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两息,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前辈既然这么说……那晚辈便先谢过了。”
赵氏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武观棋。
武观棋神识投进其中,其中记录了一名修士的信息,修士姓钱,叫钱坤,结丹中期,在城西有一处别院。钱坤觊觎聚源商会已经两年了,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武观棋接过玉简扫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便出了茶室。
周掌柜跟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赵氏一眼,赵氏朝他微微摇了摇头,两人都没有跟上去。
这种事他们跟上去也是累赘,还不如在商会里等着。
武观棋出了聚源商会分号,沿着主街往城西方向走去。
青石城不大,城西那一片多是私宅别院,住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修士。
他按照玉简上的方位拐进一条巷子,走到尽头时看到一座黑漆大门,门前蹲着两尊石狮子,倒是挺有几分气派。
他没有敲门,直接抬脚踹开了门板。
门后两个正在闲聊的护院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话,便感觉一股无形之力压在肩上,两个人当场跪倒在地,浑身动弹不得。
武观棋从他们身边走过,顺着前院往里走,脚步不紧不慢。
正厅里坐着个身材矮胖的中年修士,穿着一件暗金锦袍,面皮黝黑,满脸横肉,手里正端着一只茶壶往嘴里倒。
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到武观棋走进正厅时愣了一下,随即把茶壶往桌上一顿,眯起眼睛:
“哪来的?敢踹我钱坤的门?”
武观棋没有跟他废话,右手探出,五指张开,一股结丹巅峰的威压骤然释放出来,如同实质般压向钱坤。
钱坤面色骤变。
他虽然是结丹中期,但在这股威压之下竟然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整个人被压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双膝跪地,额头冷汗直冒。
“前……前辈?”
钱坤的声音都变了调,方才那副横样荡然无存:
“不知晚辈何处得罪了前辈,还请前辈明示!”
武观棋收回威压,走到主位前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聚源商会,你知道该怎么做。”
钱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跪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抬头对上武观棋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硬话又咽了回去。
他在这青石城摸爬滚打一百多年,最擅长的就是看人下菜碟。
面前这位虽然看着年轻,但那股气势和方才压得他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威压,绝不是寻常结丹期修士能有的。
这种人他惹不起。
“晚辈明白!晚辈明白!”
钱坤连连磕头:
“明日……不,今日!今日晚辈就去赔礼,以后再也不敢打聚源商会的主意!”
武观棋端着茶碗抿了一口,点了点头:
“起来吧。旁的我不追究。”
钱坤如蒙大赦,磕了三个响头才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的衣袍都被冷汗浸透了。
武观棋站起身来出了钱府,身后钱坤一路弯腰躬身送到门口,嘴里不停地说着恭送前辈,直到武观棋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敢直起腰来,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从踹门到出来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工夫。
武观棋回到聚源商会分号时,赵氏正坐在茶室里捏着茶碗发呆,周掌柜在一旁来回踱步。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起头来,赵氏连忙迎上前去,目光在武观棋身上扫了一圈,见他衣袍齐整,浑身上下连一道褶子都没有,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好。
“解决了。”
武观棋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方才那碗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钱坤以后不会再找你们麻烦。”
赵氏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语气中带着激动:
“多谢前辈!晚辈这就让账房清点退还的份额,前辈稍候片刻。”
她说着便要往外走,被武观棋抬手拦住了。
“份额的事不急。”
武观棋放下茶碗,看着她:
“你答应我的事呢?”
赵氏脚步一顿,转过身来,面上的喜色收敛了几分。
她沉默了一息,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木匣。
她打开木盒,其中放着一枚玉简。
“这枚玉简是我大伯飞升之前留下的,说是万一族中日后有人飞升元婴,可以打开看看。”
赵氏将两样东西推到武观棋面前:
“可惜族中近些年无人问鼎,我们拿着也看不懂。”
武观棋不置可否,拿起玉简,神识探入,微微挑眉。
这玉简之上有一层禁制防御,需要结丹巅峰的修士方可破解。
看来这赵氏所言非虚。
武观棋轻松突破禁制防御。
发现里面记载的内容详尽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