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带着火星的箭矢落入山谷。
下一秒,整座山谷,轰然一声,变成了一片火海!
冲天的烈焰瞬间吞噬了一切,树木、房屋、还有谷内数万名戎卢士兵。凄厉的惨叫声从火海中传来,撕心裂肺,却又很快被烈焰燃烧的“噼啪”声所淹没。
那场景,宛如人间地狱。
侥幸处于边缘地带、没有被立刻烧死的戎卢士兵,浑身着火地从谷口冲出来,一边满地打滚,一边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汉军将士们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人上前,也没有人补刀,就让他们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大火,足足烧了半天。
当火焰渐渐熄灭,整个山谷都化为一片焦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残存的数千名戎卢士兵,个个被熏得像黑炭一样,他们扔掉了武器,从还冒着青烟的谷内走出,跪在了汉军阵前,每一个人的眼神里,都只剩下了被彻底摧毁的麻木和恐惧。
五日后,一份战报被送回了龟兹王宫。
“启禀总裁:南道已清。”
“此役,降七国,灭一国。斩戎卢顽抗之兵两万,俘虏八万。南道三十余万兵马,已尽数缴械。”
西域的恐慌,最终在最西端的雄城——疏勒,汇聚成了一股绝望的疯狂。
当南道与中路的战报,伴随着那些国王或自尽、或被杀、或献城的消息,雪片般飞入疏勒王宫时,整座城市最后的体面也随之崩塌。
这里是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是西域通往更西方世界的门户。
长久以来,疏勒国背靠着强大的贵霜帝国,享受着贸易的红利,也滋养出了远超其他西域小国的傲慢。
曹操亲率三十万大军,将这座沙漠中的巨城围得水泄不通。
黑色的军帐绵延数十里,冰冷的炮口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支支巡逻队如同沉默的狼群,封锁了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
疏勒王站在高大坚固的城墙上,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
他身旁,除了本国的将领,还站着十几个高鼻深目、肤色稍浅的贵霜人。
为首的贵霜将领,拍了拍疏勒王的肩膀,用生硬的汉语安慰道:“王上不必惊慌,我大贵霜的天兵,很快就会抵达。”
这句话,给了疏勒王最后的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墙垛边,对着城下那片死寂的军阵,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城下的汉军听着!我乃疏勒之王!我疏勒城内,不仅有精兵五万,更有强大的贵霜帝国作为盟友!”
他指了指身边的贵霜人,声音愈发高亢:“我城中,就有贵霜派来的援军!尔等若识相,速速退去,否则待贵霜大军一到,必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城墙上,五万守军听到“贵霜援军”四个字,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爆发出阵阵呐喊,试图用声浪驱散心中的恐惧。
城下,汉军中军指挥车内,曹操正端着一杯热茶,通过高倍率望远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城墙上那个色厉内荏的疏勒王。
郭嘉在一旁轻摇羽扇,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贵霜?”曹操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一个连自己国内的叛乱都还没彻底平定的泥足巨人,也敢来掺和我的事?”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装置传遍了整个前沿阵地,也清晰地传到了城墙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奉孝,你说,是他们的城墙硬,还是我的炮弹硬?”
郭嘉没回答,只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曹操不再废话,对着通讯器,吐出了两个字。
“攻城。”
命令下达,战争的序曲化作了雷鸣。
四百门“神威”重炮组成的庞大炮兵阵地,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怒吼!
“轰——轰轰轰轰——!”
大地在剧烈地颤抖,仿佛整片帕米尔高原都要被这股力量掀翻。
四百枚高爆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在天空中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砸向了疏勒那引以为傲的城墙。
疏勒王脸上的得意与叫嚣,瞬间凝固。
他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冲击波扑面而来,将他狠狠地掀翻在地。耳边是持续不断的、能撕裂耳膜的巨响,整个世界都在摇晃,城墙的碎石和守军的残肢断臂,混合在一起,雨点般从天上落下。
第一轮炮击,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整整两日,疏勒城都笼罩在这片雷鸣与烈火之中。
汉军的炮兵们,以一种近乎机械的精准和冷酷,执行着炮击任务。他们轮番开火,确保火力没有一刻停歇。
炮管打红了,就用冷水降温;炮弹打光了,后方的运输车队立刻就会补上。
疏勒的守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坚城,在这无穷无尽的“天罚”面前,脆弱得像沙子堆成的堡垒。
第一天上午,东城墙在持续的轰炸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第一天下午,南城墙和西城墙也相继被炸塌。
到了第二天,当北城墙也在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中化为废墟时,疏勒王精神崩溃了。
他躲在王宫最深处的地窖里,用丝绸堵住耳朵,身体却依然随着每一次爆炸而剧烈抽搐,嘴里只是不断地喃喃自语:“魔鬼……都是魔鬼……”
炮声,终于在第三日的清晨停歇。
当幸存的疏勒人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时,他们看到的是一座已经没有了墙的城市。四面八方,都是巨大的、冒着青烟的豁口。
汉军的步兵,开始前进了。
十万名身穿墨绿色作训服的士兵,分作四路,端着“神火”步枪,以标准的战斗队形,不紧不慢地从四个方向的缺口涌入城内。
城中,残存的守军和那些贵霜顾问,试图依托熟悉的街道和建筑,进行最后的巷战。
“射击!快射击!”一名贵霜顾问声嘶力竭地指挥着一群疏勒士兵,躲在街角的掩体后。
他们刚刚探出头,还没来得及拉开弓弦。
“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