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官家恩典!”三人齐齐跪拜。
“免礼,起来吧。”赵坚很是得意,这一批人,是真正意义上的他的天子门生。
剩下就是互相吹捧一堆无意义,赞礼以及恩谢之语。
喻玉初时认真聆听,后便有些强撑了,幸好早上吃了肉,倒是不饿,他旁边的榜眼已是有些疲倦了。
一连搞了好几个时辰,终于在午时前结束,喻玉跟卢文吉两人相谈甚欢,在门口告别了。
许是正常对美人都是比较另眼相看的,他们俩对他也分外有礼,处处照顾。
喻玉难得大大方方的与人相处,很是欢愉,走路都轻快了几分,路上与几个学子们送别也一一施礼。
眼看就到宫门口了,却被一个侍从叫住了。
“探花郎君,我们王爷有请!”
喻玉心里警铃大作,入宫前,王峰几个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可以随便跟人走,宫深院重,万一走失,人都找不到,反正就是宫里凶险万分,他一个小白兔,哪里都不要去,乖乖上完班,早点回家吃饭。
“呃~”喻玉故作为难状,“不知是哪位王爷,我已与人有约,暂不可失约,您不妨告与我名号,改天喻某登门拜访!”
喻玉言笑晏晏,煞是温和,那侍从竟不好相逼,加上宫门口 来往的人众多,一时被拒,只好作罢道,“我家主子乃是赵光郡王,在西街恭亲王府,探花郎打算何时来拜访?”
这是逼他一定要去了。
喻玉脸色不变,微微笑道,“后天必定登门。”
“好的,敬候郎君。”
喻玉一出宫门,便脸色突变,怎么,已经爬到这个位置了还是免不了这种事吗?
一瞬间,悲伤涌上心头,以前的过往一一冲激而来,他有种不可抑制的无能为力。
喻玉拖着沉重的脚步,艰难的走出宫门,这一条路好长啊,他竟有种看不到头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多到他感觉自己要崩溃的时候,一堆人冲着他跑了过来,把那些颓废无力冲没了。
“喻哥儿,怎么样?有人刁难 你了?”王峰敏感的发现了。
“你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可是受欺负了?”
“谁?谁敢欺负你!”
“你说,我们打上去。”
他们一人一句都追问了,老方老神神在,看着宫门若有所思。
“啊,我没事,没事,只是太累了,我们上车吧。”大家的关心让喻玉脸色好看了许多。
“对,先上车吧,在宫门口吵闹影响不好。”老方发话了,大伙都上了车。
马车上,众人再三追问。
喻玉便老实相告,还反问,“那我现在怎么办?”
此话一出,车上就安静下来了,一起犯了难,怎么办?他们也不知道啊?都没有跟这种权贵打过交道。
“不管怎么样,反正你不能去!”王山憋出一句话。
“先别急,我回头先去打听打听,这赵光郡王是个什么东西。”王峰还是比较保守的。
“对对对,先问清楚。”大家一听有道理。
“反正还有两天呢。”
“恩!”喻玉找回了自己,重重的点头,天塌下来他还有兄弟们顶着呢,他不是一个人。
几人忙拿了长服出来,帮喻玉换上了。住客栈人多眼杂,还是低调些好。
马车回了客栈,王峰想了想找老方道,“方叔,我得去处打探下,你帮我看着点喻哥儿。”
那几个都能打,不过做人不太靠谱,还是老方叔让人放心。
“中!你去吧!”
喻玉进了房间休息,那几个也进去陪着了。
老方唤客栈老板打了半斤酒,两斤烧肉,坐在堂下慢慢喝了起来。
几个女官样式打扮的人领着婆子小厮气势十足的进了客栈,一时间,热闹非凡的客栈顿时静了下来。
“这位女使,可是有什么事情?”老板急切的迎了上去,却不慌张,天子脚下,总不至于乱来。
“敢问喻家探花郎可是住在这里?”领头的女官横眉竖眼,看着就不好惹。
“这,我们客栈未听说有什么探花郎,不好意思。”
不得不说王峰他们低调工作做得特别好,高中后便自己去签了领,租的院子也退了,住到了客栈,人多口杂,安全上也更好。
是此客栈无人知道他们的事。
“怎么没有?我看着他的马车就停你院里,你去把名册拿出来,找姓喻的公子,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那女官高昂着下巴,斜着眼睛看人,头都快顶到天上去了。
“啊,这~女官稍等!”老板看着女官那镶了金丝线滚边的紫色重锦宫装,立马便听话麻溜的去拿东西了。
如此这般吵闹,整个客栈都活了起来,无数人在窃窃私语,竖着耳朵听八卦。
“听说了吗?咱们客栈有人高中探花郎呢?”
“真的啊?谁啊?”
“探花郎,那应该是位貌美的公子吧,莫不是~”剩下的话语在看到楼下虎视眈眈凶狠的婆子后住了嘴,这怕不是来抢婚的吧。
老方听着大厅里嘈杂的议论声,抬头无意识的看了下三楼紧闭的房门,还好那几个小子知道轻重,没出来,这明摆着就是抢婚了。
“混账!”突然一个耳光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原来是那女使翻了册子,没找到姓喻的客官,直接甩了老板好大一个耳光,把人打到一边。
“楼上的探花郎君且听着!我们安和郡主乃是平宁长公主的女儿,特来请喻玉郎君过府一叙,且保证不是抢亲!郎君还是快快出来见一面吧!”那女使双手叉腰,朝楼上吼道。
一声吼震得楼梯都吱吱作响 。
“这女使怎么没有半点仪态,真真是丢人。”
“你怕是不知道,这平宁长公主可是经历过五帝的人,老来得子,她这位安宁郡主更是宠上了天,从小在咱们开封城里那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乖张得很,唯独不成亲,这能看上一个人,莫说探花郎,就是状元,估计都得从她。”那老杤明显是喝多了,什么话都往外抖。
偏生都是好话,那女官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嘴都勾起来了,愣是不开口阻止,任由他吹。
“我的天爷,这也是泼天的宝贵啊!”
“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