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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的法医女友 > 第232章 致命诱惑(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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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苏烈,在家吗?”文杰站在院门外扬声喊道。一旁的陈俊目光不停扫过四周环境,这家宅院距离苏大强的旧院子格外近,站在院内甚至能清清楚楚看到苏大强院里的一举一动,是绝佳的目击点位。

话音刚落,院子里便传来一阵粗犷的男声应道:“来了,来了。”

木门被向内拉开,身形魁梧壮实的苏烈出现在门口,目光先是落在村支书文杰身上,随即留意到一旁陌生的陈俊,面露疑惑开口问道:“支书,您这么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毕竟现在才不过早上九点多,不知道什么事情会让文杰那么早上门。

“苏烈,这位是东海市刑侦大队的陈俊警官,今天特地过来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文杰对着门口盯着陈俊看的苏烈介绍道。

苏烈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对着陈俊露出憨厚的笑容。

下一秒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原来是苏烈的母亲见儿子迟迟没有进门,便走了出来,出声问道:“阿烈,门外是谁啊?”

苏大娘看清来人,一眼认出了村支书文杰,有些惊讶地招呼:“原来是文支书啊。”

“大娘,早上好。”文杰温和地笑了笑。

苏大娘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陌生的陈俊身上,疑惑地询问:“这位同志是?”

“我来介绍一下,大娘这位是东海刑侦大队的陈俊警官,今天过来是想向你们打听几件事。”文杰连忙解释道。

一听是办案的警察,苏大娘立刻侧身让出通路,十分热情地招呼:“原来是警官同志,外面凉,快进屋坐,有什么事情咱们进屋慢慢说。”

陈俊跟文杰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颔首,态度客气却沉稳,跟着母子两人抬脚走进院里。

小院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水泥地面扫得发亮,墙角堆着整齐的柴垛,正如方才观察的一样,站在苏烈家堂屋门口,视线毫无遮挡,隔着短短一段田埂,就能清清楚楚望见斜对面苏大强那座空荡荡的旧院。

两人落坐以后,苏大娘麻利地倒了两杯白开水递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拘谨:“警官,不知道今天你们上门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陈俊接过水杯,连忙道谢,“谢谢,大娘。今天我让文支书带我过来是先问问你们家离苏大强那么近,对于苏大强的事情了解多少。”

听到是为了苏大强的事情来,一旁的苏烈坐直身子,收起了方才的憨厚散漫状态,认真回想起来。“警官,说实话,我们两家挨得最近,他那院子一点风吹草动我们都听得见。”苏烈沉声道,“苏大强这人从来没安生过。不仅仅好吃懒做,脾气还特别暴躁,自从他被他大哥赶出来,过来这里住以后天天在院子里摔东西、骂人,声音又大又凶,半夜都能吵得人睡不着。”

陈俊目光微凝:“他骂什么内容,你还记得吗?有没有提到人?”

“大多是骂苏霉。”苏烈语气笃定,“翻来覆去就一句,说那丫头白养了,一点用都没有,连钱都不能给他赚,说他早晚要把她卖了。”

苏大娘跟着补充:“我当时还跟阿烈说,这人的心真是彻底黑透了,人家孩子那么小,他不打就是骂,小姑娘随时身上都是伤,也不管小姑娘有没有饭吃,那么小真的特别可怜。”苏大娘说到这里满心都是心痛。

苏大娘叹了口长气,眼底满是唏嘘与不忍,语气沉甸甸的:“你们是不知道,苏霉那孩子,命苦得没法说。十二岁之前还算勉强,苏大强无非就是动辄打骂,饿她肚子。我看着孩子可怜,隔三差五就端碗热饭,或者送点糕点过去。只是每次推门进去,都看得我心里揪得慌,小小一个人,瘦瘦小小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新伤叠旧伤,就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可过了十二岁,一切就更过分了。”苏大娘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愤懑,“打骂饿肚子都成了小事,苏大强眼里彻底没了半分人性,满脑子就想着把这孩子卖掉换钱还债。整日琢磨着找买家,天天把难听的话挂在嘴边,威逼利诱,吓得小姑娘日日胆战心惊,活得提心吊胆。”

一旁的苏烈也跟着沉下脸,接过话头:“没错,那段时间他疯魔了一样,隔三差五就带外面的人回院子,对着年幼的苏霉讨价还价,简直丧尽天良。我们住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看着那孩子被逼得走投无路,真是又气又心疼,却也不好过多插手别人家的家务事。”

陈俊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家就没人出面管,没人制止吗?眼睁睁看着孩子被他这么糟践?”

苏大娘闻言重重叹气,眉眼间尽是无奈与寒心:“警官,您是不知道苏大强那个人,早就没了半点人性。也正是因为他做事太过不顾人伦道德,不知悔改,才被他亲哥亲嫂彻底赶出家门。”

“被赶出去之后,他更是彻底没人能管,没人敢管。”苏烈在旁沉声补充,“以前在家,还有他妈和苏伟能拦两句劝两句,多少能压一压他的戾气。可被逐出家门后,他彻底破罐子破摔,谁的话都不听,谁劝他他恨谁。”

苏大娘接着说道:“他的母亲和阿伟,不是没管过,没护过孩子。次次拦、次次劝,可苏大强油盐不进,还反过来记恨家人。上次为了护苏霉,他差点拿刀伤了他亲妈,自那以后,一家人是真的拦不住,管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遭罪。”

“说到底,是没人不想救苏霉,是根本管不住苏大强。”苏大娘说完,脸上满是唏嘘惋惜,轻轻摇了摇头。

陈俊闻言,转头和身旁的文杰对视一眼,接着立刻抛出新的问题:“对了大娘,苏大强刚被家里赶到这边独居的时候,精神情绪状态怎么样?平日里来往最密切的人是谁?一般他们都在做什么?”

苏大娘闻言皱起眉头,沉入思索,一旁的苏烈也跟着低头回想,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微风穿过院墙带来沙沙的声响,许久都没有人出声。

半晌之后,苏烈率先开口:“苏大强刚搬过来那会儿情绪特别差,看见谁都感觉不顺眼,甚至整日酗酒度日,还总往家里带些来路不明不三不四的人,把那座院子搅得乌烟瘴气。要说走得最近的,就只有村里的赖子吴。”

“没错,就是这个人。”苏大娘立刻接过话头,说起两人时,眼神里满是鄙夷不屑,“他俩天天厮混在一起,苏霉亲生父母打来的抚养费,转头就被两个人一起挥霍一空。钱花光了,苏大强就借着探望苏霉的由头,跑去苏伟家里闹事。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终于忍不住把苏霉也给苏大强送了回来。从那以后苏霉可以说差不多踏入了深渊。”

陈俊和文杰悄然对视一眼,心里已经判定,此前赖子吴交代的内容基本属实。紧接着陈俊继续追问道:“那苏大强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被他亲大哥苏伟赶出家门的?”

苏大娘下意识左右看了看院外,确认没有旁人经过,才放低了音量,语气带着几分谨慎说道:“村里私下传的说法是因为苏大强动了歪心思,想要对自己的嫂子苏婉晴行不轨之事,也正是这件事,彻底触怒了苏伟,才被硬生生赶出了主宅。后来他还借着探望苏霉的理由回家,趁着苏伟外出不在家,再次对婉晴起了歹念,还差一点就得逞了。”

“所以经过这两次事情之后,苏伟和老母亲实在再也无法忍受,一方面要护住儿媳,另一方面也怕苏霉继续留在苏家老宅苏大强会继续找借口说回去探望他,又对婉晴起歹心,早晚出事,万般无奈之下,才把苏霉也送到苏大强独居的院子里。”

一旁的苏烈脸色也沉了下来,补充道:“这事在村里根本没有人知情,苏家为了婉晴的名声,一直刻意压着消息,很少对外细说。只是说苏伟结婚了,苏大强不方便继续留在家里,需要他独立门户。后边是赖子吴喝醉了无意当中说漏嘴一小点消息,大家才猜测出来的。只不过自从被赶出家门开始,苏大强心里的怨气彻底爆发,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而且越来越没有底线。”

陈俊闻言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那苏霉当时还在上学吗?按照时间推算,那会儿她本该是读书的年纪。”

“一开始是在读的,只不过自从被送回来给苏大强以后连温饱都是问题,读书更是奢望。幸好妇联那边一直介入帮忙协调,苏霉才得以断断续续继续学业。”苏大娘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可旁人终究没法时时刻刻护着她,她亲身父母打抚养费过来,苏大强就拿这个钱就挥霍,带人回来胡搞,而且一不顺心就打骂苏霉,环境根本安稳不下来,也没有那么多余的钱让她读书,勉强撑到初中毕业,她就再也没有继续念书了。”

说起这件事,苏大娘连连摇头,眼底满是心疼:“真的太可惜了,苏霉脑子灵,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要是能安心读下去,将来肯定大有出息,硬生生被苏大强这个畜生不如的人耽误了前程。”

苏烈在一旁也跟着感慨:“苏大强根本不在乎孩子的学业,只觉得读书是白费钱,在苏霉回去读书的时候,还好几次还跑去学校闹事,想逼着苏霉退学出去赚钱,就算有妇联出面阻拦,也搞得孩子心神不宁,根本没法静下心学习。”

苏烈的话音刚落,苏大娘立马语声发沉的开口,而且眼底还翻涌出旧日的寒意与不忍,一幕幕压抑的往事尽数浮上心头:“更何况随着苏霉越长越大,模样越来越周正,甚至可以说出落得亭亭玉立,可这份好看落在苏大强眼里全是换钱的筹码。”

苏大娘攥了攥衣角,声音压得更低,满是悲凉:“从她十三四岁开始,苏大强就彻底疯了,隔三差五带外头的陌生人来院里,关着门悄悄商量价钱,摆明了就是要把孩子卖掉换赌债。后来他甚至狠心到把苏霉骗出去,抵去了城里的KtV。”

“可怜那孩子拼死逃了回来,谁知道苏大强赌债越欠越多,窟窿填不上,干脆铁了心要拿苏霉抵债。我还记得那天债主找上门,他不护孩子,反倒帮着外人死死按住挣扎的苏霉,逼着她顺从。”

“就是那场拉扯里,苏霉被逼到绝境,拼命反抗,一脚重创了他。也正是那一次,直接废了苏大强。”

回忆起当年隐约听见的哭喊,争执与混乱动静,苏大娘心口阵阵发堵,连连摇头叹气:“那孩子是真的被逼到无路可走了,不反抗,这辈子就彻底毁了。说到底,都是苏大强自作自受,只是苦了苏霉,小小年纪被逼着出手自保,一辈子都要带着阴影。”

苏大娘说着,眼眶瞬间通红,眸光怔怔放空,像是又看见了多年前那刺骨的一幕。

她仿佛又看见那个受尽凌辱的小姑娘,衣衫凌乱破碎,死死蜷缩在冰冷的墙角,双臂紧紧抱着自己,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而且自那之后,苏霉落下了病根,但凡有陌生男人靠近半分,都会瞬间惊慌失措,尖叫挣扎,整个人的神经始终紧绷着,再也没有安稳过。”苏大娘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道。

苏烈重重叹了口气,接过话头,眼底满是沉痛与无奈:“没错,那天闹得太难看,是我赶紧跑去叫了苏伟,然后苏伟又联系了村里的驻村民警赶过来,才强行拦下来这场闹剧。可从那天起,苏霉的精神就彻底垮了。”

陈俊旁边的文杰连忙点了点头,“是这个样子,只是因为那个时候说这种是家务事,只是批评教育了一下,没有拘留那些人,何况苏大强还受了伤。”

“苏大强被伤了之后,心里的怨恨彻底扭曲了。他恨苏霉毁了他一辈子,便把所有的戾气全都撒在孩子身上,之前只是打骂饿肚子,那之后折磨是变本加厉,没有半点人性。”

苏烈摇着头,语气无比唏嘘:“大概熬了三个月,苏伟实在看不下去,也怕这孩子早晚被活活折磨死。就趁着苏大强外出赌钱,不在村里的空档,悄悄联系上苏霉的亲生父母,连夜赶回来,偷偷把孩子接走了。”

“你们是真的想象不到,苏霉被接走时的模样。”苏烈喉结滚动,声音发沉,“从头到脚,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新旧伤痕层层叠叠,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整个人呆呆木木的,看人眼神空洞,极度怕人,谁靠近她,她就本能地蜷缩躲闪,像只被反复摧残、濒临绝境的小兽。那三个月,苏大强是真的往死里折腾她。”

苏烈话音落下,整个堂屋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耳边只剩下几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风穿过院墙带来的沙沙响动,没有人立刻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