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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三国:以大汉之名,镇全球 > 第928章 一纸执照的政治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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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一纸执照的政治风波

一名族老嘴唇哆嗦,还想说什么“祖宗之法”,被卫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祖宗?祖宗要是知道地都没了,怕是得从坟里爬出来,拿鞭子抽咱们这些不肖子孙!”

此话一出,再无人反对。

复兴的第一步,就是去新成立的“华夏工商管理总局”注册,领个叫什么“营业执照”的牌牌。

这差事,交给了族里最机灵、最会说话的子弟卫弘。

卫弘特意换了身新裁的锦袍,拿着精心准备的文书,信心满满地踏入了工商总局的大门。

大厅里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

穿着统一蓝色制服的官吏,个个脸上都挂着笑,完全没有过去衙门里的那股阴森气。

“办业务啊?来,先喝口热茶!”一个年轻官吏热情地把卫弘引到一张桌前,“咱们这儿手续简单,只要符合章程,当场就能办好!”

卫弘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看来陛下说要打造服务型官府,不是空话。

他从容地递上文书,脸上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矜持微笑。

那官吏接过文书,一边看一边点头:“嗯,‘卫氏商业集团’,名字很大气。经营范围……纺织、商贸、货运……嗯,都是朝廷鼓励的行当,没问题。”

他拿起笔,准备登记,目光落到了申请人那一栏。

“河东……卫氏……”

官吏的笑容,像是被冬月里的寒风吹过,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点溅开,染黑了“卫氏”两个字。

“呃……”官吏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刚才还热情洋溢的脸,此刻白得像纸。

他看卫弘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来办事的商人,倒像是看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或者说……催命的阎王帖。

“那个……卫……卫先生……”官吏的声音都变了调,结结巴巴地说道,“您这个……这个情况比较特殊,章程……对,章程有点复杂,我……我得去请示一下上官。”

说完,他像是屁股着了火,抓起那份文书,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后堂,留下卫弘一个人愣在原地。

后堂内,工商管理总局局长周锐正端着一杯热茶,悠闲地批阅着公文。

一个年轻官吏几乎是小跑着进来,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慌张。

“局长,外面……外面是河东卫家的人,来办……办那个执照。”

周锐端着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杯盖和杯沿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缓缓抬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卫家?

这两个字就像一盆冰水,把他刚才那点悠闲劲儿浇了个一干二净。

周锐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他太清楚卫家和当今陛下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

当年站队曹操,后来又在蔡大家事情上还和陛下比试,这可都是陛下龙潜于渊时的旧怨。

他放下茶杯,在大堂里踱起步来。

陛下颁布新法,鼓励工商,这是阳面。可陛下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这是阴面。

万一陛下只是做个姿态给天下人看,心里其实巴不得卫家赶紧死透?自己要是今天大笔一挥,把这执照给了,改天传到陛下的耳朵里,那不是明摆着跟陛下作对,自找不痛快吗?

可要是不给,陛下又明文规定,凡符合章程者,一律准许。

这他娘的,就是个火坑!

思来想去,周锐觉得还是保住自己的乌纱帽最重要。

他停下脚步,冲着那年轻官吏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吩咐:“这事儿,得讲究个法子。你出去,就跟他们说……说他们申请的那个‘卫氏商业集团’,名字太大,不合规矩,有僭越之嫌!让他们回去改名!”

年轻官吏一愣:“局长,可章程里没这条啊……”

“我说的就是规矩!”周锐眼睛一瞪,“快去!”

于是,信心满满的卫弘,等来的就是这么个哭笑不得的答复。

“名字太大?”卫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那‘华夏银行’‘华夏铁路’的名字不大吗?”

那官吏板着脸,把周锐的话复述了一遍,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

卫弘气得发笑,却也无可奈何。

第二天,他们改名为“卫氏商行”,再递上去。

得到的答复是:经营范围写得太笼统,纺织、商贸、货运,到底以哪个为主?要明确!

第三天,他们只写了纺织。

答复又来了:申请文书的墨色不对,太浅了,显得不够郑重,驳回!

一来二去,卫家的人算是看明白了,这不是按规矩办事,这纯粹是鸡蛋里挑骨头,存心刁难!

一连月余,那张薄薄的执照,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压得整个卫家喘不过气。

卫府之内,愁云惨淡。

卫觊坐在主位上,短短一个月,鬓角竟已添了白霜。

他看着账房送上来的流水,家族的储备一日日减少,那些存了百年的金银,正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流失。

“看来……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卫觊的声音沙哑干涩,“陛下终究是没放下当年的事。这是要绝了我卫家的路啊!”

他一拳砸在桌上,那本账册被震得跳了起来。

“我卫家……百年基业,难道真要断送在我手里吗?”

厅中一片死寂,几个族老唉声叹气,有人甚至开始小声埋怨卫觊当初的决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卫恒站了起来。

他曾是刘轩龙潜之时就结交的朋友,最早帮着倒卖美酒、宣纸,那份情谊,非同一般。

“兄长,”卫恒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错了。”

卫觊猛地抬头看他。

“你还在用老眼光看陛下,看这个新朝廷。”卫恒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族人,“我问你们,陛下登基以来,可曾因私怨杀过一个旧臣?可曾因喜好乱过一道法纪?”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洛阳城里,富商违规驾车,车被扣,人被抓去学习!这事你们听说了吗?陛下要的是规矩!他亲手建立起来的规矩!如今这般刁难,绝不可能是陛下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