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顿饭下来,真正的老古董白栀晕乎乎的趴在解雨辰怀里睡着了。
解雨辰最喜欢这样的白栀了,趴在自己的怀里不会跑,心贴着心,气息纠缠在一起。
欢喜上头的解雨辰拉着白栀的手放到嘴边,就开始啃凤爪。
“栀子呀,怎么这么乖呀啊,就喜欢睡觉,还贪嘴。”
黑瞎子他们几个吃完饭,简单的冲了冲澡,换了身衣服,又坐到了屏幕前。
听见解雨辰这话,黑瞎子和黑眼镜上前,一个拎着解雨辰将人扔到了淋浴喷头下,变成了落汤鸡,一个小心翼翼的抱着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白栀睡在中间,旁边是黑瞎子和解雨辰。
结果屏幕里传来张启灵的声音,黑瞎子条件反射的去看,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解雨辰又抱着白栀美了起来。
而美滋滋的解雨辰根本没有想到,刚刚还在抱怨白栀喜欢睡觉贪嘴的他,会觉得白栀将那段时光重现的画面睡过去,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情。
【(走了,我们回解家睡觉,厨子做了好多好吃的)
张启灵在独占解家老宅一段时间之后,迎来了他的倦怠期。兴冲冲的霸道的闯进齐家,一手拉着一个,就将解青月和白栀带走了。
至于那俩男的,张启灵压根不管,毕竟只要白栀还有解青月走了,那俩自己就会开启一键跟随模式。
(哥,怎么,家里没人陪你玩啊)
张启灵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
那家里就他一个主人,谁陪他玩呀。
没有得到答复,解青月随意的打了个哈欠,任由张启灵抓着她的手,带着她回家。
白栀不一样,白栀只对吃的感兴趣,毕竟论起睡觉的地方,还是齐家的的卧室比较好看,比解家的那个好看多了。
(家里不是还给你留了狗嘛,那猫也不少,怎么,那猫把你弃养了?)
车里,张启灵喋喋不休的向白栀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小鸡毛长大了,拉布拉多也长大了,都不好玩了,阿拉斯加倒是大了点,也可爱,可是毛太多了,我觉得我要犯鼻炎了)
(净胡说,你哪有鼻炎)
张启灵的委屈白栀一直没有听出来,倒是听出来了不少怨念。
拉着张启灵的手,白栀将他一切的缺点都包容了下来。
(我们以后就养阿拉斯加了,你喜欢长得可爱的那东西,长大了圆滚滚的,跟小时候一样可爱,和毛绒玩具似的。但是金毛还有拉布拉多就算了,金毛小时候可爱,长大的话有的体态不好没那么可爱,不符合你的审美。至于拉布拉多,唉,算了,它作为搜救犬的时候还挺神气的,但是养在家里,它那尾巴打人实在是疼,我上次看见你那条腿上面青一块紫一块的,还以为谁打你了呢)
感受到白栀的不满,那不满来自于自己受到伤害,张启灵很开心。
三个人亲亲热热的到了解家老宅,也不粘在一起,直接分道扬镳,一人一个屋子。
后面的两个男士板着一张脸,精神恍惚的去找各自的媳妇。
解青月那边好一点,因为她住前院里的那个正房,和小孩一起,小孩能进去。
可是白栀进了自己的屋子,黑瞎子被白栀当做登徒子赶了出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生活在一起,只是白栀待不住,又拉着黑瞎子满世界乱跑。
解青月本来是想粘着的,但是突如其来的孩子打断了她的计划。
(小宝怀孕了,一直吐,你来拿个主意)
对于这个孩子,解青月决定还是让白栀来拿主意。
白栀刚开始是开心,然后生气,最后冷漠。
到了老张家,黑瞎子去了厨房,准备让解青月试试吃他做的菜会不会吐。
白栀去了屋子,沐浴焚香,决定亲自送孙子最后一程,顺便超度一下。
收拾好的白栀拿着一串18子,盘坐在蒲团上,盯着解青月那没啥变化的肚子。
威胁恐吓,随手拈来。
只是她表面上是平静,可是只要看看她手里那串17子,就知道她有多么想让那个孩子死。】
看着白栀硬生生按碎了一颗珠子,吴三省那边有些接受无能。
不是为了白栀非要弄死那个胎儿,而是针对白栀的脾气。
“这脾气,真大,杀性也大。”
吴二白摇了摇头,“不过就是母性作祟罢了。”
隔着一辈儿的孙子,哪有解青月重要呀。
解雨辰有些沉默,虽然不喜欢,但好歹是自己的第一个孙子,可是因为解青月又被他折腾成那样,心里的不喜又多了几分。
“打了吗?”
黑瞎子看着那已经老实下来的胎儿,摇了摇头,“他是我们的第一个孙子,也是第一个死去的孙子。”
解雨辰罕见的将喜爱和怜悯找了回来,只不过是对怀里的人的。
“睡吧,好好睡一觉。”
不看这第一个孙子,就能少伤心一次。
黑瞎子想着以后的日子,给白栀拉了一条毯子盖上。
“那你应该给她下点药。”
因为在之后的日子里,白栀会迎来一个又一个生命,然后再一个又一个送走。
【(妈,生了个男孩,要叫什么名字)
小孩忐忑不安的抱着自己的儿子,生怕下一秒他们父子二人就被白栀还有解青月扫地出门。
解青月好是好,但是真的很妈宝。白栀好是好,但是真的有些封建。
对于这个消息,白栀愣了一下,随后脑子开始转动,然后觉得解青月有些莫名其妙的。
(哎呀,关我什么事儿,又不是姑娘,你们两个自己取就行了)
看着挂断的电话,解青月有些郁闷,小孩儿确实终于放心了下来。
不用被扫地,出门还得到了冠名权,怎么可能不开心呢?
(姐姐)
解青月看了一眼小孩儿,又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觉得白栀说的挺清楚的了。
(姓张吧,随你姓叫松远。松柏长青,宁静致远)
刚才还挺乐呵的小孩听见这个姓氏,脸上笑容一僵,有些为难的看着解青月。
(姐姐,随我姓是不是不太好呀)
男孩不是她家的孩子,连姓氏都随了他这个外人。
面对小孩的怀疑以及不信任,解青月没有太大的感想,毕竟爱人是自己选的,自己也确实没有办法给够爱人足够的安全感,这是她应得的。
随后解青月认认真真的决定跟他解释一下,并且再一次疏通他的心理问题。
(随你姓,省得将来女儿出生还需要和他哥哥争财产,早早定下来算是减少伤亡了。再说了,你是他亲爹,和你姓还不行吗?就算是姓张,也不影响他是我孩子)
而小小的张松远就这样在父亲极致的偏爱中渐渐长大。】
看着自己的大孙子,解雨辰总觉得怪怪的,期待感有些少,明明是第一个孙子,也不知道为点什么,总觉得有些失落。
“可惜了,第一个要是孙女就好了。
随我俩姓,到时候好好长一长,接小宝的班,让小宝轻松一点。”
解雨辰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说的不对,因为黑瞎子也是这样想的。
“当初我也着盼着是个孙女才好,结果没成想生出来是个孙子,也幸亏他是张家的种,皮实,摔摔打打的,也不需要费多大的心力。”
于是一群人针对他俩重女轻男的思想开始了讨伐。
【白栀和黑瞎子努力了100多年,都没有一个好的结果,白栀终于是决定告一段落。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她顶多就是缓一缓。
而比孩子来得更早的,是故人遗物的消息。
(你疼不疼啊~)】
“这孩子。”
王胖子感慨了一句,不知道该怪谁,也不知道该心疼谁
吴邪倒是目标明确,“孩子真欠打,小哥当时就应该打的再厉害点。”
张起灵也是微微皱眉,看着正在被打的孩子,有些惋惜。
“应该打的厉害一点,这样就能记得清楚一些。”
动什么不好,非要动一个故人的遗物。
解雨辰看着白栀,抱着那棵树,跪坐在地上,伤心欲绝,拿着毯子,将自己和白栀蒙了起来。
那小小的毯子里是属于解雨辰的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