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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综影视:莜莜传 > 第1746章 【叶限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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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排站在小院门口,谁都没动。

气氛有点微妙。

顾莜莜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侧脸的线条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分明,眉眼低垂,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淡灰色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唇色比上次见面时更淡了一些。

不好。

他的身体在变差。

顾莜莜心里一沉,正想说什么,院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探出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叶限身上。

“你就是长兴侯府的人?”老者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木头。

叶限微微颔首:“正是。在下叶限,冒昧打扰。”

老者又看了看顾莜莜:“这位是?”

“顾家二小姐,”顾莜莜抢在叶限前面回答,“同来求医的。”

老者哼了一声:“我的规矩你们知道吗?”

顾莜莜摇摇头。

老者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不治将死之人。第二,不治无药可救之人。第三——”

他看了叶限一眼,目光挑剔。

“不治我不想治的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顾莜莜:“……”

这是什么江湖郎中的臭毛病?

她看向叶限,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早就预料到了。

“叶世子,”她试探着问,“你之前跟他联系过?”

叶限点头:“写过信。”

“他回了吗?”

“回了。”叶限顿了顿,“说不见。”

顾莜莜:“……”

那你还来?

她看着他被山风吹得微微发红的鼻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人,明明被拒绝了,还是亲自跑了一趟。

他是多怕死?

不对。

他是多怕“治不好”?

一个骄傲的人,愿意低下头来求医,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一辈子当个病人,不甘心被人怜悯,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别人上战场而自己只能留在后方。

她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叶世子,你先回去吧。”她说,“我去敲门。”

叶限看着她:“你去?”

“嗯。”顾莜莜笑了笑,“他不见你,又没说不让我见。”

叶限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顾莜莜走到院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陆神医,”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得很平很稳,“我叫顾莜莜,是顾家的二女儿。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想跟您聊聊——我读过几本医书,对心肺方面的病症有些浅见,想跟您讨教讨教。”

她故意用“讨教”而不是“求医”。

一个神医,最不缺的就是求医的人。但能跟他“讨教”的人,不多。

院子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开了。

陆神医站在门内,眯着眼睛打量她:“你看过医书?”

“看过几本。”顾莜莜笑得人畜无害,“《黄帝内经》《伤寒论》,还有几本西洋译过来的医书。”

“西洋医书?”陆神医的眼睛亮了一下。

顾莜莜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她知道这个时代的西医还很原始,但有些基础概念——比如血液循环、心肺功能——已经有人提出来了。她不需要说得太深,只要抛出几个陆神医没听过的概念,就能勾起他的兴趣。

果然,陆神医侧身让开了路:“进来说。”

顾莜莜回头看了叶限一眼。

他还站在山道上,竹青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单。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她的脚边。

她朝他笑了笑,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等我。”

然后转身走进了院子。

院门在她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叮——目标人物叶限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8。】

顾莜莜弯了弯嘴角。

这位世子爷,嘴上什么都不说,好感度倒是给得挺勤快的。

她跟着陆神医走进屋子,开始了一场改变命运的“医学交流”。

窗外,暮色渐浓。

山道上,那个竹青色的身影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陆神医的茅屋比顾莜莜想象的要整洁得多。

外间是诊室,靠墙摆着一排药柜,几百个小抽屉上贴着蝇头小楷,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里间大概是卧房,门帘半掀,能看到一张窄床上叠着整整齐齐的蓝布被子。屋子正中间是一张宽大的榆木案几,上面摊着几本翻开的医书,旁边搁着研了一半的墨和几支用秃了的笔。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清苦的药香,不是那种熬出来的浓烈味道,是药材本身的气味混在一起,像山野间的风。

陆神医在案几后面坐下来,示意顾莜莜也坐。

她没客气,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案几上的医书——《脉经》《千金方》《本草拾遗》,都是这个时代的经典。旁边还有一本手抄的小册子,纸张泛黄,边角卷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你说你看过西洋医书?”陆神医开门见山。

顾莜莜点头:“在一位远房亲戚家见过几本译过来的,随手翻了翻。”

“西洋人怎么治心疾?”

“他们不叫心疾,叫‘心脏疾病’。”顾莜莜斟酌着用词,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像个半吊子爱好者,而不是一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西洋大夫认为,心脏像是一个泵,把血液输送到全身。如果泵出了问题,血液送不出去,人就会胸闷、气短、四肢无力——跟咱们说的心疾症状差不多。”

陆神医的眼睛眯了起来。

“泵”这个词对他来说显然是陌生的,但他没有追问,而是沉思了片刻,说:“你的意思是,心疾的问题不在心脉,而在……血?”

“不完全是。”顾莜莜想了想,用手指在案几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心脏、血管、血液,三者是一体的。心脏推动血液,血液流经全身,再把养分送回心脏。哪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影响其他环节。”

她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陆神医的表情。

老头儿脸上的皱纹很深,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他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皱眉,时不时点头,偶尔还会打断她问一两个问题。

“你说的‘养分’是什么意思?”

“就是……食物精微化成的气血。血液里带着这些气血,送到四肢百骸,人才有力气。”

“你怎么知道血液里带着气血?”

顾莜莜顿了一下。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她不能说自己学过生理学,也不能说这是现代医学的基本常识。她只能用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西洋大夫解剖过尸体,发现血管里有液体,他们认为那就是血液,而血液里溶解着人吃进去的食物精华。”

陆神医的表情变了。

不是震惊,不是怀疑,而是一种……复杂的沉思。