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那女人脸色煞白。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使臣们,笑得越发恶劣:
“神女大人可是天上降下来的神仙,你们那小小的西戎,皇宫够不够大?城墙够不够厚?
哎,本官还真想开开眼,看看这天罚降下来,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你们,想不想看啊?”
使臣们吓得齐齐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天罚?
那是能随便看的吗?
天降祥瑞,看了喜气。
看天罚?那是谁看谁倒霉好吧!我们又不傻。
苏二狗得意,差点又要翘起二郎腿抖两下。
瞧瞧这帮人,方才还一个个鼻孔朝天,现在多乖顺?什么皇子、将军,还不是被他几句话吓得大气不敢出!
他强忍着笑意,慢悠悠地看向那西戎二公主,似笑非笑:“那二公主,你家那位驸马,还要不要了?”
这话一出,满厅哗然!众人齐刷刷看向那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她竟然是西戎的二公主?!
西戎使团的众人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那二公主更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藏进人群里,连头都不敢抬,哪里还敢跟苏二狗对视。
要!怎么不要!那可是她最得意的驸马,长得俊朗不说,嘴还甜,最是善解人意,在床上更是……她咽了咽口水,心里把能想到的话都过了一遍,可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半个字也不敢蹦出来。
不敢要啊!她哪敢开口!
苏二狗看着她这副怂样,心里满是遗憾,恨铁不成钢地磨了磨牙——还公主呢!
怎么这么没出息?跟他杠啊!问他要啊!求他啊!怎么就闷不吭声了?
他准备了好多话等着呢!结果她不吭声。
“不要就算了。”
他撇撇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既然你们都不要了,我们大燕可没闲工夫养闲人。看在他长得还算周正的份上,就让他自己赚钱养活自己吧!免得白瞎了那脸。”
众使臣听得脑门突突直跳,看着苏二狗的眼神里满是惊恐——这九品芝麻官,怎么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邪气?
看在长得还行的份上,赚钱养活自己?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不是正经呢!
是他们想的那意思?
众人怜悯地看向那西戎二公主,见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几次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怂货!苏二狗在心里啐了一口,有胆子派驸马来绑架神女的人,没胆子认账,真是孬种!
他环视了一圈大厅,见没人再敢吭声,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浓浓的失望——他准备大展身手,舌战群雄呢,结果这才开场就落幕了,真是扫兴!
可叹!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他敛了脸上的嬉笑,眼神骤然冰冷,周身的邪气更盛,声音沉沉地响起:
“若是三日后,还有人滞留不走,一概视为对神女大人的挑衅!到时候,京中但凡出了任何不明势力的异动,这笔账,都算在你们头上!”
大厅里霎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各国使臣脸上满是惊恐之色,看向苏二狗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轻视。
他们打心底里厌恶苏二狗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却又偏偏忌惮他背后的神女,只能硬生生憋着气。
这哪里是什么大燕的官员,分明就是个混不吝的市井无赖!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忌惮。
古往今来,有哪个国家敢这般强硬地驱逐所有来使?他们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苏二狗看着他们这副噤若寒蝉的模样,心里简直畅快到了极点,若不是顾忌着现在人多,他都想扯开嗓子唱两句了。
座位上,龙渊国九皇子忽然低笑出声,只觉得这大燕当真是有趣,神女派来的人,更是有趣得紧。
想起那日见到的那个春光明媚的少女,他唇角的笑意愈发柔和——这苏大人的性子,倒是有她一样肆意张扬的风格。
笑归笑,他还是站起身,对着苏二狗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苏大人,我等离京前,还需采购些东西。不知大人可否告知,先前那本画册上的物件,是否都能在京中买到?”
“卖,自然卖。”苏二狗赞赏的瞥了他一眼。
这话一出,原本蔫头耷脑的使臣们瞬间急了。
他们原本还想着等国内的回复,可如今只有三天时间,若是买不到画册上的东西,那可就亏大了!尤其是画册上大有妙用的物件,他们势在必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