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找几个懂药材的帮忙管理药田。高歌去了周记药铺。吴掌柜一听高歌种了药材,自是欢喜得很,可是懂药材种植的不好找。
“歌儿,莫急,干爹帮你留意着。”吴掌柜道:“你还不知道吧,任鹏飞判了。”
高歌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哪里顾得上关心任东家,忙问:“怎么判的?”
“任鹏飞的表妹丈是邱太尉,仗着权势无法无天,王上亲自查邱太尉,牵扯出诸多党羽,任鹏飞也是其中之一。邱太尉斩立决,没收家产,男丁发配采石场,女子为官奴,党羽皆查抄家产,男丁发配采石场,女子自谋生路。
镇卿查出了任鹏飞的几宗罪案,因牵扯着邱太尉,王上大怒,下旨斩立决。”
这个消息令高歌震惊,狐狸尾巴藏得再好,终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任鹏飞的帮凶呢?”
“朱炳广没少帮着作恶,打了五十板,一个月后发往采石场。”
高歌赞道:“大快人心!”
睿王爷将摩芙的诸事料理得差不多了,新任命的楚镇卿也到任了。楚镇卿带来王上口谕,将摩芙设为镇,赐名定安。睿王爷与定安镇卿办好交接,和睿王妃赶着五辆马车回了大宏。
那几十个被掳的男孩中有十六个记不得家乡的、或是被父母亲人卖了,再也不想回去的,他们分乘三辆车。还有一辆车坐的是妓馆的女孩子(包括冯二小姐),她们正在培训阶段。誓死也不回家(冯二小姐除外),哭着求睿王妃,说如果送她们回家去,还是会被卖了的。睿王妃便带她们回来了。
另一辆车拉的是摩芙特产——细盐。细盐在大宏价格昂贵,摩芙人却掌握了制盐技术,建起五个盐池,每年的利润可观。大宏为向来优借兵借道,承诺送给来优两个盐池。来优国君深感大宏国君大气,真真是合作愉快。
到了梧桐镇,高歌没回家,而是悄悄去了冯宅,将事情经过一讲,冯家夫妻哭一阵笑一阵,不由分说咣咣给高歌磕头。
高歌使劲将两人拉起来,“二小姐现在安置在睿王爷的庄子上。”
“我这就派人去将晨儿接回来。”冯员外用袖子抹一下泪痕。
“冯员外,二小姐失联多日,想必已有流言,你得想个万全的法子将二小姐接回来。”
一句话将两夫妻从欣喜若狂中拉回来。
冯夫人道:“今日趁天黑将晨儿接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冯员外连连点头。
高歌无奈的摇头,“这样偷偷摸摸的接回来,以后二小姐还要不要出现在人?”
冯员外夫妻如梦初醒,“对啊,那晨儿岂不是更加被人诟病。”
“那要这样做呢?”冯夫人又抹眼泪。
高歌看她一眼,“要让全镇的人都知道二小姐去外母家回来了。”
冯员外略一思忖便明白了高歌的用意,深施一礼道:“多谢小东家成全冯家体面。”
高歌能做的都做了,告辞回家。
睿王爷回府休息了一日,便去王城复命,事无巨细全部上奏。
王上一拍紫檀书案:“又是这个小女娃,胆识过人啊。三哥哥,你说赏她点什么呢?”
睿王爷抓住重点,“王上,‘又是这个小女娃’,此话怎讲?”
王上道:“宫德力上奏,这个小女娃制作出了石磨和碌碡,给庄稼脱粒脱壳又快又好。可以在全国推广啊。”
“是吗?这个娃娃了不得。”睿王爷道:“王上,歌儿还有一句话令我感动不已。”
“哦?什么话?”
“她说,有安置不了的娃娃交给她,她的弟弟与他们年龄相仿又经历相同,彼此可以相互慰藉,她担心娃娃们落下心理阴影。”
王上沉默半晌才道:“这个小娃不一般呀!她的包子铺停业有一段时日了吧?她拿什么养活这么多嘴?这样吧,任鹏飞的铺子、宅子充公了,听说是四进院子,宽敞得很,就赐与高歌,可以将娃娃们安置在那里,每年国库拨银一千两做安置费用。三哥哥你要盯紧了,不可有半点差池。”
王上的话一语双关,既是娃娃们不能有半点差池,也是让睿王爷盯紧高歌,别拿了银子不办事。
睿王爷压低声音:“顺藤摸瓜,摸到一个大瓜。”
“哦?”王上面色凝重。
“邱太尉。与摩芙的公子裴钰勾结,不知害了多少男娃。”
“是摩芙国君的亲弟弟吗?”
“正是。”
“可抓到了?”
“抓到了,押在死牢里。”
“好!孤要亲自审一审。”
睿王爷将圣旨带给镇卿,镇卿大喜,连忙派书办带着几个差役去传旨。
高歌有点蒙,这么大个宅子带铺子少说也得两千两,就······送给自己啦?
当睿王爷对她讲王上让将救出来的娃们安置在此处时,高歌才心安了。就自己做的那点事哪值这么大个院子。
睿王爷道:“歌儿,任鹏飞服法了,他的家眷亲友难免心存恶念,来这宅子捣乱。我去求王上赐你一块匾额,让所有人知道宅子是王上御赐的,熄了不该有的念头。”
高歌深施一礼,“多谢主君。”
“你说要给娃娃们请夫子,可有人选?”睿王爷问高歌。
高歌笑道:“我与两位姥姥说起此事,姥姥们说愿意来当夫子。”
睿王爷惊喜的道:“真的呀?那可太好了!”
他一直担心两位姐姐膝下寂寞,虽有高家姐弟陪伴左右,但娃们年龄越来越大,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姐姐们亦会很孤独。做了夫子就好了,每日与娃娃们在一起,心情会不一样的。
“姥姥们现在住的离新宅子较远,很不方便,我想将姥姥们挪过去,只是不知道那边用不用修葺整理。”
“那就请姥姥们一起过去看看,修整的事歌儿不用操心。”
“主君,我不是这个意思······”
睿王爷呵呵呵笑道:“本主君明白歌儿的意思,你是担心姥姥们住的不随心。”
高歌点头。
睿王爷道:“咱们先看了宅子再说,如何?”
高歌再点头。
睿王爷命人回府将最大的马车赶来,曲大娘曲二娘、大宝小宝、高岩高畅和李嬷嬷满满的坐了一车。余者乔红珍、童嫂、大雪小雪、泥鳅、铁头、能文能武随车步行,睿王爷得知高歌会骑马了,送她一匹雪白的小马驹。高歌就骑着小马驹和睿王爷走在队伍前边。
林凤玲被高畅安排看铺子。高畅知道歌儿对阿娘还有怨气,歌儿消气前阿娘是要受些委屈的。怨谁呢?自作自受罢了。
林凤玲闷闷地坐在院子里,啪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娃们都不与自个儿亲近了,怨谁呢?还不是怨自个儿做的那些事寒了娃的心。娃们终究是自个儿身上掉下来的肉,慢慢来吧,自个儿会将她们焐热的。
大部队浩浩荡荡来到新宅子。门楼很气派,看来任鹏飞不是个喜欢低调的人。
一进是大门与前庭。大门朝东而开,高大宏伟,朱红色的门扇色泽鲜艳,上面镶嵌着一排排金色的门钉,在阳光下闪耀着奢华的光芒。睿王爷微微皱眉,红色只有皇家才能用,他任鹏飞用了,且用的还是御用的朱红,一个市井小民敢藐视皇权,仗的就是邱太尉。虽这个痈疽拔除了,但难保没有第二个邱太尉,要提醒王上。
高歌见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两个烫金大字:任府,彰显着宅子主人的身份与地位。大门两侧摆放着一对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守护着宅邸,仿佛在向世人展示着主人的威严与尊贵。
穿过大门,便是前庭。地面由平整的青石铺就而成,两侧种满了高大的松柏,郁郁葱葱,四季常青。沿着前庭的两侧,设有抄手游廊,游廊的柱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卉图案,梁枋上绘有各种历史典故和神话传说的彩画,色彩鲜艳,历经岁月仍不失光彩。
二进是门厅与正厅。前庭的尽头是门厅,作为连接前后院落的重要通道,门厅的建筑风格庄重典雅。顶部的天花板上绘制着精美的藻井图案,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字画,展现出主人的文化品味。门厅内摆放着几张红木椅子和茶几,供人在此稍作休息。
穿过门厅,便是宽敞明亮的正厅。正厅的地面铺设着光洁的金砖,墙壁上镶嵌着精美的木雕板,雕刻着龙凤呈祥、麒麟送福等吉祥图案。厅内摆放着一套豪华的红木家具,包括一张巨大的八仙桌和几把太师椅,桌椅的造型古朴典雅,雕刻工艺精湛。正厅的上方悬挂着几盏华丽的宫灯,高歌想象每当夜晚来临,宫灯燃起,映照得整个大厅金碧辉煌的。
睿王爷暗自心惊,好一个奢华的宅子。
“这里够宽敞,做教室正好。”高歌道。
曲大娘问睿王爷:“正厅放得下二十几张书案吗?”
睿王爷踱步丈量了一番,“差不多,门厅也可以放六七张。曲二娘道:“既是放书案,就要全部清空才不显拥挤。”
睿王爷点头称是,又叫高歌:“歌儿,门厅和正厅的物件你要留什么,用不上的我都拉走存在库房,这边要用随时能用。”
高歌道:“主君都拉走吧,我都用不上。”
三进是内宅与庭院,布局更为精致私密。内宅的房屋门窗都采用了雕花工艺,图案有花鸟鱼虫、人物故事等,每一扇窗户都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室内的陈设也更加奢华,床铺、衣柜、梳妆台等家具均选用珍贵的木材制作而成,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珍珠,尽显奢华之气。
内宅环绕着一个精致的庭院,庭院中建有一座小巧的假山,假山上怪石嶙峋,绿树成荫。假山下有一泓清泉,泉水潺潺流淌,汇聚成一个小水池,水池中养着各种色彩斑斓的金鱼。庭院中还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香气四溢。沿着庭院的四周设有回廊,回廊上摆放着一些花盆和石凳,供人在此欣赏庭院美景。
四进是最后一排的后罩房,是仆人居住的地方和储物间、厨房。后罩房的建筑风格较为简洁,但依然不失精致。房屋的门窗上也有一些简单的雕花装饰,与整个宅子的风格相协调。
后罩房隔壁便是铺子,有小门供出入。
宅子门在三街,铺子门在二街,震惊中高歌所能想到的形容词只有一个字:大。
何止是大,规模比睿王府大了两倍,奢华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