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玉琼引 > 第950章 古言:野心勃勃公主&忠心耿耿暗卫 21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50章 古言:野心勃勃公主&忠心耿耿暗卫 21

法坛上的烛火仿佛被无形之手拨动,骤然变得幽绿,疯狂跳跃,将玄诚国师那张故作高深的脸映照得如同地府判官。

摆放在四周的符箓无风自动,哗啦啦作响,上面的朱砂符文像是活了过来,流淌着暗红的光泽。

刘瑾则悄无声息地退至院墙阴影的最深处,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法坛中央的独孤沉甯,以及她身后那扇紧闭的苑门,手中暗暗扣住了一枚淬毒的短刃,以防万一。

咒语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响,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耳边嘶嚎。

院落上方的天空,明明方才还是白日,此刻却诡异地暗沉下来,乌云汇聚,隐隐有雷声滚动。

那股甜腻中夹杂血腥的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玄诚国师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玉麈之上,那玉麈顿时毫光大盛,他须发皆张,厉声喝道:

“天地玄黄,魂魄渺茫!以血为引,听吾号令——敕!”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手中玉麈直指站在法阵核心、依旧面无表情的独孤沉甯。

与此同时,摆放在独孤沉甯四周的几盏魂灯幽光大盛,数道扭曲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气如同锁链,自灯焰中激射而出,直扑独孤沉甯的眉心、心口等要害。

一股庞大而阴邪的吸力试图将她的魂魄强行拉扯出躯壳。

院外,容允岺虽被阻隔,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院内那股令人神魂颤栗的阴邪力量。

他按在刀柄上的手瞬间收紧,指节泛白,周身杀气几乎要抑制不住。

识海中,沉曦焦急的意念不断波动:【大人!主人的神魂在被强行拉扯!】

但他记得独孤沉甯的命令,未得信号,不得妄动。

他只能死死压抑着,监控着院内每一丝变化。

院内,面对那足以让寻常人魂飞魄散的招魂之力,独孤沉甯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抵抗。

来吧。

让她看看,这精心准备的仪式,究竟能召来何物?

玄诚国师见她如此顺从,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咒文念得愈发急促。

“以至亲之血为引,通幽达冥,敕!”

他双手结印,猛地指向法坛中央那盆暗红色的液体,那正是他们设法取得的、来自淮阳王身上的一小碗至亲之血。

血盆剧烈震荡起来,血液如同活物般翻滚沸腾,散发出浓烈的腥气。

一道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的血色灰线,如同毒蛇般自血盆中窜出,直射独孤沉甯的眉心。

这是招魂仪式的关键一步,以至亲之血为引,强行冲击、勾连甚至替换受术者的魂魄。

玄诚国师须发皆张,咒文越念越快,声音变得尖利刺耳。

他双手结印,不断将一道道惨绿的光芒打入法阵,加固着那针对神魂的束缚与撕扯之力。

刘瑾则在一旁,阴恻恻地笑着,如同看守祭品的恶鬼,确保仪式不会受到任何外力干扰。

他们配合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此等勾当。

法阵、咒术、血引,三管齐下,势要在今日,将独孤沉甯这个巨大的变数彻底抹杀,让这具尊贵的身体,再次变成一个空有躯壳、任他们摆布的傀儡。

玄诚国师与刘瑾倾尽全力,咒文吟唱至最高亢,法阵幽光炽盛到极致,那血引之力更是如同沸腾的岩浆,不断冲击着阵中那抹绛紫色的身影。

他们期待着看到对方神魂动荡、痛苦哀嚎,乃至被强行抽离躯体的那一刻。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独孤沉甯,除了衣袂和发丝被无形的力量激荡得微微拂动外,竟再无其他反应。

她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

那双清冷的眸子,甚至带着一丝无聊,淡淡地扫过因为竭力施法而脸色涨红青筋暴起的玄诚国师,以及旁边眼神从阴狠逐渐转为惊疑不定的刘瑾。

“完了?”她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带着明显嘲弄的字眼。

玄诚国师瞳孔骤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的咒文,他的法阵,那珍贵的至亲血引…为何对此人毫无作用?!

“不…不可能!”玄诚国师心神巨震,咒文瞬间出现了滞涩。

法阵的光芒随之明灭不定,反噬之力如同毒蛇般骤然窜回,狠狠撞在他的胸口。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手中的玉麈差点脱手飞出,脸上是难以置信。

阵法反噬,已让他受了不轻的内伤。

刘瑾见状,脸色瞬间煞白,尖声叫道:“国师!怎么回事?!”

他不懂法术,但他看得懂结果。

仪式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诡异!

独孤沉甯缓缓抬起手,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看来,你们准备的大餐,并不合本宫的胃口。”她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既然你们表演完了,那么…”

她目光一转,落在了脸色惨白的刘瑾和气息萎靡的玄诚国师身上,那眼神冰冷如刀。

“现在,该轮到本宫了。”

话音刚落,苑门外传来数声短促的闷响与重物倒地之声。

紧接着,院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开。

容允岺手持滴血的长剑,玄色衣袍上沾染着点点猩红,如同杀神般踏入院内,

他身后,是几名同样煞气腾腾的暗影成员,显然已经解决了外面所有的守卫。

容允岺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独孤沉甯,确认她安然无恙后,冰冷的视线便射向刘瑾与玄诚国师。

仪式不仅失败,他们更是落入了对方早已张开的网中,

刘瑾看着步步逼近的容允岺和那些煞气凛然的暗卫,又看看面前如同修罗再世的独孤沉甯,终于彻底明白了,他们自以为是的阴谋,从一开始,就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这根本不是一个陷阱,而是一个请君入瓮的杀局。

他双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玄诚国师亦是面如死灰,握着破碎玉麈的手颤抖不已。

独孤沉甯缓缓踱步上前,走到法坛边,看着那盆仍在微微荡漾的至亲之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本想看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她语气带着一丝索然无味的慵懒,“结果,真是令人失望。”

她抬起眼,看向面无人色的两人,如同看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现在,我们可以来算算,这笔谋害当朝长公主的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