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新语新编 > 第201章 白马啸东风,辛劳者无功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01章 白马啸东风,辛劳者无功

王羲之点了点头,

又说道,

“这次要全仰仗你了,

派你手下的教众去散布吴兴开仓放粮的消息。”

杜乂先是点头,

然后又摇头,

说道,

“开谁的仓,

放谁的粮?

不会是想把我这点家底都拿出来吧?”

王羲之拍了拍杜乂的肩膀,

说道,

“放心吧,

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外甥女婿吃亏哪?

就拿孙敢这些粮做个引子,

这次要榨干的是沈、吴、钱三家的粮,

这粮、地、人都在他们手里握着,

谁坐在建康,

也坐不安稳。”

杜乂点了点头,

又问道,

“那就只管吴兴?

还有庐江、淮南、临淮、广陵、晋陵、吴郡、宣城,

这些围着丹杨的郡县,

就不理会了?”

王羲之笑了笑,

说道,

“外甥女婿果然能文能武,

这些都被你想到了,

吴兴只是开个头,

咱们开了头,

会有人还手的。”

杜乂说道,

“哪要不要我出手,

把那什么光逸训练的一群杀手,

一起除掉?”

王羲之摇了摇头,

说道,

“我听说深猷用你去刺杀东海王了,

这太危险,

而光逸这种角色,

也不值得你去冒险,

这个给事中既然是周伯仁举荐上来的,

那把他谋杀二位叔父的证据,

摆在周尚书门口就行了。”

杜乂点头称是,

起身就要走,

王羲之喊住了他,

说道,

“外甥女婿,

别急嘛,

留下来给我做个护卫,

一下把吴兴三家衣服都扒光了,

人家难免会来个铤而走险。”

杜乂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问道,

“那内舅打算给小婿多少好处,

才能不内疚?”

王羲之笑了笑,

说道,

“看看,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杜乂也笑了笑,

说道,

“那还能有谁哪?”

王羲之想了想,

说道,

“这次不光是颍川荀氏下了场,

连太原王氏也插了一脚,

听说,

派来的还是王述,

你去先帮我应对他一下。”

杜乂眼睛一瞪,

说道,

“这种只有坏处,

没有好处的事情,

我凭什么去?”

王羲之笑了笑,

说道,

“好,

那你不要去,

反正哪,

他顶着他们家一串的公侯头衔来的,

到时候真要是让他顺风顺水的,

和吴兴这几家地头蛇串在一起,

剩下的田地,

可就不够给你分了。”

杜乂听到这话,

立马把胸脯一拍,

说道,

“舅父算是找对人了,

小婿再合适干这个不过了。

有我在,

保证他王怀祖处处碰壁,

一粒粮食都捡不到碗里。”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好了,

你也不用刻意表忠心,

我和怀祖没什么深仇大恨,

只是我越是疏远他,

就越会有人重视他,

越是有人想扶持他,

扶持太原王氏,

来对付琅琊王氏。”

杜乂又笑了笑,

说道,

“舅父放心,

不辱使命。”

目送走杜乂后,

王羲之又回到县衙之中,

孙敢已经被刘超拷问了一顿,

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王羲之也没绕弯,

直接把其他人支出去,

说出了暗号白马啸东风。

孙敢一听暗号,

也如实的交待了情况。

王羲之这才知道,

原来这孙敢想着平粜的善举,

他藏这些粮食,

除了自己周转食用外,

就是想在粮荒的时候,

平抑粮价,

可这一下,

触怒了吴兴那些想发这笔横财的人,

让他一下子就成了众矢之的。

孙敢可算是见到自己人了,

哭诉道,

“公子,

小民没想着谋财,

只想着主公(杜乂)的教诲,

多接济一些百姓。”

王羲之点了点头,

说道,

“我刚才见过你家主公,

这些情况,

我多少也了解一些,

要不然,

我也不会出面保你。”

孙敢一听杜乂也到了吴兴,

一下子有了底气,

腰杆挺得更直了,

说道,

“公子放心,

小民绝不做对不起主公的事情,

也绝不敢和公子为难,

那些囤田的人里,

确实没有小民。”

王羲之笑了笑,

说道,

“这些我都知道,

你不想要的,

到时候还得你来管,

先不说这些,

你回去以后,

把你藏得粮食,

都熬成粥,

挂起牌子来,

佘粥赈济流民。”

孙敢脸色一变,

说道,

“公子,

这么大的事情,

小民怕是不敢做主,

待小民问过了主公之后,

再给公子答复。”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

我和你家主公的关系,

我可是他夫人的舅舅。

我说话,

他就没有不听的。”

孙敢点了点头,

说道,

“公子,

即便小民把所有的储粮都拿出来,

也经不起流民几天吃。”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你先把摊子支起来,

剩下的事情,

我来想办法,

保证不会让你的粥堂关了张。”

孙敢点了点头,

说道,

“那敢情好,

小民早就想这么干了。”

王羲之拿过一张供状,

摆在了孙敢面前,

说道,

“你把这张供状签了字,

就可以走了。”

孙敢拿过去观瞧,

越瞧越是不懂,

问道,

“公子,

这不是冤枉小民嘛,

小民知道公子此行是收缴田地,

还特意把手里的田地,

都低价出让给了县府,

哪里有什么囤积田地,

还什么接纳流民,

私造兵器,

意图谋反?”

王羲之看了孙敢一眼,

说道,

“你知道这县衙漏风嘛?”

孙敢点了点头,

说道,

“这都不是什么秘密,

在吴兴,

你别管谁来当这个太守,

还是县令,

下面抓人拿人,

都得用他们几家的人,

哪怕你不用,

他们也有办法把这些人,

变成他们的人。

公子放心,

公子进来之前,

小民一个字都没吐露。”

王羲之点了点头,

说道,

“你家主公和我讲了,

说你忠心可嘉,

只有派你驻扎吴兴,

他才放心。

我这供状上的罪名,

你一个也没有,

哪他们那?

那些有这些罪名的,

知道了你签了这样的罪状,

因为贿赂了我,

还是被放回家中,

你说,

他们会怎么想、怎么做?”

孙敢眼珠子一转,

说道,

“公子妙计啊,

那小民就甘愿为饵,

帮公子多钓几条大鱼。”

王羲之点了点头,

说道,

“嗯,

你能明白就好,

回去以后哪,

只管开你的粥堂,

谁去见你,

你也不要见。”

孙敢问道,

“公子,

那小民能和主公联系嘛?

总让小民敬敬心意。”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不需要,

你把事情办好,

就是最大的孝心了。”

孙敢再问道,

“那要是钱凤这些人亲自登门哪?”

王羲之说道,

“我已经留了一队侍卫在你的布庄,

他们要来问,

你就直接给我打出去,

当然了,

你想出出气也行,

但别给真打死了。”

孙敢心里有了称,

说道,

“那就是说,

要是他们敢强闯布庄,

小民可以打死勿论了?”

王羲之看了看屋外,

说道,

“我可没这么说啊?

欺压良善自然是不提倡的。”

孙敢顺杆问道,

“那要是来人,

包藏祸心,并非良善哪?”

王羲之满意的笑了笑,

拍了拍孙敢的肩膀,

说道,

“孙参军别忘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布庄老板,

是骁骑营的一名参军,

发现那个图谋不轨、意欲谋反的歹人,

当然是可以捉拿审问的。”

孙敢也配合的笑了笑,

又问道,

“那要是歹徒狡诈,

逃出了布庄,

下官一路追踪,

发现那厮躲在了一处庄园?

下官又该如何处置?”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这追凶缉盗,

本就是孙参军的分内事,

怎么还用来问我?

但丑话我可说在前头,

你要是借着这个由头,

诬陷好人,

敲诈勒索,

我可绝不答应。”

孙敢忙说道,

“公子放心,

下官到此也有半年了,

这吴兴郡里,

谁好谁歹,

下官心中有数。”

王羲之挥了挥手,

说道,

“嗯,你去吧。”

孙敢兴冲冲的从县衙出来,

回了布庄就看到有几百个侍卫瞪着眼睛,

等候着他的命令。

孙敢摸了摸还在作痛的屁股,

说道,

“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是时候,

给钱凤一点教训了。”

此时,

县衙那边,

钱凤刚刚被顾飏提审完了,

王羲之又坐了进去,

同样的问题、

同样的流程,

五个人,

愣是一个个的问了五遍,

甚至,

他们连问题的顺序,

都懒着换。

钱凤终于忍不住了,

说道,

“公子,

这就过分了吧?

囤积居奇的孙敢都释放了,

小民这个检举有功之人,

还被扣押着?

难道是小民的意思不够意思?

那公子可以开口嘛,

小民也不是那种吝啬之人。”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哎,世仪兄,

这是什么话?

你可是咱们的功臣,

要不是你检举孙敢,

咱们还蒙在鼓里哪,

至于为什么放了孙敢,

那自然是有咱们自己的考量,

你看,

你这一问,

我刚才问到哪里都忘了,

只能是从头再问,

检举人姓名,

家住哪里?

家里还有什么人?

为何检举孙敢?”

钱凤说道,

“公子,

这问题都问了五遍了,

这是第六遍了,

就算是对小民有所不满,

也得让小民知道,

错在哪里吧?”

王羲之摆了摆手,

说道,

“哎,世仪兄,

这都是朝廷的流程,

都是不同的衙门要备案,

你理解一下,

很快就完了。”

钱凤都快哭出来了,

用脚后跟想也知道,

孙敢被提前放了出去,

那他能不报复钱家?

而钱家现在一点准备也没有。

“公子想问什么,

尽管问,

小民无有不答。”

王羲之叹了一声,

说道,

“早这么说多好,

我也不为难你,

你就把吴儒家里的事情说一说吧,

他可是一点没隐瞒,

你还不知道吧?

他中午来的,

吃了个午饭就回去了。”

被重点折磨了一天的钱凤,

早就没了来时的义气,

什么吴儒魏儒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钱凤不再客气,

把吴儒托了什么人,

找了什么关系,

把那些小地主坑害到监牢里,

又怎么样用贫地换肥田,

这些事情,

一件件、一桩桩的讲了出来。

顾飏亲自在旁边记得不亦乐乎,

边记还边说,

“这一下子就能收回两千顷,

公子的办法还真灵。”

王羲之斜了他一眼,

顾飏赶紧闭嘴,

他也知道,

他这县衙八面漏风,

正想该怎么办时,

旁边的庾亮塞给他一张字条,

展开一看,

上面就写着几个字——

写一份藏一份。

顾飏这话一出,

钱凤立刻意识到上了当,

马上改口说自己是一时糊涂,

嫉妒吴儒和沈充走得近,

当年两人同求沈充妹妹,

结果自己求了个寂寞,

因此一直怀恨在心。

王羲之见钱凤反了口,

也不生气,

回头看了一眼顾飏,

说道,

“顾令,

既然是世仪兄狂言,

那就烧了吧,

毕竟都是朋友嘛,

世仪兄又给了咱们,

那么多的好处。”

顾飏点了点头,

抓起案上的供状,

就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说道,

“公子说得对,

都是自己人嘛,

下官看,

这今天也不早了,

是不是明天再说?”

王羲之点了点头,

打了个哈欠,

说道,

“你不说,

我还没发现,

这又过了两个时辰了,

世仪兄家里人该担心了,

顾令派一队人护送世仪兄回家吧?

多谢世仪兄配合,

我就不送了。”

钱凤被顾飏推出了县衙,

顺便找了两个衙役陪着钱凤。

钱凤左右一看,

两人竟然恰好都是他们钱家人,

这会不会是一种警告哪?

钱凤问道,

“吴儒什么时候离开的县衙?”

衙役说道,

“禀家主,

吴家主来了,

放下了一千顷地,

陪着诸位大人用餐,

席间诸位大人什么也没问,

吃完了饭,

吴家主就离开了。”

钱凤点了点头,

又问道,

“那吴儒有没有说什么?”

衙役说道,

“没,

咱们有兄弟专门伺候几位大人用餐,

吴家主就是说了他自己不明政令,

退还多占田地。”

钱凤再问道,

“那孙敢哪?”

衙役说道,

“刘侍郎和顾县令打了半天,

一个字也没说,

王公子回来后,

把所有人都赶出来了,

兄弟们没法靠近,

也听不到讲了什么,

只知道孙敢是骑着王公子的马走的。”

钱凤大叫不好,

问道,

“刘侍郎带来的侍卫,

是全在县衙嘛?”

衙役摇了摇头,

说道,

“顾县令好像发现了什么,

今天领着兄弟们量了一天的地。

那些侍卫来了多少人,

小的实在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