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薇看着眼前已经冒尖的小碗。
“薛世子,你真不饿,你自己吃就好。”
薛裴的手一顿:“薇薇,你当真要与我这样生分吗?”
谢薇闻言,脸瞬间就红了:薇薇?
“薛世子,这样喊我于理不合。”
昨日重逢,他也是这般叫她的,但那时只有他们二人。
可现在,她身后有钟灵、毓秀,薛裴身旁也有小厮伺候。
“薇薇,这是不打算对我负责了吗?”
谢薇被问的一愣:“负什么责?”
“两年前,那天晚上……”
时间恍惚回到薛裴要回京之前的那个夜晚。
那晚,他第二次放倒了值夜的春意,进了她的房间,还亲了她……
“你……你……你闭嘴。”谢薇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钟灵、毓秀和薛裴身边的那个小厮,都恨不得捂上耳朵。
薛裴看着谢薇红的不像话的脸,促狭道:
“你打了我一巴掌,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着急什么啊?”
呃……,好像被亲了后,她好像确实是打了他一巴掌。
“我,我懒得和你说。”
看着谢薇仓皇离开的背影,薛裴心情颇好,饭也多吃了一碗。
谢薇坐在窗前赏月,钟灵在门外小声道:“姑娘,薛世子来了。”
“告诉他,我今儿累了,睡下了。”
钟灵闻言,垂首站在薛裴身旁不再言语。
薛裴也知刚才惹恼了谢薇,无奈道:“那我明日再来。”
次日,谢薇如昨日般来到客院的花厅。
薛裴和周鹏程正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薛裴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就知道是谢薇来了,把手里的书卷放在一旁:“微微来了,咱们先吃饭。”
“好,先吃饭。”
再次听到薛裴喊她“薇薇”,谢薇瞥了他一眼,但也不再纠正他的称呼。
倒是周鹏程看向两人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小薇,听说昨晚逛到很晚才回来?”
“嗯,去小吃街吃了些好东西,不是让人给你送了些回来,怎么样?好吃吗?”
周鹏程点头:“不知那竹筒串,利润几何?要是尚可,你的食肆倒是可以一试。”
“小舅舅倒是和我想到一处去了。但那吃食叫‘京煮’,不过‘竹筒串’这个名字似乎也不错。”
许是今儿天气还不错,谢薇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雀跃。
可一旁的薛裴却有些不开心了。
“薇薇好偏心,那个‘京煮’还是‘竹筒串’怎么也给我送一份。”
谢薇:……
她双手抱臂,仔细打量了薛裴好一会:“啧,啧,啧!不对劲,薛世子你很不对劲……”
似认真思考了一会,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你该不会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
“咳咳咳!”周鹏程惊得被呛了口茶水,在谢薇蹙眉看向他时,佯装呵斥道:“谢薇,不得无礼!”
实则侧头一直给谢薇使眼色:别忘了抄写注解、心得。
谢薇看懂了周鹏程的意思,撇撇嘴:“我又没说错。”
下人已经摆好餐食,可能是薛裴与她们一同用早食的缘故,早餐较昨日更加丰盛。
周鹏程见薛裴并不责怪谢薇——他这个大外甥女言语莽撞,暗自松了口气。
“薛世子,其实不必准备这么丰盛的早餐,吃不完浪费了。”
薛裴无所谓道:“周公子不必在意,只管吃就是,剩下的可以赏给下人,不会浪费的。”
周鹏程:……
谢薇:……
周鹏程见薛裴吃得差不多了,开始一个劲儿地往谢薇处看。
可谢薇却只专注吃饭,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咳!”周鹏程放下筷子:“小薇,你不是还有话要对薛世子说?”
谢薇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什么,茫然地看着他:“说什么?”
周鹏程略微偏头,在薛裴看不到的角度,无声的吐出个“书”字。
“什么书?”刚说完,就想起昨日答应小舅舅,帮他问问抄薛裴书中注解的事:“啊~想起来了。”
随即,谢薇转头朝薛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薛世子,和你商量个事……”
薛裴放下筷子,拿起小厮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后,才抬眸看向谢薇,不悦道:“你叫我什么?”
“当然是世……”见薛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呵呵,我喊的薛……大哥?”见薛裴脸色回暖,嘴角微弯。
谢薇坚定道:“对!薛大哥。”
薛裴满意地点点头:“什么事?”
听完谢薇说的事,薛裴暗道:果然如此。
“这事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三个条件。”
“不是,你别太过分。我给你的东西,还抵不上你那几本书?”
薛裴笑看着她,似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薇薇,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东西,你既然给我了,就是我的了。”
“你怎么能用我的东西,换我另外的东西呢?”
谢薇被气得无语,可那火药的方子确实已经给了薛裴,她辩无可辩。
要不是想着那些书对小舅舅和兴文他们有用,她真想转身就走。
她紧咬着牙,笑着道:“好!你好样的!说吧,什么条件?”
薛裴起身:“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闻言,谢薇立即拒绝:“不可能,你要是让我杀人放火……”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做违反律法、违背道德的事。”
可见了这样无耻的薛裴,谢薇可不信他:“口说无凭。”
周鹏程见状,一时也弄不明白这两人在搞什么。
但他肯定站大外甥女这边,于谢薇耳边轻声道:“小薇,这书的注解,咱也不是非抄不可的。”
那些书的注解和薛世子的心得,固然难得。
但没有那些,大不了多考几次院试罢了。
花厅本就安静,薛裴听得清清楚楚。
“我向来言而有信。薇薇要是不信我,我可是会难过的。”
“这样吧,回头我就叫人把凭据给你送来。”
说完,也不看谢薇的脸色,转身就走。
“不是,他难过个屁啊!”说着,谢薇气得踢了一脚,却没控制好力道,刚好踢到桌脚。
“啊!疼,疼,疼!”
已经走到院中的薛裴闻言,立即回转。一把推开周鹏程,双手抓住谢薇的手臂:“我都说会立字为据了。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