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在哪儿？”
带血的刀刃抵在研究员颈部，我低声问道。
“教授……”那研究员已面如死灰，喉咙发颤，“带她去了万人坑。”
“教授到底什么目的？”
“石川教授是冢上制药的研究员，曾经在万人坑附近的研究基地工作。具体做什么研究我真不清楚！大概是继续冢上制药此前的研究任务。”
“所以这里的幸存者……其实大部分都来自冢上制药？”
“不不不，只有柳川银和石川教授来自冢上制药。其余人只是末世下的幸存者，石川教授确实带着我们活了下来。所以大部分人都愿意听从他的安排。除了研究员和核心安保人员，没几人清楚这里的秘密。”
“林染。”
奈绪将钥匙插入孔内，转头看向我，只等我点头同意。
“你们把高桥川和怪物融合了，有什么办法救他？”
我拧着研究员的衣领道。
“大哥，就算是石川教授也不知道怎么逆转这个过程！他偷取研究资料被发现，这都是柳川银指使的！”
“奈绪，开门！”
我扯着那研究员走向奈绪。
奈绪拧动钥匙，隔离室的门被打开。
“奈绪……”
吼……
高桥川看向我们，声音低沉无力，眼里挤出泪花。
那怪物蠕动着身体冲向我们，但拼凑的不对称体型使其移动缓慢，总是四处碰壁。
“高桥川！”
奈绪难以抑制地哭喊，她想将高桥川从怪物身上扯下来，但根本没法靠近。
高桥川无助又恐惧。
“我该怎么办？我变成怪物了……他们给我注射了病毒！”
“我还不想死！奈绪……”
“他的神智好像还没受到怪物影响……”
奈绪抹掉眼泪，抓着我的手臂，“林染，高桥川不是丧尸，他还有救对吧！”
“或许吧……”我深吸一口气，“死马当活马医。”
我抓着那研究员，将其猛踹到怪物面前。
吼吼吼吼……
“不不！”
研究员双腿早已发软，根本无法站起逃离。
怪物四五只大手抓向研究员，扭动着3颗脑袋，同时啃食他的身体。
“啊啊啊！！！”
那研究员只挣扎了几秒，便身体僵硬，腹腔被剖开，鲜血顺着怪物的嘴脸和肢体流到地上。
我快速靠近怪物另一侧，抓着高桥川的左臂，将其从怪物的错综的身体里拔出。
“奈绪你去望风！有人来立马告诉我！”
我对奈绪大喊。
奈绪点头，跑向楼梯口处。
“林染！”高桥川呼吸急促，哭嚷道，“我还有救吗？我不想变成怪物！”
我伸手上下摸索高桥川和怪物的连接处。
看起来融合程度并不高，骨骼还没有明显畸变，但左胸部的肌肉组织已经与怪物粘合在一起，右侧臀部和大腿也同样有一定程度融合。
用刀在肉体融合处，怪物一侧轻轻划出一道伤口。
“有感觉吗？”
我问高桥川。
“没……没有……”
高桥川稍微镇定些道。
那怪物自顾自啃食研究员的身体，全然不顾身后的我。
“至少神经还没有融合，是个好消息。”
我反手握着刀，刀刃抵在高桥川无怪物的肉体融合处，“可能会很疼……”
“直接割开吗……”
高桥川害怕道。
“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好吧……好吧！”高桥川咬紧牙关，“来吧！我受得了！”
话音刚落，我猛地一刀割下。
“啊啊啊！！！”
高桥川痛得撕心裂肺，双手不断挣扎。
吼吼吼！！！
那怪物似乎也感觉到了，停下啃食，探出脑袋张望。
它的身体臃肿，但背侧没有脑袋，似乎看不到我。
它的神经系统是由多个丧尸交融组成，布局混乱，虽然感觉到疼痛，但却分不清痛感来源于身体哪个位置。
我趁机继续割开他们。
“不！不行！！快停下！！！”
高桥川再也忍不住，声嘶力竭哭喊着。
“再忍忍老弟。”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要是怪物忽然发狂，可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很快就好。”
左胸部分离，高桥川的森白肋骨裸露，且轻度畸变。
接下来是大腿……
吼吼吼！！！
“啊！”
怪物一只手忽然180度扭转爪向我，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用短刀不断砍砸，但面对七八只大手，几乎无法脱离。
“啊啊啊！！！”
高桥川上半身与怪物分离，深红色血液顺着肋骨缓慢下流，表情痛不欲生。
“林染……”
高桥川强撑着颤抖的上半身，用手不断撕扯腰部以下的融合部位。
“高桥川！”
我将短刀猛地丢出，刀刃插在怪物后背。
“你自己来！！！”
我挣扎着大喊。
“什么？”
高桥川拔出刀，脑袋嗡嗡作响。
“割开融合部位！！！”
我全力锁住怪物三只手臂，冲高桥川喊道。
那怪物前倾脖子，三个脑袋试图啃咬我的大腿和小臂。
我只能不断扭动身体，不断踹向它的下颚。
“妈的……拼了！！！”
高桥川怒吼一声，刀口狠狠划向大腿。
“啊啊啊！！！”
吼吼吼！！！
怪物逐渐躁动不安，连续撞向玻璃幕墙。
我被来回甩动挤压，只能蜷缩身子，抱着脑袋，尽量减少受伤。
“啊啊啊！！！”
高桥川痛不欲生，手不断颤抖，已经握不住刀。
“林染，他们上来了！！！”
奈绪忽然跑回隔离室。
“啊！高桥川！”
看到高桥川痛苦的模样，奈绪震惊地捂着嘴巴。
挣扎片刻，高桥川最终扛不住钻心的疼痛，昏死过去。
怪物被奈绪吸引了注意，我顺势踩着它的肢体，死死扣住其脑袋。
“奈绪！还差一点！用刀把高桥川分开！”
吼吼吼！！
怪物不断挣扎，尝试将我扯下。
奈绪愣了半秒，眼神骤然坚定，三步跳向高桥川的位置，拾起地上的短刀。
“高桥川……我一定能救下你！”
奈绪念叨着，短刀快速割向融合部位。
砰！
办公室外的一声枪响，震得我心头一紧。
柳川银已经到了……
“奈绪！”
“搞定了！”
高桥川从怪物身上完全剥离，摔落在地。
奈绪扶着高桥川，快步走出隔离室。
吼吼吼吼！！
怪物变得暴躁，将我重重摔到墙上。
巨大的冲击力，几乎让我吐出血来。
我站起身，晕乎乎看向办公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