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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轩话锋一转,带了点调侃的意味。

“只是朕也没想到,玄德的‘王图霸业’,竟是在这般……简陋的地方。若非朕今日赶到,恐怕就要在这绞架上,画上句号了。”

这话一出,臧霸的牛眼当即就瞪了起来,胸膛起伏,刚想说什么,却被法正暗中伸手,死死按住了。

刘备的脸颊肌肉抽动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破烂的囚衣和满是伤痕的双手,自嘲一笑。

“陛下说笑了,败军之将,何谈王业。备……不过是苟延残喘,护着一些不愿为奴的同胞罢了。如今大汉在陛下治下已然一统,四海升平,备这残躯烂命,回去又能做什么呢?不过是一闲散之人,徒惹陛下猜忌。”

这番话,带着刺,也带着认命般的萧索。

“闲散之人?”

刘轩笑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厅堂。

“玄德,你错了!大错特错!”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心头发颤!

“扫平诸侯,统一中原,那不过是把咱们自家屋子打扫干净了!真正的活儿,才刚刚开始!”

刘轩猛地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你睁开眼看看!北边的草原,西边的雪山,南边的雨林,还有咱们脚下这片号称‘天竺’的土地!这些地方,难道就不是地?这里的人,难道就不该沐浴我大汉的王化?”

“你刘备半生奔走,为的是什么?匡扶汉室!没错!”

“可你跟过的那些人,公孙瓒、袁绍、刘表……他们哪个把你当回事了?他们要的是你刘备的仁义招牌,是你这面能招揽人心的大旗!用完了,就弃如敝履!何曾给过你真正施展抱负的机会?”

“如今,朕给你这个机会!”

刘轩转过身,双目如电,直视刘备的眼睛。

“不是施舍,也不是安抚!而是朕需要你!大汉需要你!需要你这把最懂仁义,也最懂民间疾苦的刀,去为我大汉,开拓出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朕的天下,不止中原九州!朕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葱岭,看到了更西边的罗马,越过了大海!这个天下,大的很!”

“玄德,你跟朕回去吧。”

轰!

这番话,不只是敲在刘备心上,更是狠狠砸在了法正和臧霸的天灵盖上!

法正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因为纯粹的震撼而扭曲,他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射出骇人的精光!

这……这是何等恐怖的雄心!

他以为刘轩一统天下已是终点,却不料,在这位帝王的眼中,这仅仅只是一个起点!

臧霸更是听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下意识地看向法正,瓮声瓮气地嘟囔了一句:“孝直……俺没听错吧?陛下这是……要把全天下都打下来?”

刘备彻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刘轩,脑海里翻江倒海。

半生漂泊,寄人篱下,壮志难酬……所有他经历过的苦闷、不甘、屈辱,在刘轩这番话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

他所求的,不就是一个能让他施展抱负,庇护百姓的“汉室”吗?

如今,一个强大到超乎他想象,一个目标宏伟到让他战栗的“大汉”,就在眼前。它的君主,不远万里,亲身涉险,不是来羞辱他,而是来告诉他:你的梦,太小了,跟我干,我给你一个更大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从胸口直冲头顶,冲得他眼眶发酸。

那不是屈辱,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豁然开朗,一种放下半生执念后的巨大轻松。

他奔波一生,自以为是匡扶汉室的独木,却原来,早已有一片更广阔的森林在等着他。

刘备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里,仿佛吐尽了半生的郁结、疲惫与挣扎。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推开椅子,整理了一下那身早已不成样子的囚衣,然后,对着刘轩,双膝一软,郑重地、心悦诚服地跪了下去,以头触地。

“罪臣……刘备,叩见陛下!”

这一声“罪臣”,这一声“陛下”,已然说明了一切。

法正见状,心中巨石落地,也随之跪倒。臧霸愣了半秒,挠了挠头,也“噗通”一声,学着刘备的样子跪了下去,只是动作太大,震得地面都抖了一下。

“好!好!甚好!”

刘轩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笑容,他快步上前,亲手将刘备扶起。

“玄德快快请起!你我本是同宗,从今往后,更是君臣同心!得你相助,朕如虎添翼!”

他紧紧握着刘备的手,转头看向门外。

“传令下去,即刻准备,返回大汉!”

刘轩携刘备一行人,并未大张旗鼓,而是经由密道悄然返回了洛阳皇宫。

他甚至没换下那身风尘仆仆的常服,便立刻传下口谕,召政务院几位核心入宫。

谕令传到政务院时,已是深夜。

荀彧、诸葛亮、贾诩、陈宫、司马懿等人几乎是同时从文牍案牍中抬起头。

那颗悬了十几日,让他们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心,终于“咚”的一声落回了腔子里。

几人对视一眼,连官袍都来不及整理,便疾步出署,直奔宫城。

见到刘轩安然无恙地坐在灯下,悠闲地品着茶,众人先是齐刷刷地躬身行礼,紧接着,那压抑了许久的后怕与焦虑,便再也按捺不住,化作了汹涌的劝谏。

“陛下!”荀彧第一个开口,这位向来温文尔雅的政务大臣,此刻脸色却绷得死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乃万金之躯,身系天下安危!岂可如此轻率,不发一言便私离京城?若……若途中有何闪失,臣等万死亦难辞其咎!”

“陛下,孔明知您必有深意。”诸葛亮手里的羽扇都停了摆动,他上前一步,语气比荀彧要平静,却更显锋锐,“但将自身置于不可测之险地,此非明君所为。还望陛下日后,能以江山社稷为重!”

连素来明哲保身,多听少言的贾诩,都破天荒地抬起眼皮,幽幽地补了一句:“陛下,若龙体有恙,洛阳必流血千里。”

话音不高,却让整个书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