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唐赟猛地转过头去,目光凶狠地瞪着唐奎和苗子健两人,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俩给我记住,如果我的老婆孩子出任何差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定要取你们狗命不可!
面对唐赟那充满杀意且布满血丝的眼睛,唐奎不禁心生惧意,懊悔之情油然而生。
老婆,老婆……你醒醒啊! 唐赟声嘶力竭地呼唤着安然,但却始终未见她有所反应。
眼见情况紧急,唐赟二话不说便抱起安然朝着门外狂奔而去,同时不忘回头嘱咐道:陆律师,这里就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唐赟早已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而三位母亲则紧随其后,匆匆忙忙地追了上去,至于时悦自然更是不必多言。
而后,唐赟直接让时悦打开车门,他抱着安然直接钻到了车上,“时悦,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时悦快速的上了车,发动着车子离开了原地。
唐赟看向怀里的安然,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安然,你别睡!我回来了,我还给你带了礼物!
你不是说,要好好的等着我回来吗?我回来了,我不能食言。
安然,我还有很多话没告诉你呢,你别睡啊!”
“唐总,唐太太可能是太累了,身体有些虚弱,——”
“你别说话,快开车!”唐赟对时悦吼道。
时悦顿时不敢说话了,只能专心的开着车。
十几分钟后!
时悦在江市第一人民医院门口停了车,唐赟一脚蹬开车门,抱着安然就往医院里跑去。
“医生,医生,我老婆晕过去了!”唐赟一边跑,一边喊。
一时间,很多人都看了过去。
是个孕妇,看样子可能要生产了。
有反应快的护士与医生胶连忙推开担架车,唐赟把安然放在了车上,“医生,舅舅我老婆!”
“快,推过去!”医生说道。
护士,医生推着安然就往手术室跑去。
唐赟跟着上去,但在手术室门口被护士拦了下来,“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医生,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唐赟被迫停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
“我们会尽力的!”医生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进了手术室。
随后,时悦与安母四人也来到手术室外,“怎么样?安然怎么样了?”
唐赟木然的看着手术室的红灯,没有说话。
可时悦此时心里都是自责,“唐总,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唐太太。”
唐赟依旧没有说话,还是看着那个地方。
“时悦,你和安然去了凉城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安母质问道。
“对不起,阿姨!”时悦低着头,愧疚的说道。
“时悦,你不能那么大意,安然现在马上就要生产了,你们一声不响的就是去了凉城,如果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钟美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火气,也责备道。
时悦惭愧的一直低着头!
“对不起!”
宋妈妈也看到时悦心里的自责,也没有再责备她,“大家冷静点,再等一等,看看情况!”
而此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唐赟立马走了上过去,“医生,我老婆怎么样?”
医生看着他,不悦的说道:“你是孕妇的家属?”
“是,我是她老公!我老婆怎么样了?”唐赟着急的问道。
“你是怎么做老公的?孕妇马上就要足月了,身子重,为什么还要让她的膝盖受伤。
这次是幸运,孕妇与胎儿都没事,就是孕妇的身体有些虚弱,需要调养!”医生说道?
“膝盖受伤?膝盖怎么会受伤呢?”唐赟意外又担心的问道。
“你是家属?你问我?你们是怎么照顾孕妇的?”医生不满的问道。
唐赟回过头看向时悦。
“一会护士会把孕妇送到病房,你们好好照顾孕妇,不能再这么大意了!”医生又叮嘱道。
“谢谢医生!”安母说道。
医生看了几人一眼后,就离开了。没多会,两名护士推着安然也出来了。
唐赟立马上前,来到病床前握住了安然的手,看着她还没有醒来,唐赟心里忍不住的抽疼,眼睛也涩涩的。
“老婆。”
“先生,孕妇现在没有醒,需要静养!”护士提醒道。
唐赟移动了一下身体,推着病床向病房走去。
安顿好以后,唐赟也稍微放下了心来。
“宋妈妈,我大伯大妈和堂嫂现在应该还在法院,你替我姐待他们一下,一会让小佳给他们安排一下住处!”
现在,安然在医院里,他走不开,而他们当中只有宋妈妈与大伯大妈,堂嫂认识,只有宋妈妈最合适。
况且,堂嫂也是他和宋佳的老师,关系也很好,安排起来也不会那么拘束。
“好。现在安然还没有醒,我先回去,顺便再煮点东西带过来。”宋妈妈答应了下来。
“嗯。”唐赟点了点头。
而安母与钟美芳与唐赟交代了一句,就去准备一些安然住院需要用的生活用品了。
她们走后,唐赟就坐在病床边,握着安然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时悦站在一边一直低着头,“唐总,对不起!是我失职,没有保护好唐太太!”
“安然膝盖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唐赟说的声音很轻,但没有知道他心里的愤怒,可是他又担心会吵到安然休息,所以就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时悦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安然,说:“我们到了你的凉城老家,刚开始没有等到大伯大妈,唐太太担心会赶不到开庭之前回来,就去找了你的养母。
想让她来江市,出面为你作证,你和他们并没有养父子关系。
但你的养母担心唐奎会因诬告罪坐牢,不愿意帮忙。
唐太太最后跪下来求她,跪了一天,她也没有答应。
后来,大伯大妈回来后听说太太的事,就赶紧的过去了。
我们这才赶忙从凉城回来了。
太太的膝盖也是那时候受伤的会。”
听到时悦的解释,唐赟感觉自己仿佛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冰水一般,身体和心瞬间凉透了。
要她跪下求一个人?他的女人向来光芒四射、骄傲自信,何时何地曾向任何人低过头、服过软啊?哪怕是面对生养他长大成人的亲生父母,她也从未有过半分示弱之举!
可如今,为了自己,去求自己的养母……
她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了吗?不,不应该这样形容她,或许用“自私自利”来描述更为贴切些吧。毕竟,若真是冷血之人,又怎会替唐奎想得那般长远周到呢?想来想去,她所谓的“冷血”恐怕仅仅是针对自己罢了。
然而令唐赟始料未及的是,李芳竟能绝情到这种地步——连安然身怀六甲之事都全然不顾,丝毫不念往日情分!
此时此刻,站在原地的时悦甚至觉得整个病房内的气温似乎都骤降了好几摄氏度。
你先出去! 唐赟面沉似水地开口道。
时悦默默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二人,终究还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了。
待得房门关上之后,偌大的病房之中便只剩下唐赟与安然彼此相对无言。唐赟缓缓伸出右手,轻柔地抚摸着安然额头前略显凌乱的几缕秀发,满含愧疚之情地道:老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言罢,他又俯身轻轻亲吻了一下安然的手背。
不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里陪着她,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