赶紧换个地方,去咱们别的场子也行,只要离开普京就行。听懂我意思没?越快越好,就说有人要过来抓他。”
副总一听就明白了:“知道了老板。”
“行,去办吧。”
“哎好嘞。”
啪的一声,电话撂了。
加代斜靠在椅子上,伤口扯得生疼,脑瓜仁子嗡嗡的,浑身不得劲儿,心里闹心巴拉的。
正咬着牙,脚步声由远及近,副总推门进来了。
“代哥,跟你说个事儿,刚才楼下有人放五连发,我刚得着信,一会儿警察该过来查了。你身上带着伤,真要是给你卷进去带走,那可麻烦大了。不行你挪挪地方,去别的场子躲躲?”
左帅在旁边一听:“哥,咱先撤,等警察来了,事儿就不好整了。”
加代眼皮都没抬,:“往哪走?”
顿了顿,又冲副总摆了摆手:“李哥,谢了。我现在身上有伤,动不了,再挺一会儿。”
副总脸上有点挂不住:“再挺会儿倒没啥,可你得有个谱。一会儿警察真来了,我们也没法交代。我们开门做买卖的,你在这儿一待,再赶上调查,对我们生意影响也不好。你要是能动,就去我们别的场子吧?”
加代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挺沉:“我没记错的话,你姓李吧?”
“对,我姓李。”
“李哥,我今晚上肯定不给你添乱。但我现在真不能走,有些话我也不便说。这么跟你说吧,我在这儿待着,是安全的。我一旦踏出这门,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代哥你这话说的,让你换地方不也是为你安全考虑吗?”
“不用。我就在这儿等,哪也不去。”
加代心里明镜,这时候出去就是自投罗网,说啥也不能动。
副总正在那儿没辙呢,兜里电话响了。他赶紧掏出来一瞅,冲加代赔了个笑:“代哥你先坐会儿,我出去接个电话。”
转身带上门走到走廊里,一接电话:“李副总?我姓武,武志坚。加代在楼上呢吧?”
副总左右扫了一眼,压低声音:“在呢,死活不肯走。”
“那我们上去行不行?”
“那可不行!”
副总赶紧摇头,“加代要是在我们酒店出点啥事,我们老板担不起责任。老板特意交代了,在我们店里绝对不能出问题。”
武志坚哼了一声:“怕啥啊?你们老板那么大能量,还怕他啊?”
“不是怕不怕的事儿,是规矩。老板发话了,只要他出了酒店门,在外边咋地都行,就是不能在我们场子里出事。要不你再等会儿?我再劝劝他,等他一出大门,你们随便。”
“行,我知道了。你麻溜点,别磨磨蹭蹭的。”
“行行行,我尽快。”
副总撂下电话,站在走廊里直搓手,心里犯愁。
撂下电话,李副总转身又回屋,刚要张嘴接着劝,加代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
加代一接,是江林。
“哥,我到了。”
“到哪儿了?”
“普京楼下正门这儿呢。”
“带多少人?”
“八十多号兄弟,都齐了。”
加代眼神一沉:“行,我这就下去。江林,楼下指定有人蹲我,你们往里边迎迎。要是瞅见武志坚、武志伟那帮小子,不用惯毛病,给我往死削,听明白没?”
“哥你就下来吧,我在这儿接你。”
“好嘞。”
啪地撂了电话,加代冲左帅一摆手:“走,下楼。”
旁边李副总一听要下楼,脸上当时就乐开了:“哥,这就动身啊?”
“你不一个劲儿劝我走吗?行,我走。”
“哎呀…代哥,你看你说的。我们那么多场子呢,你随便去哪个都行。”
加代瞅着他似笑非笑:“李哥,谢了啊,你该回电话就回电话吧。”
李副总心里咯噔一下,装糊涂:“啊?回啥电话?”
“给你们老板回,或者给别人回都行。告诉他,我走了,下楼了。”
李副总脸上当时就不自然了,支支吾吾的:“啊……是,我给董事长回个信儿。”
加代也没跟他废话,从五楼往下走。
刚到正门大厅,江林领着八十多号兄弟呼啦一下,就迎上来了,陈耀东、铁驴、小毛这帮兄弟都在,呼啦啦围到加代身边。
李副总跟在后头,手里攥着电话偷偷拨号,嘴里还小声叨叨:“加代下楼了……你们进来吧……”
正给武志坚报信呢,一抬头瞅见乌泱泱七八十人围在加代跟前,当时就定那儿了,嘴张着…话卡在嗓子眼里。
电话那头武志坚还说呢:“行!我们这就进大厅,我等着啊!”
加代斜眼扫了他一下,冲左帅一抬下巴:“过去,把电话给我抢过来。”
左帅往前一窜,抬手就把电话薅过来了。
李副总当时就慌了:“大、大哥,这干啥呀?”
加代没理他,回头喊了一声徐远刚:“远刚!”
“哥!”
“把他给我摁住,别打也别骂,就给我控制住就行。”
徐远刚二话不说,掏出十一连子“咔嚓”一下就顶在李副总胸口上了。
“大哥!啥意思啊大哥?”
“别吱声。跟我们下去。”
加代领着一帮兄弟,呼啦啦顺着楼梯往下走。
加代知道,楼下指定有人蹲着呢。
旁边兄弟都说:“哥你放心,谁来也不好使,他妈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