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路线规划有困难啊,是邱叔想要借他的手,给老百姓办点实事,但是财政又没有闲钱,想让他出钱又出力。
果然人不能太熟悉,这都算计到他头上了,也不能说算计,就是拐弯抹角的问他能不能承包这活。
叶辰把刚泡好的茶给两人各倒上一杯。
“邱叔,国庆节前我们镇上的村道公路就能修完,若是桥梁工程量不是很大的话,赶到上冻前修十几个桥梁没问题。
就是这工程款怎么算,你不会让我垫付吧。”
邱叔不好意思的喝口茶,“暂时财政有点困难,工程款你先做一个预算,等到收粮之后,财政问题得到缓解,就能先预付给你一部分,剩下的都好说。”
这话说得,跟老百姓借钱一样,秋后卖粮给钱。
秋后是啥时候,最起码也得落雪之后,过年以前。
若是能在年前结清也没问题,关键是没准确日期,这年月承包工程,三两年尾款要不回来是家常便饭。
叶辰现在做的是自己的工程,工资大部分都不用他出,材料不用他管,就这都感觉捉襟见肘。
不拖欠工资,而且福利待遇也给的高,这才是他烧钱的地方。
不是政府靠不住,而是现在都没钱,“邱叔,我先派人实地考察一下,看看预算大约有多少,我也知道县财政困难,那就更不能添麻烦,你们领导班子开会研究下,若是可能的话,用荒地抵债也可以,最好是挨着步行街周边民宅,好好规划一下,以后打造新城区。”
买地啊,这事他还真不好答应,“这提议也是解决问题的方法,回头开会研究下,有结果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没问题,邱叔,我在写字楼那往下看,怎么没见到公交车过来,这是咋回事?”
“有几处地方修路,铺设地下线路,公交车都得绕行,十多天就能完工,不会耽误你的事,你答应的公交什么时候能到位,线路已经批下来,县里可都等着呢。”
“等我回公司问下耿经理,明天给你确切答复。”
正事说完了,聊天就随意的多,叶辰忍不住问了下邱雪近况。
一提到宝贝女儿,邱叔神情都透着溺爱的味道,“不知道这小妮子咋想的,说是想要提升下专业能力,调到京城那边的话剧团了,学什么话剧表演,唱红歌。
她联系不上你,还给我打电话,想问问能不能帮忙写一首红歌,若是能入选的话,参加国庆献礼演唱,具体啥情况我也不知道,你跟她联系吧。”
这小妮子,做什么也不长远,说是喜欢唱歌,这又开始学话剧,也不知道到底要干啥,工作室都准备好了,小姑奶奶若是不想唱歌,不是玩呢,太不把自己的梦想当回事了。
“行,回头我联系小雪,晚上还有个朋友要见面,改天有时间,我请邱叔跟阿姨一起吃饭。”
从交通局出来,邱叔还特意派个车送他去左家私房菜馆,那里还有人等着呢。
到地方跟迎宾小妹一打听,陈玉柱根本就没来这,而是跟左哥一起去酒吧喝酒,好么,走一圈几个人回到自己的老窝了。
赶到酒吧,以为众人在后院,没想到左哥几人就坐在大厅边一张不起眼的卡座旁,冲着他招手。
从舞池边过去,看了下在场的几人,陈玉柱,左哥,徐公子,还有个三十多岁的女性,带着金丝眼镜,微微有点龅牙,笑起来还有单边酒窝。
没等别人介绍,她就主动伸出手,“你好,不用问就知道你一定是辰总,我叫江萍,跟左锋他们是朋友,若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萍姐。”
这女人任谁瞅着都跟漂亮沾不上边,可身上就是有种自信飞扬的感觉,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萍姐你好,今后咱们就是共同合作的伙伴,请多指点。”
左锋笑道,“萍姐小时候跟我们一个大院的,是我们的大姐头,好些年没见到,没想到居然去了保密部门,要不是你小子,我们都断了联系,来,一起喝一杯。”
怪不得左锋几人也作陪,还带着她来到酒吧这种地方,感情是发小老熟人,这下以后相处的话,就随便的多。
在这地方,不可能聊工作上的事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听江萍说几人小时候的黑历史,谁惹祸都是她出面抗雷,事后小家伙们给她上供,怪不得是大姐头。
原以为保密部门派过来的人会非常严肃,不苟言笑,萍姐,跟逗比没两样,嘻嘻哈哈一点也看不出像是体制内的人。
喝多了居然还跑到舞台上大声唱了一首潇洒走一回。
齐肩短发,如同火焰绽放,“左哥,徐哥,萍姐平时就这样,怎么感觉有点脱跳。”
徐公子喝了杯啤酒,“别被她的外表给骗了,精明得很,从小到大就没见萍姐吃过亏,从她嘴里,半点有用的消息你也听不到。
典型的做什么好像都是为你好,事实还真是这样,但是呢她从来不吃亏,你还反感不起来,跟谁都能成为朋友,很厉害的一个人,等你接触的时间长了就知道。”
左锋也跟着补充,“没错,有一点你可以放心,自己人跟她办事保证不吃亏,你要做的事情,交给她可以放心。”
陈玉柱对江萍不太了解,毕竟年纪差的多,他跟人家屁股后面混的时候开裆裤才脱下没几天,只记得没少被萍姐用子弹壳骗棒棒糖。
江萍做派很大气,边唱边跳,片刻功夫就把酒吧的气氛带动起来,舞池都开始群魔乱舞,口哨声,叫好声不绝于耳。
她还会弹奏吉他,即兴表演一段,唱起假行僧,略微有点嘶哑的嗓子,唱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她边唱边喊边跳,本应非常俗气的火红衬衫,像是跃动的火焰,成为酒吧当中最亮眼的一道风景。
半晌之后,可能是玩累了,江萍走回他们身边,仰头灌了一瓶啤酒,姿态豪放,“太过瘾了,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这么放松过,小锋,听柱子说你在这后院有房间,这段时间归我了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