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兴文拿着谢薇给准备的考篮子。到考场时,才发现,原本只有二百来个考生的考场上,竟然有好几百人,多是送考的家人。
李夫子带着兴文,找到了为其担保的禀生,在禀生旁等着进考场。
通过层层检查,谢兴文在衙役诧异的目光中,走进了考场。
他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被检查的也更加仔细,花了别人近两倍的时间。
谢兴文拿着自己的考号牌,来到自己考位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这“臭号”,果然没辜负大姐给他准备的棉花。
把竹篮放在一旁,找出棉花,揪了两小团,塞进了鼻子里......
“爹爹,我知道一家早食摊子的小馄饨特别好吃。”小糖拉着谢平安的衣襟,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谢平安道。
谢平安宠溺的点了下小糖的额头:“不是才吃过早饭,这么快就饿了?”
小糖摸了摸肚子,委屈巴巴的看着她爹:“嗯。”
说着,几人上了骡车......
三日,转瞬即逝。
待谢二贵一行人来到考场外,考场外早就集聚了许多人。
骡车里,小糖时不时的掀开帘子往外瞧去。
“姐姐,你看!好像有人出来了。”
谢薇顺着小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考场的大门开了一道缝,考生陆续出来,考场外顿时喧哗起来。
谢薇拉住往车下跳的小糖:“有咱爹和二贵叔他们呢,咱们在车上等着就好。”
小糖看着外面挤不进去,里面挤不出来的人群,悻悻的点了点头。
半柱香过去了,谢兴文才在谢平安和谢二贵的簇拥下来到骡车这里。
谢兴文一上骡车,小糖疑惑的看着他,用力嗅了嗅鼻子。
嫌弃道:“兴文哥哥,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啊?!”
正要坐下的谢兴文闻言,身子一僵,看向谢薇,原本因连考三日有些苍白的脸色,瞬时变得通红。
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谢薇斜了小糖一眼,对谢兴文道:“快坐,别听小糖瞎说,这几日累坏了吧,快点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闻言,小糖吐了吐舌头:“确实有点......”
“大姐,幸好有你准备的棉花球,不然......”
“什么?兴文哥哥,你居然真的被分到了‘臭号’?”
“哈哈哈......”
谢平安和谢二贵听着骡车里传出来的说话声和,欢笑声,对视一眼,脸上担忧的神色也轻快了几分。
回到住处,谢兴文迫不及待的就去了盥洗室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本想考完试好好睡一觉的,此刻,却精神了几分。
而谢薇和小糖姐俩则坐在院子里,听着谢兴文和李夫子对考题,一脸的激动。
因为,她们也从李夫子的赞许中听出来,谢兴文考的还不错,大概率是可以通过府试的。
果不其然,三日后的放榜日,谢兴文果然榜上有名。
她们还在榜末最后处,看到了谢良才的名字。
但榜上没有他的个人信息,不知道是不是她们认识的那个谢良才。
毕竟,来了府城这么些时日,都未曾遇到。
......
谢平安看着,回程时多出来的一车东西,看着两个女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谢薇扯了扯嘴角,讪讪道:“我们明明没买多少啊......”
小糖道:“这一车东西,有不少都是给爹和小娘,还有小弟弟买的。”
爱徒考中童生,李夫子这两日心情颇好,见状看着小糖笑道:“谢老哥好福气啊,生了两个好女儿。”
谢富贵附和:“就是,我家兰儿若有小薇和小糖十之一二,我做梦都能笑醒。”
谢兴文看了眼自家老爹,小声呢喃道:“小妹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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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今日是府试放榜的日子。
太子别院外,几个锦衣少年站在一处,等了许久,也不见来有衙差来报喜。
“你那病秧子哥哥,不会连府试都没考过吧。”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几人中传了出来,引得其余人哈哈大笑。
被问话的少年,眼神阴翳。
都怪薛裴那个短命的,要不是他半死不活的拖着,永宁侯世子之位早就是他的了。
这京城的大夫,也都是庸医,不是都断定薛裴活不过二十?
他过了生辰都两月有余了,不但没死,还有精力参加科考,真是气死他了。
要知道,以他们这样的家世,哪怕是要去国子监读书,也不过一封“推荐信”的事儿。
真要参加科考也是从乡试(举人考试)开始的。
偏他薛裴要出风头,要从县试开始。
还真是想想,都觉得搞笑。
眼见着都巳时了,还没人来报喜,想必也是没考过的。
既然,你这么想出风头,那我就帮帮你......
想到这儿,他勾唇一笑,道:“人家可是连国子监都不稀罕的人,这小小的府试怎能难得住他。”
众人知他说的是反话,忙附和道:“薛少说的是。”
“没准还能得个案首,也不一定呢。”
“对对对,二十岁的府试案首。”
正笑的开怀,就见一个衙差拿着手里拿着铜锣,不知和门房的小厮说了什么。
那小厮闻言,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是,我家表少爷正是住在这里。”
一门之隔,一年轻小管事原本被那几个纨绔的话语气的不行。
从门缝里听见那衙差和门房说了什么后,心知表少爷这是考中了,脸色好了许多,忙迎了出去。
衙差敲响了手里的铜锣,高声唱和:“恭喜薛裴薛公子,考中了,还是案首呢。”
小管事闻言大喜,连忙从怀里拿出管家早就准备好的银锭子塞给了衙差......
几个纨绔见状,齐齐变了脸色,看向薛家二少。
那说薛裴是案首的人,吓的自打嘴巴:“薛少,都怪我这张臭嘴。”
薛二少的脸色更是难看,眸色不善的看着那人,抬脚把那人踹翻在地。
见那人被踹了,还一脸谄媚的笑着扇自己嘴巴,只觉得无趣极了。
怒骂道:“呸!丢人现眼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