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
红光剧烈的闪烁之后。
再慢慢的归于平静。
男人等待了一下。
看见周围的环境完全归于安静后。
便是再次开口。
“第二个原因，理性的迷失！”
“渊寂文明在巅峰科技与灵能成就的加持下，直接丧失了最根本的敬畏之心。你们将本应视为“宇宙险境”的奇点，误判为可供使用的“终极能源”。科学探索的边界被权力的欲望吞噬。”
“是啊！你们可是至高无上的真神级文明！在你们之前，没有你们这种巅峰高度的文明，而在你们之后，时至今日，后世的任何文明的成就，也没有能有超过你们者。”
“所以，你们当然有骄傲的资本！甚至，从渊寂文明中流出的一个结晶，就能在后世制造成弥天般的归墟海洋。”
待到男人说完第二个原因后。
大殿之中。
红光再次出现。
但这次。
红光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似乎是代表着某种情绪的妥协和承认。
男人最终说出第三个原因。
“第三个原因，社会的脆弱化。”
当男人说到社会脆弱这个词的时候。
红光大盛。
似乎是对男人的这个说辞很不能接受。
脆弱？
渊寂文明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文明 。
怎么可能脆弱？
但男人还是毫不客气，仿佛是看不懂红光的威胁一般。
毅然决然选择开口往下说。
“渊寂文明高度依赖灵能网络、追求绝对和谐的集体意识社会，在面临“深渊低语”这种针对心智的侵蚀时，缺乏必要的免疫与多样性，迅速从内部崩溃、猜忌、背叛。”
“是啊，你们用这种办法，的确是提高了文明的高效率，这也是渊寂文明能发展这么快的原因！”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渊寂文明的覆灭，是一个文明在技术极权与精神乌托邦道路上走到极致后，因一次盲目的“技术奇点”实验而引发的、从物质到精神的全面崩塌！”
“它是“造神者遭神罚”的科幻演绎，是“飞升梦变成坠崖”的可笑悲剧！”
“.......”
待到男人说完这些话后。
红光盛到极致之后。
终于归于衰落。
慢慢的平息。
而男人身后的虚影王座也是消失不见。
让他所坐的位置直接腾空。
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男人有些错愕。
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站在了王座的面前。
而在这时。
大殿之内，飘荡起让他能听得懂的语言。
【渊寂文明最后的牺牲：有意义，还是毫无意义？】
男人听见了提问之后。
他笑了笑。
“都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渊寂文明还是放不下吗？”
“还是说，王座之上的主宰者，是您放不下呢？”
对方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
大殿一如既往的空荡无声。
男人顿了顿。
他微笑着，给出了他的回答。
“如果说，单纯从从“结果”与“世俗”角度看。”
“那我只能告诉你！”
“近乎无意义！”
这个回答一出。
男人明显感觉到脚下传来了地震的震颤。
这是。
主宰者的怒火吗？
是因为。
他驳斥了对方以及渊寂文明存在的意义。
所以让对方不爽了吗？
但男人依旧往下说。
“如果我猜的不错，渊寂文明意识到打开了一个再也关不上的潘多拉的盒子的那一刻，已经在想办法封印它。”
“这个盒子里面的存在，我不知道它是谁？是什么样子的形式和力量？”
“但是，穷尽整个沧溟的去镇压和封印它。”
“但要知道，封印会随时间和外部扰动失效，毁灭之力终将再现。”
“你们的牺牲，只是推迟了它重见天日的时间，而非取消了它。”
“但可笑的事情。”
“渊寂文明覆灭了无数年，正以惊人的相似性重蹈覆辙，贪婪、争夺、背叛......”
“这让你们的牺牲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讽刺。你们用自我湮灭换来的警告，似乎无人真正聆听。”
“沧溟墟的开放，无数的人们涌入其中，谁又何曾想要真正了解这个文明的过去呢？”
“大家所进来想要争抢的目标，不正是你们渊寂文明的终极力量吗？”
“告诉我，是那把剑吗？”
男人赫然反客为主，在这个时候抛出了一个问题给对方。
在沉默了大概半分钟之后。
对方给了一个字的回答。
【是！】
这一刻。
男人终于明白。
渊寂文明的大杀器，就是那把所有人都在争抢的归墟剑！
就在这时。
忽然间。
在大殿的上空。
仿佛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无数道金色物质赫然从上方坠落。
这个景象无比的蔚然壮观。
引得男人和徐婉纷纷抬头望去。
紧接着。
两人全部都意识到。
这场金色的雨是什么？
“归墟剑碎片？”
男人惊愕的脱口而出。
每一道金色的光落在近地面的时候。
就静静的悬浮在近地面的半空中。
而它。
就是一个归墟剑碎片的虚影。
最终。
场上一共堆满了99个归墟剑碎片。
但准确来说。
这是虚影！
并不是实质的归墟剑碎片。
男人不太理解。
突然做出这一切，对方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男人明白。
对方还想要继续听他往下讲话。
于是。
男人思索了一番。
接着上面的话说道。
“从我刚才所讲的哪个层面。”
“你们的牺牲像一场盛大而绝望的仪式，是文明为自己举行的葬礼，墓碑上刻着“此路不通”，但后来者依旧熙熙攘攘地踏上同一条路。”
“如此行为。”
“可悲，可叹，可笑，可怜！”
一连四个“可”，直接道出了渊寂文明这个文明的底色。
但就在这时。
男人却突然间话锋一转。
“但是。”
“如果从存在和哲学的角度来看的话。”
“那么渊寂文明存在。”
“意义非凡！”
这话一出。
全场首次散发出耀眼的金光。
看到这一幕。
男人心中暗暗一笑。
“果然不管是什么样子文明的存在，最终都逃不开人性底色的逻辑。”
“夸的话，谁都喜欢，贬的话，谁都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