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说走就走了?”
海岛广场上,一群听说他们的少主要离开的专门过来混脸熟的手下们,看着那光速跑路的身为空间门,一脸的茫然。
虽然他们总是来去如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也不清楚什么时候突然又离开,但...
这俩甩手掌柜那叫一个逍遥自在。
“你瞅啥?”
卑留呼看着身边那个红毛机械人偶,一脸伪人的样子盯着自己,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瞅你咋了,看不得?”蝎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切...”
卑留呼没跟他拌嘴,这么久了,在这海岛上也是生活的逍遥自在,虽然有点浪费生命的嫌疑,但那是真舒服。
如果人能一直摆烂下去,谁又愿意非要去颠沛流离呢?
蝎回想雨彦离开的背影,感受着周围人的呼吸和心跳,第一次的,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
卑留呼,那个白毛鬼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这阵子,是真老实。
他们的实验进展进度还不错,第一次做出了一种,可以让查克拉储存起来的道具。
还有一些电,矿石燃料,等相关的工具,也在一一发明。
根据雨彦提供的“大方向”,他们确实有点进展,但最近蝎不怎么高兴。
或者说...兴致不大。
因为他在思考了,在思考某一件事...
“烦死了。”
他修好了自己的身体,但却总是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
他检查过了,自己身上的零件全都完好无损,没有哪一个少了。
甚至在这阵子的实验和改进中,他发现了,人傀儡或许还真不是所谓的“最优解”。
就算能保证什么所谓的“血继限界”又如何?到头来,还是只是一堆破铜烂铁。
他还想实现什么千机操灵,万机操神...现在看来,只不过是杂鱼又变多了一些。
独自一人回到他的创作工坊,往日的艺术...在他现在的眼光看来,有些讽刺。
“我可是赤砂之蝎啊...怎么会产生这种念头...”
他有点寂寞,即使卑留呼那个倒霉鬼变着法子做一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甚至在他看来有些可笑的实验,也依然觉得自己无法笑出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笑容,而是发自心里的愉悦感。
这一切都没有了。
没有那种第一次做出完美作品的成就感,也没有第一次学会傀儡术的那种喜悦感。
“我到底...少了什么...”
日偏西,他在自己的小工坊里捣鼓着,每一个零件,每一个工具,他都记得。
但就在海风吹过,穿过他的小工坊的窗棂的那一刹那,他猛然抬起头。
他看到了天边的夕阳,看到了被夕阳照射的泛着金光的海面。
一个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有些诡异的问题,第一次的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海浪,是什么感觉?
这个强烈的求知欲瞬间充满他的大脑,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慌感占据了他的心房。
认知受限!
他从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沙漠之中,这个问题如同灵魂拷问一般,疯狂的攻击着他内心隐藏起来的薄弱点。
一下,两下...
“啊啊啊!”
轰隆——
蝎发疯似的掀掉了自己面前的工作台,包括他那还未完成的某个精巧的金属构件,也被他当做废品一般的扔到了墙角。
他发疯似的跳出窗外,自己的傀儡身躯跑的飞快,只是短短几分钟,他就狂奔到了海边。
哗啦——
海浪如同永远不变的旋律,在夕阳的照射下,泛起金色的浪花。
但这个景色,却让他有些绝望。
因为他看得见,海浪覆盖了他的双脚,打湿了他的黑色衣衫。
但...毫无感觉。
没有任何舒爽清凉的知觉,有的只有那种连接到“心脏”的麻木反馈。
这个反馈告诉他:你正在被液体覆盖。
“我错了...原来我一直都大错特错。”
蝎突然想明白了。
他的眼神从狂热,到绝望,再到现在的慢慢平静。
而这一切都在短短一个下午,一个普普通通的傍晚,全部上演了一遍。
蝎有些自嘲的望向海面的尽头,望向风之国的方向,望向了砂隐村...
他发现自己费尽心思获得的“完美躯体”,达到了永久不坏的效果,到头来,依旧丢失了最重要的东西。
傀儡终究是傀儡,无法变得和人一样。
他在看到带土和雨彦的背影时其实就发现了。
他们怀里的那个孩子,那个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孩子,永远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具没有温度的傀儡。
因为他只要还有身体,就有无限的可能。
而他自己,却因为傀儡术的限制,永远无法继续精进自己的实力。
无法感受阳光的炽热,无法感受海浪的清凉。
不管是百机操演,还是那些还未实现的千机操灵,都是数量上的变化。
而这个数量和别的不同,他永远也到达不了质量的飞跃。
......
“嗯?你说蝎今天的表现不对劲?可是我们都回来了啊,那要不要再...”带土听到雨彦的话,满脸惊愕。
他刚洗完澡,毛巾胡乱的擦着头发,脑袋上还散发着一股热热的水汽。
雨彦点点头,手中的笔似乎还在写着什么。
“对啊,他大概被我上次的话刺激到了。”雨彦解释道,“上次我不是告诉他,如果他不想要现在的身体了,可以帮他变回去吗?”
“呃...有这回事吗?”带土茫然,他完全不记得。
“有的,而现在,他大概也后知后觉的发现了。”
雨彦眉头微皱,想到了蝎之前的那个状态...
如果他能自己想明白,或许也不会成为一个悲剧。
如果放在以前,雨彦绝对没办法让他变回人类,但现在嘛...某条蛇那边的技术越来越成熟了。
那家伙似乎还打算给自己造个儿子?
据说名字都想好了。
“看吧,过几天我自己去一趟就好了,顺便也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个事。”
雨彦合上钢笔盖,把写好的卷轴封装起来,随手递给桌面上那条等待多时的小白蛇,然后起身伸了个懒腰。
“就先这样吧,那边你就别管了。”雨彦笑了笑,冲着带土勾了勾手指,“带土少爷,久等了,今天想玩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