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守在安然身边,亲眼看着她苏醒过来才行。否则,他根本无法安心离去。
安母见他如此倔强,心知多说无益,便不再强求。
妈,您和干妈先照看一下安然,我去趟卫生间。唐赟轻声嘱咐道。
好的。安母点头应道,表示明白。
话音未落,唐赟撑起身子,朝着病房外走去。走到门边时,他停住脚步,但并未转身回望一眼,只是冷冷地对着身后的时悦丢下一句:你跟我出来!
这句话虽然简短,可其中蕴含的不满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在场众人皆是聪明人,自然听得出来唐赟此时心情极差,甚至有些愤怒。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时悦更是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跟着唐赟走出房间。
待两人离开之后,安母与钟美芳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担忧之色,但谁也没有多言半句。毕竟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唐赟来到楼梯口的窗前站着,等着时悦的到来,直到时悦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唐总对不起,是我的失误!”
“当然是你的失误!你的工作职责和范围你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如果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无法完成,那么只能说明你根本不具备承担这份工作的能力!所以,从此时此刻开始,这里已经不再需要你了!”唐赟一脸严肃地说道,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既然其他人无法保护好他所珍爱的女人,那么就让他亲自出马吧!
他的女人,他自己来护!
听到这番话,时悦不禁愣住了,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并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诚恳地请求道:“唐总,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问题发生了!”
然而,唐赟并没有因为时悦的求情而改变态度。只见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冷冽地盯着时悦,口中依旧吐出冷冰冰的话语:“给你机会?我不是赌徒,不可能拿我老婆孩子的生命安全当作筹码去冒险!你心里也很明白,让安然前往凉城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且不合理的事情,可你却未能坚守住应有的职业操守与道德底线,轻易放弃了自己原本正确的选择。像你这样毫无原则可言、让人难以信任之人,又怎能指望我继续对你委以重任呢?”
面对唐赟严厉的斥责,时悦羞愧难当,只得默默地低下头,表示歉意:“对不起……”
“够了!我不需要你来跟我说抱歉之类的空话!立刻从我眼前消失,有多远滚多远!”唐赟终于按捺不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猛地提高音量咆哮起来,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时悦浑身一颤。
唐赟说完就要离开,但在离开时又补了一句,“我可以输了官司,输了名誉,输了公司,但唯独她不行!”
说完这句话,唐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时悦呆呆的站在原地,唐赟的话一遍又一遍得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可是,即使她现在知道这些也没用了,一切都晚了。
自己把这次的任务搞砸了,明明只是保护自己偶像的安全,可结果却成了这个样子。
第一次心里有着深深的挫败感。
当唐赟再次踏入那间熟悉而又陌生的病房时,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眼角余光却瞥见了岚姐那充满不满和不屑的目光。
然而此时此刻的唐赟根本无暇顾及他人的看法与评价,他径直走到病床前,缓缓坐下。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握住安然那略显苍白无力的小手,凝视着她安详熟睡的面容,心中满溢着无尽的愧疚与自责之情。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短暂的宁静——原来是姚秀玲走进了病房。她快步走向床边,关切地问道:安然怎么样了?唐赟闻言立刻站起身来,恭敬地回答道:师娘! 医生说她需要好好休息,至今仍未苏醒过来。
哦......这样啊...姚秀玲轻声应道,并随即迈步朝着病榻走去。唐赟紧跟其后,亦步亦趋。待到姚秀玲在床沿坐稳后,便拉起安然的手腕,开始仔细地为其切脉诊断。整个过程中,唐赟始终保持高度警惕且紧绷神经,双眼一刻也未曾离开过姚秀玲那张专注严肃的脸庞,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表情或动作变化。终于,姚秀玲结束了这次简短但至关重要的诊察环节。只见她轻皱眉头、微微摇头,表示情况还算乐观并无大碍只是身体较为羸弱气血运行稍有不畅而已。”
唐赟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安然那对美丽修长的双腿,但此刻他却不禁担心起她的膝盖来。难道问题就出在这双美腿之上不成?
师娘,您看这儿!唐赟小心翼翼地掀起安然的裙摆,将其拉至膝盖上方。然而眼前所见并非想象中的白皙如雪般娇嫩肌肤,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片泛红且略带乌黑之色的膝盖。
众人见状皆惊愕不已,尤其是安母更是焦急万分,赶忙追问:安然的腿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啊?
唐赟心头一紧,语气中透露出丝丝关切之意:想必正是由于膝盖负伤,方才导致安然险些跌倒在地。师娘,不知可有何种良方妙策能助安然治愈此膝伤呢?
姚秀玲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表示明白其中缘由。原来所谓的气血不畅亦与此息息相关。只见她胸有成竹地言道:稍待片刻,为师娘去炮制几个药包,给安然外敷即可,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痊愈无碍了!
听闻此言,唐赟如释重负,连声致谢道:多谢师娘!
而一旁的谭晶晶与岚姐则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尽收眼底。尽管她们觉得此时不便过多盘问,但对于安然膝盖上那明显的伤痕却是心知肚明。
“好了,就让安然好好地歇息吧,咱们这会还是先行离开比较妥当一些。等回到家里之后呢,可以帮着他们煮点儿汤药喝,再把换洗的衣裳收拾出来备用。”姚秀玲轻声细语地吩咐着大家。
毕竟这么多个人全都挤在这儿干等着也是无济于事啊,倒不如各自回家做自己手头上应该忙乎的事情来得实际些。
“嗯,好!那咱就先回去,着手替他俩拾掇拾掇。要是安然睡醒过来了呀,可千万别忘记头一个电话打给妈。”安母一脸认真地叮嘱着。
”我知道了,妈!”唐赟说道。
而姚神医与安母、钟美芳离开之后,唐赟便默默地走到病床边坐下,静静地凝视着安然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心中满是担忧和自责。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唐赟始终没有挪动位置,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原本趴在病床上小憩的唐赟突然间感觉到有一股极其温柔的触感传来,似乎有人正在轻抚他的脸颊。这股异样的感觉让唐赟从迷蒙之中渐渐苏醒过来,但意识仍然有些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唐赟缓缓地睁开双眼,视线恰好与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眸相对。那是西双那双美丽无比的大眼睛,此刻正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自己。唐赟顿时喜出望外,一下子激动得坐直了身子,满脸欣喜若狂地喊道:老婆,你终于醒啦!你现在感觉如何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安然微微张开嘴唇,用虚弱至极的声音轻声说道:孩……子…… 话虽简短,可其中蕴含的关切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了。
唐赟赶忙伸手握住安然的小手,安慰道:别担心,孩子们都还好好的呢!一切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