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言看了看手上的宝石,回想了一下银月说的话。
宝石没红,她说的是真话
【我们天狼一族,狼主为皇,就只有一位。】
天狼族确实只有狼主一位皇级。
但狼主手里握着三名被生死契控制的异族皇者,这三位不算天狼族的皇级,所以她说“只有一位”的时候宝石没有判定为谎言。
说话真的是一门艺术。
受教了,先生,你说的没错,人生路上,真的处处是老师啊,这个银月,给我上了一课。
不过偷袭?我可不怕。
郑言看了银月一眼,有些玩味道:
“银月,其实不仅仅王级偷袭我会死,诡异一点的将级天赋者偷袭我,我也会死,但是你以为我的天赋,就只是言灵?”
姓名:郑言
阵营:人族
等级:将级中期
精神:560
血气:566
神之天赋(唯一):【言出法随】,可以将让法则认可你说的话,将其转换为真实。
天赋专属技能:
【杀意感知】,你能感知到,对你有着杀意的生灵。
郑言根本就不担心有人能够偷袭到他。
篝火噼里啪啦燃烧着。
银月深深看了一眼这个少年,也没再多问。
其实她还真是有些期待。
神子,这个只在书籍上看过的生灵,会带给她怎么样的惊喜。
当这样的怪物是你的对手时,你会感到焦灼,但如果,它是你的队友呢?
那还说啥了,只能说,兄弟,你好好carry,我躺好了。
银月从空间储物袋拿出了一个圆形,带着菱角的奇异物品。
“换身。”银月喝了一声。
她的血气注入这个异物,异物的力量覆盖在她的身体上。
一道银灰色的光芒从她的胸口蔓延开来,像水银一样流淌过她的皮肤、肌肉、骨骼。光芒所过之处,她的身躯开始发生变化。
柔和的面孔逐渐棱角分明,隆起的胸膛重新铺平。
她的身躯,重新变为了男身。
片刻间,银月王子,天狼一族第7子,回来了。
“你这个换身,好像有点东西啊,是什么异物,好像,真的把你性别换了。”郑言有些好奇道。
“这个异物,是我母亲用秘法所制,我是母亲独女,我的母亲,在我出生之后,便用此物改变了我的性别,骗过了狼主。”
“在我能识事之后,我的母亲将真相告诉了我。”
“她说,历代狼主都是男狼,为什么,凭什么?现任狼主,也曾是她的手下败将。”
“但是就因为,狼主是男狼,上一任狼主,将位置传给了她的手下败将,还强迫她嫁给了那个手下败将。”
“我娘亲说,这是不对的,她要改变这样的事情,她就是要把一个狼女捧到圣地,在继任狼主后,当着那群老狼的面,告诉他们,他们,是错的!”
“我认为,我的娘亲说的没错,一群废物罢了,凭什么跟我争?”
银月的话有点多,仿佛是压抑多年的秘密,如今终于能说出来,不吐不快。
说完之后,她靠在了旁边的石头上,不再说话,只是抬头,静静看着天上那皎洁的夜空。
郑言坐在篝火旁,喝着酒。
陈十三呢?
他跑去练剑了,他拿着一根枯萎的树枝,在那里对着《啸月十三剑》比划来比划去的。
淡淡的月华之力,笼罩在他的身躯之上。
不知多久之后。
地面之上,一道奇异的影子,正在接近这个篝火处。
夜色笼罩,它的速度极快。
郑言猛地睁开眼睛。
“请神。”
他的气息暴涨。
“我言,身周千米,无有生灵可遁形。”
话音落下。
千米之内,光芒万丈。
一声闷哼。
一个黑色,浑身漆黑的生灵在地上被生生打了出来。
皇级。
这是来救银月的援兵。
“郑言,这个,让我来。”
陈十三走了过来。
“你来?”郑言微怔。
“有把握吗?”
“可以的,《啸月十三剑》我已经参悟圆满,刚好是晚上,月华加持,我要拿他试剑。”
月华之力,在陈十三手上的树枝上摇荡。
你会了?就修炼圆满了?郑言有些震撼的看着眼前这少年。
你也开了?
不等他多想,陈十三已经冲了上去。
他的脚在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狂妄,带着一根树枝,你要来杀我?”黑色生灵大怒。
它抬手,五指末端的利爪在夜色中拉出五道幽绿色的寒光,狠狠杀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小子。
陈十三面对迎面而来的五道寒光,没有退。
枯枝之上,不仅有他的月华之力,还带着他的剑意。
枯枝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出,刚好穿过五道爪罡之间微不可察的缝隙
“啸月十三剑,破月式。”
枝尖刺向黑色生灵的心脏。
黑色生灵瞳孔一缩,他的身子诡异一扭,避开了要害。
但那一剑还是刺中了他的身体。
剑意顺着枝尖冲入对方体内。
黑色生灵发出一声嘶哑的闷哼,猛地后退,幽绿色的血液从伤口流出。
“你这家伙。”
黑色生灵脸色阴沉。
篝火旁,银月靠着岩壁,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战场,她的表情很复杂。
她看着陈十三,拿着树枝冲了上去。
看着他,把那个皇级强者,打的左支右绌。
这个少年,前不久还在被几个王级的长老追杀的半死不活,仅仅是学了一会《啸月十三剑》。
他悟出月华之力了?
他能战皇级了?
银月感觉有点自己有些怀疑人生。
“该死,该死,要不是那个少年破除了我的潜影天赋,你凭什么跟我打成这个样子!”
“区区将级,你好好待着,等我杀你就好了啊!”
“学什么剑意,学什么月华加持啊!”
黑色生灵猛地回头,朝外边冲去。
他要逃。
“我言,画地为牢不可逃。”
黑色生灵听到了这辈子简直最恶毒的声音。
他前方的空间骤然凝固,似乎忽然变成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墙。
他转过头。
那个握着枯枝的人族少年正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
“啸月十三剑,斩月式。”
枯枝划过。
一道极细极淡的银白色丝线,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黑色生灵低头。
他看到了那道丝线穿透了自己的身体。从右肩斜斜向下,穿过胸膛,穿过心脏,穿过脊柱,从左腰穿出。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咔嚓。
他的身体沿着那道切口整齐地断成两截,幽绿色的血终于喷涌而出,两截尸体倒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陈十三站在尸体面前,枯枝上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握柄处,随着剑意的消散,枯枝在他手中碎成了十几片木屑。
他松开手,任由最后几片木屑从指缝间滑落。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那具断成两截的尸体一眼。
他回到了篝火处,坐下来,拿起了郑言边上的一壶酒,大笑出声,似乎要把这些天被追杀受到的郁气全部发泄出来。
“哈哈哈,痛快,当真是痛快!当浮人生一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