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欣然用神识一扫，脸色骤然一变，“许阳，这……”
储物袋内竟装有数十万神晶，足够她支撑跨越两个大境界的修炼所需！
许阳微微摇头，笑容温和，“温姑娘，保重。”
说完，他转身继续朝着剑气层深处走去。
温欣然握着储物袋，眼中水光泛起，心中默默道，“谢谢你，许阳。”
她将储物袋收好，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盘膝坐下，全心投入到剑气感悟之中。
这份馈赠，不仅是物质上的支持，更是对她当年善意的认可，让她重拾了修炼的动力。
许阳此刻已临近环形剑气层的核心，这里的剑气比外围凌厉数倍，每一缕都带着切割神魂的锐芒。
他之所以给温欣然如此厚重的谢礼，当日温欣然提前报信，这份人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不知又过了多久，许阳猛然睁开双眼，周身的剑气竟变得迟缓起来，如同水流般环绕在他身边，温顺得不可思议。
他内视己身，虚影并无太大变化，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并非剑气变弱，而是他的肉身已然达到极限。
这么多凌厉的剑气被吞噬，肉身如同被撑到极致的容器，若非经过千锤百炼，早已崩裂。
许阳深吸一口气，放缓了吸收的速度，耐心炼化体内残存的剑气。
至于能否进入凌虚殿内层，他心中其实并无十足把握。
传闻中那道让无数神域剑修望而却步的剑气，以他目前的实力，硬抗绝无可能，只能寄希望于是否有其他取巧之法。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又想起燕青展示的布天衣剑气，仅仅一缕，便差点让他道心崩塌，那种极致的剑道威压，简直匪夷所思。
半天时间悄然流逝。
许阳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剑芒，不再是之前的凌厉无匹，反而透着一种温润内敛的质感，体内的虚影，比之前凝实了少许，对剑道的感悟也更进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朝里走去。
令他意外的是，之前被困在环形剑气层核心的几位修士，此刻已然不见踪影。
不多时，几栋错落有致的大殿出现在视野中，最中间的大殿朴素无华，殿门上方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凌虚殿！
许阳心中一动，目光落在殿前的青石小路上，他知道，只要踏上这条路，那道神秘剑气便会显现。
他稍作犹豫，将伏寒盾和战魔甲暗中催动，做好了随时应对危险的准备，若是情况不对，便立刻遁走。
深吸一口气，许阳朝前踏出一步，稳稳落在青石小路上。
“嗡——”
一道璀璨的白芒骤然浮现，挡在他的身前，凌厉的剑气瞬间弥漫开来，仿佛要将周遭的空间都切割碎裂！
许阳心中剧震，即使早已做好心理准备，可当这道剑气真正出现时，心中那点侥幸瞬间被碾压殆尽。
他满头大汗，双手紧握，死死盯着那道白芒，大脑中万千念头飞速闪过，可就在片刻之后，他突然冷静下来，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他在这道剑气中，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尘心前辈！
许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前辈好，晚辈许阳。当年曾在下位面木素国遗址，有幸见过前辈的一道分身，家师是红衫女子。”
混沌塔一层，天澜伽看着塔外的景象，眼皮狂跳，忍不住问道，“他……在别处遗址历练时，都是用这种方式过关的吗？”
小四早已狂笑不已！
天澜伽听着外面许阳那略带肉麻的恭维，实在有些看不下去，干脆闭眼静坐，眼不见为净。
塔外，许阳手掌中的剑气仿佛有了灵智，在确认他确实见过主人的分身后，凌厉的气息骤然消散，变得温顺起来，甚至在他掌心轻轻跳动，像是在回应。
许阳长舒一口气，继续说道，“晚辈万万没想到，前辈竟已来到神域，更没想到前辈来过凌虚殿。
更令人意外的是，让无数神域剑修望而却步的剑气，竟然出自前辈之手……”
那缕剑气在他掌心跳跃了几下，随即闪身到一旁，为他让出了前行的道路。
“多谢前辈。”
许阳笑着朝大殿走去。
站在殿外，他不由得想起凌虚殿当年的十二位剑修，三进三出魔妖大营，一人一剑，杀得血流成河，何等豪气冲天！
魏子瑶当初讲述的故事，此刻仿佛就在眼前，一股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就在他准备踏入大殿时，两道光点从殿内闪出，渐渐凝聚成两道虚影。
一位是身着白衫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另一位是身着花裙的女子，容貌清丽。
两人先是面露茫然，随即目光落在许阳身上，带着一丝好奇。
许阳微微躬身行礼，“晚辈许阳，见过两位前辈。”
白衫男子笑道，“看你修为，本应挡不住那道剑气，你是如何进来的？”
身旁的女子也好奇地打量着他。
许阳摸了摸鼻子，如实说道，“其实，留下那道剑气的前辈，是家师的朋友。晚辈曾在历练时，遇到过前辈的一道分身。”
他简单讲述了自己与尘心前辈的渊源。
话音刚落，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的疑惑尽去。
白衫男子开口道，“我名姬尘，这位是宫灵。我们皆是凌虚殿的弟子，当年，我等十二人与布天衣大哥，既是师徒，亦是兄弟姐妹。”
提到布天衣，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追忆。
随后，姬尘带着许阳在凌虚殿内四处参观，宫灵则留在大殿中，望着殿内的陈设，神色间满是怀念。
来到大殿外的广场上，姬尘停下脚步，说道，“施展一剑让我看看。”
许阳点点头，抽出黑曜剑，一剑劈出——
“一剑苍穹”！
剑光凌厉，却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痕迹。
姬尘眉头微蹙，“你这剑招，蕴含剑意、肉身之力，甚至还有法则之力，唯独没有剑道的本源之力？”
许阳心中一惊！
剑道本源之力，天澜伽此前也曾提及，只是他一直未能领悟。
“剑道之力，是剑修的立身之本。”
姬尘轻声解释，“即便你修炼其他力量，也不能本末倒置，否则剑道之路终究走不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