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他们为什么那么执着攻略你?”沈眠很不给面子地调笑问。
“我怎么知道?”洛午桥翻了个白眼,但顿了顿,又沉默了。
他还真知道。
“大概就像当初他们在给我做的档案里写的……我的权柄比较特殊,低攻高防,他们想武力强取也拿我没办法?”他颇有几分惆怅地解释道,“所以只能走一些歪门邪道……管理局那帮人最喜欢走的偏门就是攻心。”
所以他三天两头被管理局的员工找上门,有人一心想跟他谈恋爱,有人执着地想跟他交朋友,有人一门心思对他威逼利诱,还有人想当他义兄弟姐妹、当他干儿女、后父母——主要取决于见面时他呈现出的形态是几岁。
这帮人还很有探索精神地不停试探所谓“规则”,在他小到可怜的雷区上蹦来蹦去,帮他发掘了无数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雷点——
可他根本不是什么规则系异常啊?
为什么那些人会被卷进混乱时间线,不能是因为那个世界的气运都集中在了他身上,形成了旋涡般的结构,时空本就不稳定,身负权柄或其他特殊能力的人自身磁场与普通人不同,又总往他这个旋涡中心身边凑,就更容易触发时间线交汇的节点,一脚踏入其他时间线中?
他们就没想过为什么他露面时而是十八岁的少年,时而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甚至能开出隐藏款譬如爬都爬不稳的婴孩或走都走不动的老头吗?难道是因为爱好吗?!
就完全没人考虑过,就算气运集中在他身上也不意味着他就能操控世界,就算他的权柄与时间有关也不代表着世界内一切时空异象都与他有关,就算他闲散慵懒对外来者没有敌意但他也根本不想和这帮从天而降对他使劲浑身解数的神经病做邻居,只是他路遇时空旋涡,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他制定什么规则了?遵守什么规则了?被特殊磁场强行吸来跟神经病做邻居有没有人能赔他点安置费,被吸一次就要被动换一次时间线变一次年龄有没有人能赔他点精神损失费,无缘无故动手打他而他还手就要被判定为规则所致有没有人能赔他点医药费啊!
天塌下来先砸死他算了。
沈眠闻言笑得无比开心:“他们想攻心,可惜你没有心。”……只是个纯粹的倒霉蛋。
“……污蔑。”洛午桥又翻了个白眼,非常肯定她在看自己乐子,“难道这不是很诡异吗?一堆你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从天而降,莫名其妙就跟牛皮糖一样黏上你,要跟你攀从来不存在的关系,有时候嘴里还念叨着什么任务啊管理局啊之类稀奇古怪的话……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不过经历过上百次之后就懂了。”
当然也就觉得更虚伪更无聊了。
沈眠用实际行动展现了何谓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不能相通,她哈哈大笑,笑过后又话音一转:“可小桥干的也是差不多的事情吧?”
“血口喷人……”洛午桥面无表情反驳,“0个人为了任务跟你攀关系,我明明没跟你谈一点感情,纯武力压制好不好?打不过就污蔑,陛下真没气量。”
那位陛下笑睇他一眼:“是你的武力吗?”
“他们死都死了,勤俭节约点把死人再利用不好吗……这叫美德。”
“欺负死人不会说话哦?先知阁下也不见得有多么正人君子。”
“……”洛午桥不想跟她辩论了。并不是因为辩不过。
他果断转移话题:“知道为什么我杀了他们但留下了你吗?”
“嗯……因为他们没有夸你可爱?”
“……”你又什么时候夸过?你听听这是夸奖吗?
再说也不止,他还荣获了怪大叔的美称、被炸得哗哗吐血、被蹭了一身血甚至被操控拿枪自己捅自己……
但这些是重点吗?当然不是。
洛午桥无语道:“能不能正经点?”
“好吧,请说。”沈眠不以为意摊摊手,明眼人一看便知,歉意含量为0%。
洛午桥懒得理她:“因为位面管理局有相对固定的善恶评判标准——其实就是要看目标对所在世界造成的危害程度。包括收编员工时也要卡这条标准,他们执着想收编我既是因为我的权柄特殊,也是因为我确实没有反社会甚至灭世倾向,没怎么杀过人。”
“嗯——档案写得很清楚呢,小桥只喜欢不上班当吃白饭的家里蹲。”
“……”能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他迟早要回去找出来当年是哪些二傻子因为挨揍少了所以往管理局传信时肆无忌惮败坏他的形象,又是哪个神经病真给他入档永久保存了……他要把这帮人通通拿长枪扎成烤串挂在管理局面前示众!
洛午桥视线一转假装听不见,继续道:
“总之,管理局并不在意他们的员工曾经是气运之子、普通人还是反派,但他们不会放过滥杀无辜的人。”
“虽然绝大多数时候,一定会发音的只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