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池然就梦到了向野。
很烦躁。
他跟现实中认识的向野有点不同,脾气有点火爆,长得有点年轻。
梦里,一见面他就板着脸,对她很不友好。
至于说了什么,池然完全没听见,只是感觉很难过,很伤心,很想留住他。
梦醒后,池然坐在那半天,一直调整自己的状态。
“我追的他,还是那种死皮赖脸。”池然捂着额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怎么可能,他那么老,那么差劲。”
池然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梦到自己苦苦追求向野。
吃早饭时,她还是没忍住。
“阿诺,我跟向野刚认识的时候,他是不是没看上我。”
“那时候我们不认识,不过我听她们说,是你追的他。”傅诺不知这么说对不对,好像是那么回事。
池然没胃口吃饭了,坐在那叹气。
“我过去眼光是有多差劲,会喜欢他,还倒追他。”
“不一定是喜欢,也有可能是为了某件事,要利用人家。”傅诺知道,这两口子的感情是建立在互相利用的关系上。
池然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我就觉得,自己审美应该不会那么差劲。”心里稍微舒服点,起码不是因为喜欢。
司北海言道:“后来不是爱上了。”
“后来怎么就爱上了,他除了长的好看点,哪有什么优点。”池然不服气,怎么就爱上了,自己脑子有病才会爱上这种人。
“二姐,我听说你就是看上了他的颜值。”司北海在司家没少听到八卦,反正少主的八卦是最多。“你为了他,还跳过楼。”
池然光是听到这些,已经把过去的自己贬的一文不值。
“以前的我,这么差劲,难怪会受伤。”她大概知道自己为何会伤的那么厉害,瞧瞧这智商,为爱跳楼。
此时此刻,池然很想爆出口。
为爱跳楼的人,就是个蠢货。
池然吃过早饭,准备上课,今天课程很紧,不是画符,是打坐,还要念经。
不明白,为何要让她念经。
二叔说,她比较浮躁,需要平心静气。
好吧!
她承认最近有点浮躁,需要沉淀下。
念经的过程,睡着了。
大祭司走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八字很适合修行,就是这个人太懒惰。”
“家族业力太重,她只要碰到正修就会犯困,阻碍很大。”
“想个法子清理下,必须让她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然很容易让情绪把她吃掉。”
“清理只是辅助,主要还是看她自己。”
就在池然昏睡的这期间,几位修士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拉池然一把。
等她睡醒,感觉脑子清醒许多。
继续功课,一看经文就打哈欠,就忍不住想睡觉。
“池然,去站桩。”
这个可以,她站桩不会犯困。
“一个武将,非要让她学文。”修行的师父看出来了,这丫头是个将星。
“可她命格奇特,不学文不行,必须要多读书才能破了一叶障目。”另外一位师父早就看出,池然走这条路的问题有多难。
“难啊。”
“太容易,多没挑战性。”
一共十八位修士,男女都有,他们曾经都是得道之人,因为一些事不得不隐藏起来。
“我们轮番讲课,她读不了,就让她听。”
谁知,听也会困。
傅诺站在远处观察,“以前都说她是身体不好不能学习,现在看来不是身体问题,也不是智商问题,是业障阻碍。”这件事还真没人发现,看来阻碍的业障很重。
司北海言道:“所谓业障,就是基因,家族传承下来的事。”
“你懂。”
“我听他们讲家族系统时悟出来的,池然跟向雯雯不同,池然的外祖父,曾外祖,祖父都犯下了不可逆的错误。”
傅诺似乎懂了些,“王家,池家,司家的业障齐聚。”都找上池然,还真是茄子找软的捏。
“不是齐聚,是一直都在。”司北海叹口气,自己也没辙,虽然他也是司家人,比起池然自己日子好过许多。
池然听课中,走神了。
突然有人喊她,吓了一跳。
“池然,讲半天你也听了不少,问你为何我佛选择莲花,而不是其他花。”
完了!
池然感觉比考试还难,看着面前几位师父,脑袋很懵。
“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其他花也一样高贵。”
池然尴尬的笑着,是真不懂。
师父说:‘所有植物都是先开花后结果,只有莲花是因和果同时。’
“莲花开到时候莲子就在里面,等到花开,莲子也输了。花是因,莲子是果,因中有果,果中有因。”
师父说到这,看到池然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
“莲花还象征着烦恼与菩提,如果没有污泥它无法扎根。”
池然听到似懂非懂,下课后困意也就没了。
那几位师父无奈,跟池然讲课,就是对牛弹琴。
“跟她说这些,她懂吗?”
“她现在就是莲花,似懂非懂。只有她觉醒,才能证得菩提。”
“难度很大。”
“既然上天把她送来,也是我们的课题。”
就这样,池然听了半个月的课,已经把所有修士干败。
不管你说什么,就是一个没听懂,要不就是睡着了。
池然全靠实力,把几个师父干败。
反馈到二叔这里,二叔却说:“她很能吃苦,跟我们学功夫很上进。”
“她天生是武将,不是文官。”
意思,还是让她学武吧。
“那就换个学科。”二叔的意思,只要修心就行,不一定要修行。“你们不会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吧。”
几个修士无语了。
“那也分是谁。”
“众生平等,都能修行,这不是你们常说的吗。”二叔反驳回去时,没人说话了。
隔日,池然的功课大改动,抄经不适合咱就不抄,读不了经文咱们就不读,听不了咱们就不听。
一天下来,池然是什么也没学,很轻松的度过这一天。
她觉得奇怪,这是要放弃她这个劣徒了。
晚上,几个师父带她去了雪山后面的空地。
准备好了很多纸钱,还有纸扎人。
“这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